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邊的餘晨下了一跳,連自己的包都沒顧得上,一把抓住了葉甜溪的胳膊。
陸煜川的車已經開出了服務區,另外幾輛跟著他的車也跟著離開,大巴車的司機見領頭的人一個個的都走了,也著了急,煩躁的朝著外面還磨磨唧唧的人群喊了一聲,就直接發動了車子。
這下,那些人不敢再磨蹭了,朝著車狂奔過去。
餘晨看著馬上就要關上的車門急出了一腦門汗,但又不能扔下葉甜溪一個人,正打算背上葉甜溪往那邊跑,就見遲連景大步朝著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還說不是我想的那樣,”餘晨對上遲連景的視線,嘀咕了一句。
然後,以最快速度將葉甜溪往走過來的男人懷裡一推,扯過自己的包就朝著大巴車衝了上去。
功夫不負短跑冠軍。
她在車門關上的最後一秒,手腳並用的爬上了車。
遲連景原本也打算提前走的,早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和陸煜川談好了條件。
他幫著陸煜川一起找到新基地,陸煜川除了給他應得的物資外,還要給他在新基地自由居住和使用基地基礎設施的權利。
但早上帶著平文濤去搜尋物資的時候,他隨手給葉甜溪拿了點東西,想著等會兒葉甜溪從他車邊經過,他讓平文濤拿給她。
沒想到,等了一個小時都沒見到葉甜溪經過,剛想過來看看情況,就聽到有人慌亂的叫著她的名字。
遲連景沒忍住往前快走了幾步,然後……
然後,滿臉是汗,臉蛋兒紅的不正常的軟綿綿的小姑娘就被推到了他的懷裡。
遲連景手在半空中頓了幾秒,才有些不適應的抓住了葉甜溪的胳膊。
葉甜溪骨架小,雖然172的身高在女孩子堆裡挺扎眼的,但站在一米九又肩寬腰窄的僱傭兵遲連景面前,就跟個病弱小雞崽似的。
遲連景幾乎沒怎麼用勁兒就將她扛起來,扛在了肩頭。
然後大步朝著自己的越野車走了過去。
葉甜溪覺得自己快死了。
本來就頭暈,突然之間不僅頭暈,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朝著她的腦袋流了過去,憋的她感覺下一秒眼珠子就要從眼眶裡飛出來似的,除此之外,肚子也被硌的生疼……
“放開我,放我下去!”
葉甜溪喊了幾聲。
但扛著她的人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故意裝沒聽到,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大了。
麻蛋!
就算扛屍體也不是這麼個扛法吧!
就在葉甜溪支撐不住,馬上將要二次昏死過去之前,扛著他的人終於將她放在了地上。
葉甜溪抬腳就往那人的腿上踹了一腳。
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喝點水,”遲連景皺著眉,也沒在意那比貓爪子撓人大不了多少的力氣,從工裝褲的口袋裡掏出一瓶水,朝著葉甜溪遞過去。
葉甜溪瞪了他一眼,沒有接。
遲連景動作頓了幾秒,最後直接將瓶蓋擰開,將瓶口懟到了葉甜溪唇邊。
葉甜溪本來不想搭理這個狗男人,但嗓子火辣辣的疼,上顎也一陣陣刺痛,又瞪了遲連景幾眼,才不情不願的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
“上車,”看葉甜溪似乎緩過來了,遲連景將瓶蓋蓋上,開啟車門。
葉甜溪此時還是很難受,也沒多和遲連景爭辯,聽話的上了車。
眼睜睜看著葉甜溪坐上駕駛座的遲連景:“……”
是昨天發燒燒傻了,還是今天中暑中傻了?
“走啊,”葉甜溪閉著眼睛靠著車座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車子發動的聲音,不耐煩的衝著車子外面嘖了一聲。
遲連景略顯冷冽的眼眸盯著蜷縮在寬大黑色座椅上的小姑娘看了半晌,最後往上扯了扯遮臉巾,走上前,一手攬住她的膝彎,一手穿過她的腰,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啊!”
葉甜溪沒想到遲連景會突然抱她,驚撥出聲的同時,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葉甜溪那雙總跟含情一樣的眸子,慌亂的對上遲連景的視線。
明明遲連景遮的只露著一雙眼睛,但葉甜溪總覺得自己感受到了他噴灑在自己臉上的氣息。
這讓她想起來那天晚上那雙她怎麼都逃脫不了的大手。
葉甜溪不適的掙扎了一下。
“別亂動,”遲連景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他的視線只往葉甜溪那雙泛著水汽的眼睛上掃了一秒,就直接抱著她繞過車頭,朝著副駕駛走去。
等車門被拉開,葉甜溪被穩穩放在車座上,葉甜溪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甚麼蠢事。
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在遲連景上車的時候,葉甜溪唰一下將自己的臉轉向車窗那邊。
不過,下一秒,下巴就被一隻大手鉗住,轉了個方向。
葉甜溪瞪了他一眼。
“你中暑了,需要降溫,”遲連景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個冰袋,用一件白T恤裹了裹,直接搭在了葉甜溪的額頭上。
葉甜溪想扯下來看看他用的是洗過的還是沒洗過的衣服,就見遲連景像是猜到她的心思了一樣,目光掃過她的臉,淡聲道:“新的。”
葉甜溪這才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
原以為坐在遲連景的車裡,葉甜溪會覺得自己不自在,畢竟她和遲連景不僅有之前負距離的接觸,還有昨晚從空間裡面掉情.趣用品的經歷,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但沒想到,葉甜溪不出十分鐘居然縮在車座上睡著了。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太陽西下,一小半已經隱藏在山巒之間。
“醒了?”
遲連景不知道盯著葉甜溪看了多久,在她迷濛的目光朝著他那邊看過來時,遲連景不動聲色的挪開了視線。
“這是哪兒?”還沒完全清醒的葉甜溪,早就將之前發生的事情拋到了腦後,見車停了,四周又沒有甚麼人,才出聲問起了遲連景。
“荒郊野外,”遲連景說。
“啊?”葉甜溪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狐疑的看了遲連景一眼,才又繼續問道:“他們呢?這裡怎麼只剩下咱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