餘晨的視線也一直跟著瘋女人,見到遲連景就跟在李選身後的時候,緊著嗓子焦急的低聲喊了一聲。
葉甜溪沒接她的話,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下面。
按照遲連景的反應速度,別說解決一個帶刀的女人了,就是十個二十個一起上,說不定都無法傷他分毫。
但李選就不一定了。
在瞥到瘋女人朝著自己跑過來的時候,李選嚇得臉色都白了,他朝著不遠處的人招手,罵道:“都瞎了麼?還不趕緊把她給我弄走!”
不遠處正在倒騰車的人聽到他的話,頓時將手裡的東西一丟,朝著他這邊奔了過來。
“遲兄弟!”
李選面上一片慌亂,趕緊往遲連景身邊躲了躲,“你幫我把她弄走,想要甚麼我給你甚麼。”
遲連景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沒說幫忙也沒說不幫忙。
李選一咬後槽牙,也顧不上面子了,趕緊邁開步子朝著人多的地方跑了過去。
基地裡面頓時亂做一團。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遲連景不會出手的時候,遲連景在女人經過他身邊時,動作很快的抓住她的胳膊,輕鬆的將她手裡的刀卸了下來。
女人混濁的眼睛瞪著他,像是恨不得直接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遲連景卻還是那副樣子,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女人,在羅大跑過來的時候,直接往她脖頸上砍了一下,然後交到了羅大手裡。
羅大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又沒能說得出來。
“帶回去吧,”遲連景道:“看緊一點。”
羅大趕緊點頭,然後也沒敢往李選那邊多看,直接將女人拉到自己的背上,背起來就往他們住的地方跑。
李選氣的吹鬍子瞪眼的,倒是想去追,但周圍的人都看著,他又不能真跟一個瘋子計較。
最後,黑著一張臉大步走了。
葉甜溪一會兒看看羅大他們那邊,一會兒又朝著李選看上幾眼,正琢磨著,這個女人為甚麼老纏著李選的時候,視線突然對上了樓下遲連景的目光。
葉甜溪神情微怔,剛要問遲連景要幹甚麼去,就見男人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狗渣男!
葉甜溪在心裡罵了一句。
正因為無聊打算找點事情做的時候,誰知道遲狗渣男又突然回來了。
“我要去周邊的市區轉一圈,去不去?”遲連景問。
“去去去,”葉甜溪一連串的應著,暫時放下他剛才不搭理自己的事。
然後,轉身跑去衣櫃找了一身利落點的衣服換上,再出來的時候,就見遲連景正盯著餘晨的光頭看。
餘晨也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向他大方的展示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紋身。
然後就聽到遲連景嗓音低沉的道:“地接衡廬的‘廬’字紋錯了,是三顧茅廬的‘廬’,不是蘆薈的‘蘆’。”
餘晨:“……”
葉甜溪之前還沒仔細看,聽到遲連景的話,重新看過去,就見上面不僅只有一個錯別字。
餘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嚷道:“我沒上過學怎麼了?”
因為遲連景的一句話,餘晨愣是在上車前又跑回房間,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了條圍巾,圍在了脖子上。
平文濤看到她穿著短袖又繫著圍巾的怪異造型時,沒忍住吐槽了一句,差點被餘晨直接踹下車。
車子當初往基地這邊開的時候,除了遲連景之外所有人都睡著了,感覺市區往這邊走的路挺遠的。
現在大家都醒著,三兩句玩笑開的,車就到了距離基地不遠的一個小縣城。
遲連景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來兩把槍,一把給了平文濤,另一把給了餘晨。
平文濤當即淚眼婆娑的往遲連景身邊湊,邊湊邊道:“遲哥,謝謝你。”
“好好說話,別賴賴唧唧的,”遲連景皺著眉頭斜了他一眼。
平文濤立馬站直,應了一聲。
葉甜溪:“……”
“能不用槍,儘量別用槍。”
停好車往裡進的時候,遲連景還是叮囑了一句。
小縣城的街上看起來喪屍不多,三三兩兩的來回遊蕩著。
偶爾有風吹動破舊的捲簾門響的時候,它們就會往捲簾門邊跑,中途要是再出現其他聲響,它們就又會往其他方向顛。
葉甜溪拿著鐮刀剛想往路邊一個大敞著門的小商店跑,就被遲連景一把抓著手腕拉住了。
“瞎跑甚麼?”遲連景皺著眉。
“我去那邊看看,”葉甜溪道:“裡面就那麼大一點兒,沒喪屍。”
遲連景還想說甚麼,但見葉甜溪堅持要去,也沒攔她,鬆手道:“行了,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小心一點,有甚麼事情直接開槍,別逞強。”
“喲!”餘晨立馬衝著葉甜溪擠了擠眼睛,然後用氣聲道:“中國馳名雙標啊,對我們是,儘量別用槍,對你是有事直接開槍。”
葉甜溪瞪了餘晨一眼。
小商店之所以大敞著門,就是因為裡面的東西已經差不多被人洗劫一空了,葉甜溪和餘晨兩個人進去逛了一圈,除了還剩下三個空蕩蕩的貨架之外,裡面甚麼都沒有。
葉甜溪有些失望,走的時候把商店牆上一塊年代久遠的鐘摘下來,揣進了自己包裡。
“你拿這玩意兒幹甚麼?”餘晨不解。
“總不能空手而歸吧,”葉甜溪道。
餘晨:“……”
一行人在小縣城逛了一大圈兒,最後除了那個鍾之外,葉甜溪還在一個花店拿了幾包花種子,幾袋子種花的土,以及兩條假的不能更假的珍珠(塑膠)項鍊。
遲連景:“……”
遲連景最後也沒讓她把這些東西帶上車。
“今天時間不夠了,明天帶你們去更大一點的超市。”
說完,遲連景還怕葉甜溪鬧著要下車去撿,直接將油門踩到底,朝著基地開了回去。
誰知剛到基地就聽說基地出事了。
兩個孩子在房間打鬧的時候,不小心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基地裡面沒辦法處理屍體,李選派人將孩子送了出去,孩子的父母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從幾樓摔下去的?”
葉甜溪朝著那兩家父母看了一眼,又仰頭去看住宿樓。
站在她身邊的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已經和她熟悉起來,聽到她問,開口道:“七樓,從閣樓摔下來的,造孽啊,也不知道怎麼就跑那兒去了。”
葉甜溪點了點頭,剛想再說點甚麼,就見羅大也站在人群當中。
不過,和周圍人的表情不同,他的臉上閃過一抹恨意。
葉甜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李選正在安慰那兩家失去孩子的父母。
這是,甚麼意思?
葉甜溪重新朝著羅大看過去,但羅大已經低下了頭,表情和周圍人無異。
難不成是她看錯了?
“怎麼了?”遲連景注意到葉甜溪的視線,垂著眼皮問道。
“就是覺得有些可惜,”葉甜溪回神,低聲道:“那兩個孩子還挺可愛的,前天咱們吃的青菜,就是他們送過來的,說是他們爸媽種的,沒想到……”
葉甜溪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立馬陷入一片昏暗。
再一睜眼,她手上正抓著那塊遲連景不讓她帶上車的破鐘錶。
葉甜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