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嗎?”
陸煜川走到一個角落,掏出一包煙,往嘴裡塞了一根,給遲連景遞了一根。
“不會,”遲連景沒接,“直接說事吧。”
“行,”陸煜川點頭。
接著,他摸出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才道:“這個基地一共兩個管事兒的,一個叫錢新苗,就是被你打了腿的那個,另一個就是李選。”
遲連景沒說話。
路煜川繼續道:“錢新苗不是甚麼好人,出了名的老色鬼,那個叫高銘的是他小舅子,和他一樣,也不是甚麼好人。”
“當初我們剛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就盯上了我們帶來的那些人,後來看我們手裡有槍,也沒敢動手。”
“雖然他人不怎麼樣,但非常有本事。”
說著話,陸煜川朝著錢新苗下午開來的車那邊抬了抬下巴,“看那邊,車上全是各種物資,日用品、食物一應俱全,還有那邊,裡面全是石油。”
遲連景朝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
“我今天本來打算和他談一談,讓他明天帶著我們也跑一趟,幫我們找點藥。”
陸煜川嘆了口氣,“在這種環境下,沒有藥,即便是小感冒可能也會要人命。”
見遲連景一直不說話,陸煜川只能繼續道:“葉甜溪誤解我了,我代她答應下來……其實真沒甚麼私心,就是想著她在外面受苦了,晚上吃點好的補一補,至於錢新苗和高銘那邊,有我在,絕對不會出任何事情。”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到身邊的人突然嗤笑了一聲。
陸煜川扭頭,就見遲連景眯著眸子盯著他,語氣中帶著些嘲弄:“這話你自己信嗎?”
說完,也不給陸煜川辯駁的機會,遲連景直接轉身就走。
“川哥。”
遲連景剛走,趙大順就竄了過來。
陸煜川煩躁的將菸蒂扔到地上,用腳尖狠狠碾了一下。
“他怎麼說的?”趙大順問。
今天下午回到基地之後,陸煜川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們幾個說了一遍。
“還能怎麼說,”陸煜川從鼻腔中噴出最後一點菸,朝著葉甜溪那邊掃了一眼,“我都沒來得及把計劃說出來,他人就走了。”
“那怎麼辦?”趙大順往錢新苗的車那邊看了過去。
“明天咱們自己出去找,”陸煜川用手扒了扒頭髮,“利用女人幫咱們辦事兒,本來就不是甚麼正道兒。”
說完,陸煜川朝著自己住的房間走去。
見趙大順還站在原地沒動,像是在看葉甜溪,他朝著趙大順打了個響指:“走,回去吃飯,一下午沒吃東西,不餓啊?”
趙大順這才跟了過去。
“他找你幹甚麼?”
葉甜溪盯著遲連景和陸煜川兩個人看了半天,見遲連景過來,趕緊端著肉湊了過去。
遲連景沒說話,盯著她看了幾秒,才開口道:“聊把你賣出去的話,能賣多少錢。”
葉甜溪:“……”
狗渣男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葉甜溪端著肉乾脆利落的轉身,就這種人,都多餘給他吃肉,喝西北風去吧!
遲連景看著葉甜溪氣鼓鼓的側臉,緩緩眨了一下眼睛。
有平文濤在,讓遲連景喝西北風是不太可能的,他甚至已經將遲連景的那份切成了小塊,端過去的時候臉上還全是笑。
“這才叫狗腿子,”葉甜溪剛好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的吐槽了一句。
餘晨向來看不慣平文濤,當即擼起袖子和葉甜溪兩個人一起吐槽起了他。
吃完飯之後時間還早,平文濤跑去找他媽了,剩下的三個人鎖好車,一邊消食一邊在基地裡面轉悠著。
自從末世來臨,城市鄉村早就斷電斷水,一入夜,周圍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北域基地雖然不大,但意外的有電,基地大門口還有路上,都掛著電燈,葉甜溪甚至聽到電視的聲響。
“這個基地還挺厲害啊,”餘晨拉著葉甜溪的胳膊,好奇的朝著四周張望。
“嗯,”葉甜溪點頭。
說著話,她的視線朝著遲連景看過去,就見遲連景正盯著一處看著,也不知道看到了甚麼,微微擰著眉頭。
“怎麼了?”葉甜溪問。
下一秒,她就知道到底怎麼了。
只見在一處光線昏暗的牆角處,一個男人正拽著一個女人的胳膊往前走著。
那個女人明顯不願意,一邊小聲地嗚咽著,一邊死死抓著牆角。
指甲被掀開,鮮紅的血流的到處都是,她也沒顧得上在意,只小聲的哀求扯著她的男人:“求求你救救咱們的孩子,求求你了,他還小,他才五歲多。”
“別發瘋了,”男人低吼了一聲。
嗓音嘶啞道:“他半個多月前就病死了,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沒有,”因為男人的一句話,女人的情緒更加激動,“他明明好好的,他沒有生病,是那些人把他帶走的。”
“我要去找他們要回我的孩子!”
說著,女人突然掙脫男人的手,跌跌撞撞的朝著葉甜溪他們這邊跑了過來。
葉甜溪這兩天都快被各種喪屍還有人搞出PTSD了,第一反應就是將鐮刀唰一下伸出去,和跑過來的人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果然,因為她的這一舉動,想要撲上來抓她衣袖的女人頓住了腳步,沒敢再往前跑。
她身後的男人趕緊追過來,拉住了她的胳膊。
女人又掙扎起來。
最後,那個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針劑,不由分說的往女人脖子上紮了一下,接著女人停止了掙扎,呆滯的站在一邊不動了。
“你對她做了甚麼?”
葉甜溪本來不太想多管閒事,但看到女人十個指甲掉了一半,手上全是血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用鐮刀擋住了男人的腳步。
男人擰著又黑又粗的眉毛轉頭。
本來想說“關你屁事”,但在看到今天下午基地裡都在傳的黑色長鐮刀時,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變,開口道:“這是我女人,她有癔症,剛才發病了,我怕她跑出去傷人,就給她用了鎮靜劑。”
說完,像是怕葉甜溪不信,他朝著一邊圍過來看熱鬧的人道:“不信你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