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甜溪感覺再這麼搞幾次,她都要適應這隨時隨地毫無徵兆且莫名其妙“發瘋”的系統了。
由於這次過於突然,她剛說了一半的話沒及時止住,在小商店直接禿嚕了出來:“就這麼死了。”
“死了?”站在下面看著她拿鐘的餘晨一臉茫然:“誰死了?”
“沒誰,”葉甜溪回神,搖了搖頭。
“行行行,你先下來,”餘晨手扶著貨架,見葉甜溪還有心思在上面走神,開口道:“上面怪危險的,一會兒要是真摔下來就完了。”
“……完了。”
餘晨話音剛落,就聽到咣噹一聲,葉甜溪沒掉下來,她手裡的那塊破鍾直接砸到了地上,激起一層土。
葉甜溪彷彿也被這動靜嚇到了,臉上的表情都嚇的靜止了。
呆愣愣的盯著地上摔的七零八落的鐘表。
“怎麼了?”
遲連景幾乎在聲音剛傳出來的同時,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見葉甜溪站在晃晃悠悠的鐵架子上,眉頭皺了起來,“怎麼爬到上面了?快下來。”
“哦,”葉甜溪趕緊手腳並用的下來,表情滿是自責:“對不起,我沒拿好。”
“說這個幹甚麼,這些架子這麼晃,你沒拿穩很正常,”餘晨嘖了一聲,安慰道:“再說了,就一塊破鍾,掉了就掉了,不掉留著也是垃圾……”
後面的兩個字剛說完,就聽到站在門口的平文濤忽然語氣急促的道:“趕緊走,喪屍來了。”
“走,”遲連景看了葉甜溪一眼,率先抬腳朝著商店外面走去。
葉甜溪跟在他身後,眸子裡哪還有剛才的愧疚。
主要……
她實在想不出其他回基地的理由。
既然系統抽風,把她帶回到了那兩個孩子摔死之前,她要是甚麼都不做,她心裡過意不去。
這可能就是“吃人嘴短”吧。
遲連景剛才還在想要怎麼將葉甜溪帶回基地,沒想到機會立馬就來了。
不過他也沒多加懷疑甚麼,只以為是回溯的時候出現了甚麼BUG,所以才稍微修改了一點劇情。
一行人剛到門口的時候,距離小商店最近的一個小巷子裡,跑出來了四五個喪屍。
看起來死之前都經厲了非人的折磨,大半部分身體已經腐爛了,腸子胃都甩在外面,撲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陣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道。
“往車邊跑!”
遲連景偏頭和身邊的人說了一句,然後猛的往前跨了一步。
朝著唯一的一個“完整”喪屍的胸膛踹過去的時候,另一隻手直接舉起斧頭,砍在了旁邊露著白骨的喪屍的頭上。
惡臭烏黑的血頓時流了一地。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舉著斧頭的時候像是隻敏捷的豹子。
五個喪屍還沒靠近他們,就被他解決了個差不多。
“快走,”遲連景甩了甩胳膊,將斧頭上的血跡甩掉,火速往車邊跑。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已經有好幾個在周邊遊蕩的喪屍聽到動靜,朝著這邊奔了過來。
“媽的,後面也有。”
餘晨朝著前面看了幾眼,扭頭朝著身後不遠處的車看過去的時候,見到有幾個喪屍從他們身後包抄了過來,當即罵了一句髒話。
“葉甜溪,你先走,”平文濤手裡拿著一把長柄菜刀,不知道是他自己改造的,還是從哪裡淘換來的,看起來挺能唬人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唬住喪屍。
“不用,”葉甜溪盯著前面越跑越近的喪屍,清脆悅耳的聲音有些冷。
接著,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她抓著長鐮刀衝了過去。
遲連景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手一直停留在【讀檔回溯】鍵位上,生怕葉甜溪逞能跑過去直接成了喪屍的口中餐。
結果,就見葉甜溪眼也不眨的用鐮刀勾住了喪屍的脖子,接著快速繞到喪屍身側,用力往下壓的時候,胳膊猛一收勁,黑色的鐮刀斜著割進喪屍的脖子裡。
下一瞬,腐肉連同汙血一起從咕嚕嚕滾遠的頭顱流了出來。
一切發生在短短的幾秒之內。
餘晨雖然那天晚上在服務區的時候就見識了葉甜溪的身手,但看到葉甜溪從頭到尾臉色都沒變一下,又開始對付下一個喪屍的時候,還是感慨了一句:“牛*!”
平文濤是怎麼都沒想到,葉甜溪這麼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居然這麼能打,張著嘴瞪大眼睛半天沒說出話來。
直到遲連景毫不留情的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看甚麼看,幹活!”
遲連景說完話,拎著斧頭也衝了過去。
末世之後天氣也跟著發生了異變,太陽看著彷彿比以前大了好幾倍,曬在地面上的時候,帶著焦灼的熱氣。
越來越多烏黑的血跡噴灑在地面,引得人止不住的想幹嘔。
應該能趕回去吧!
那些人說,那兩個孩子是在他們下午回基地的前十來分鐘摔死的,現在距離那個時間還剩好幾個小時呢。
葉甜溪想著。
手下的動作非但沒停,還愈來愈快。
黑色鐮刀也不知道是用甚麼材料製作成的,異常鋒利,插進皮肉之後能聽見輕微的噗嗤聲。
也不知道是四周太安靜,還是葉甜溪產生了幻覺。
明明是在外面空曠的區域,空氣中的惡臭卻非常刺鼻難聞,被太陽一曬,像是蠕動的黑色蛆蟲。
葉甜溪盯著最後一個喪屍,眸子微微眯了眯,剛打算動手,就見身側的男人猛地撲了過去。
緊接著,惡臭更加濃郁。
喪屍的頭骨被斧頭敲碎。
“走,”遲連景看著葉甜溪平靜到有些詭異的神情,臉色微變,伸手扯著她的袖子往車邊拉。
“又追過來了幾個,”葉甜溪扭頭往身後看著。
“沒事,它們跑不過車,”遲連景說,然後一把抽過葉甜溪手裡的鐮刀,塞進後備箱之後,快速上了車。
車子往基地的方向開了快一個小時,車上的人才重新開始說起了話。
“十個喪屍,”餘晨比劃了一下,“打破了我近兩個多月的最高記錄。”
“你就吹吧,”平文濤瞥了她一眼,“剛要不是我拉了你一把,你早沒命了。”
“嘿,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我沒救你?”餘晨反問。
兩個人在後座吵得快把車頂掀了,遲連景朝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然後,將視線落在自從上車後一句話沒說的葉甜溪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