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晨沒想到葉甜溪居然會給她這麼多東西,拿在手裡確認了一遍之後,才將肉罐頭,還有其他吃的,珍惜的裝進自己的包裡。
然後動作粗魯的撕開壓縮餅乾的包裝袋,心急火燎的咬了一大口。
葉甜溪坐在一邊看著,見她因為吃的急,噎的眼球都快瞪出來了,伸手在她後背拍了幾下,見她好點了才收回手。
餘晨吃完一塊壓縮餅乾之後,從她那個全是鉚釘金屬感極重的揹包裡,摸出小半瓶水,往嘴裡灌了幾口。
感覺到嗓子眼沒有那麼難受了,才偏頭看向葉甜溪,再次確認道:“那些東西真的全給我啊?”
“嗯,”葉甜溪點了一下頭。
餘晨盯著她那雙瀲灩勾人的桃花眼看了半晌,移開視線偏頭看向車窗外面,看了沒幾秒,又轉回頭,有些不自在的嘟囔了一句:“沒想到你人也還行。”
“甚麼?”葉甜溪沒聽清她的話,朝著她稍微側了側臉。
餘晨咬了咬口腔內壁,一改之前的表情,好聲好氣道:“我說,你這人也還行,我之前還以為我那顆手雷,只能在你這裡換一塊壓縮餅乾呢。”
葉甜溪挑了挑眉,沒接話。
前排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放屁了,整個那一片突然傳來一陣惡臭,燻的她突然有些犯惡心。
而一邊的餘晨就像鼻子失靈了一般,一張嘴還在叭叭的說。
葉甜溪將揹包拉鍊拉開了一點,趁著餘晨說話的間隙,在空間的光幕上翻了翻,企圖在裡面找到可以擋臉的東西。
可惜,沒有。
葉甜溪嘆了口氣,又重新將拉鍊拉上。
“哎,這樣吧,我和你說個秘密,”餘晨說了一堆沒用的話之後,突然話鋒一轉,音量驟然降低道:“關於萬清妍的。”
葉甜溪轉頭:“甚麼?”
“我是因為你給的那些東西,才告訴你的,你可別給我說出去,”餘晨話都到嘴邊了,又突然頓住,叮囑了葉甜溪一句。
“知道了,”葉甜溪點頭,“快說。”
接著學著餘晨的樣子朝著她靠過去,兩個人活像是在搞地下接頭。
然後,就聽餘晨神秘兮兮的道:“萬清妍喜歡遲連景!”
葉甜溪:“……”
得。
說了一個她早就知道的秘密。
餘晨沒想到自己爆出了這麼勁爆的一個訊息後,葉甜溪居然一臉冷淡的靠回了自己的椅背上。
“哎,”餘晨一把拉過葉甜溪,“你怎麼這麼淡定啊,難不成你也看出來了?”
“嗯,”葉甜溪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啊?你怎麼看出來的?”餘晨似乎有些失望,小聲嘀咕道:“我也是有一次看到她半夜在遲連景房間門口徘徊,才猜到的,你居然也知道了。”
甚麼?
這個劇情原書裡面好像沒寫啊。
葉甜溪又朝著餘晨湊了過去,皺著眉問:“他們兩個人不會……也那甚麼了?”
“那倒沒有,”餘晨說,“還沒敲門就被陸煜川帶走了。”
說完還偷摸用餘光瞟了葉甜溪一眼。
葉甜溪垂眸,她是從原書劇情中瞭解了一點,關於男女主以及遲連景之間的愛恨情仇,但不知道為甚麼更詳細的一些東西,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後,居然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還沒想明白那種讓她心裡有點不舒服的感覺是甚麼,大巴車突然朝著一個岔路口開了過去,沒幾分鐘,車子慢慢停了下來。
“原地休息一個小時,大家都看著點時間,車不等人,時間一到就直接開走了!”
開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在車廂裡說了一聲之後,就直接開啟了大巴車的車門。
新鮮空氣連帶著絲絲涼風一下子從車門湧了進來,在人多又相對密閉的空間待久了,葉甜溪有些暈車,冷不丁被風撲面掃了一下,直接乾嘔了一聲。
“哎,你沒事吧?”餘晨正打算下車活動活動手腳,剛站起身就見葉甜溪偏頭一副要吐的模樣。
“沒事,”葉甜溪搖了搖頭,緩了幾秒,才也跟著從座位站了起來。
“要我說啊,你還是回去坐陸煜川的車吧,”餘晨說,“就你這嬌氣樣兒,哪是和我們坐大巴的料。”
葉甜溪扭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徑直朝車門走去。
“哎,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餘晨邁著大步三兩步追了上去,餘光瞥見站在越野車邊的遲連景時,她又瞬間壓低聲音道:“你要是實在不想和萬清妍坐同一輛車,也可以去找遲連景啊,他的車——”
話還沒說完,餘晨手裡的鉚釘揹包就被葉甜溪一把扯了過去。
“再多說一句,裡面的這些食物你一個都別想要了,”葉甜溪道。
“我說你這個人,你們都——”餘晨還想說,但看到葉甜溪的表情冷了下來,完全不像是在和她開玩笑,才趕緊閉了嘴。
“行了行了,”餘晨道:“我不說了,你就當甚麼都沒聽到。”
葉甜溪頂著大太陽在車門處看了她幾秒,實在被曬的難受,抬手將包扔給她,朝前走去。
餘晨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大巴車停靠的地方是個早就荒廢了的高速服務區。
服務區的空地上除了散亂的停著的一些破車外,最多的就是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喪屍屍體。
看樣子是剛被處理的,髒汙惡臭的血流的到處都是。
人走過去的時候,一些屍體也不知道是聽到動靜了,還是感受到活人的氣息了,四肢慣性的抽搐了幾下。
葉甜溪被這略顯詭異的場景嚇得又想吐了。
“遲哥,”平文濤見遲連景的視線有些飄,叫了他一聲沒聽到回應之後,才也順著他的目光朝後看過去。
可後面除了一群膽戰心驚往衛生間走的人外,也沒甚麼特別的。
遲連景收回視線,瞥了平文濤遞過來的東西一眼,“不需要,這些都是你自己找來的,你自己留著就行。”
“嗐,哥,沒你我哪可能找到這麼多物資啊,”平文濤撓了一下後腦勺,“我已經給我和我媽留了一些,這些還是留給你吧。”
說完,平文濤見遲連景還是不收,直接拉開車門,將東西往車後座上一塞,就朝他媽那邊跑了過去。
遲連景往他歡快的背影上掃了一眼,倒也沒有追上去硬把東西塞給他。
在車上的時候,感覺一個小時過得很慢,一分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放大,但在下車之後,這段時間又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一眨眼就飛過去了。
由於自從末世來臨之後汽油不好找,大巴車裡面沒開空調,早上坐還好一點,中午太陽正烈的時候坐進去,就跟蒸籠一樣。
大家夥兒聽到司機開始催了,才不情不願的提步朝著車門走了過去。
就在葉甜溪也從臺階上站起來,打算往那邊走的時候,忽然腳下一軟,朝著一邊栽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