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一臉問號，還想再追問。
江然卻已經轉身，朝著俱樂部大門走去，同時說道：“你幫我約一下李欣桐，跟她說我整個下午都有時間。”
孟溪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小聲嘀咕：“神神秘秘的。”
不過她也沒再追問，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笑著說道：“小桐，你快來...”
而江然在進去找到更衣室後。
便拿出王振國的不記名手機卡，插到手機上，
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號碼。
江然點開簡訊介面。
“先收集怪物還有關於超凡的資料。”
點選傳送。
隨後江然將手機放在長椅上，開始脫外套，準備換上運動服。
不過剛解開襯衫的第二顆釦子，手機螢幕亮了。
江然挑眉，拿起手機。
王振國回覆的很快，而且內容也比他預想的要詳細得多。
“收到老大，目前根據我在論壇上收集到的，以及交換得來訊息，可以彙總如下。
怪物體內有機率產出三種物品，靈晶，超凡傳承載體，特殊道具。
聯邦已初步建立危險區域分級地圖，在內部流通，我正嘗試獲取地圖。
聯邦歸墟事務協調中心已開始秘密招募並登記超凡者，提供資源傾斜和系統訓練，但需簽署嚴格協議並接受管制。民間超凡者大多隱藏身份，私下交易或組建小團體。
怪物屍體本身，聯邦研究所和幾個大型民間集團都在高價收購，交易多以現實貨幣或靈晶結算，也有以物易物。
關於超凡，目前還沒有系統性情報，我會繼續深挖。”
江然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眉頭微皺。
王振國的效率和情報梳理能力，有點超出他的預期。
心態調整得也很快。
看來對方很懂得如何快速切入一個新領域的資訊網路。
不過，關於怪物和靈晶的情報，自己已經摸清大半。
江然思索片刻，回覆道：
“準備好一個地址，我會存放一些怪物屍體，你先試著找到穩定的出貨渠道，儘量用靈晶交易。”
這次，王振國過了幾分鐘才發了一個地址過來。
就在安全區邊緣。
接著是一條文字：“明白。”
江然見狀收起手機沒再回復，快速換好運動服。
剛拉開更衣室的門。
旁邊的女更衣室門也恰好開啟。
一道高挑的靚麗身影走了出來，正是李欣桐。
“這麼快？”江然看到她有點驚訝。
“我就住在這附近。”李欣桐言簡意賅，聲音平靜。
江然點點頭，沒多問。
“行，那走吧。”他說著，帶頭往俱樂部後面的專用訓練場走去。
李欣桐默默跟在一旁，見他走的方向，秀眉微微蹙起。
江然能感覺到她的視線，輕咳一聲：“今天我們比複合弓。”
李欣桐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江然笑了笑，繼續說道：“放心，今天的訓練方式有點不同。你估計會輸得很慘。”
聽到這話，李欣桐沉默了。
這種小激將法對她一直很有用。
俱樂部後方是一片佔地廣闊的戶外訓練區，專門用於馬術和騎射訓練。
此刻沒有馬匹，空曠的場地中央立著幾個五十米標準靶，遠處還有幾個更遠的移動靶軌道。
江然從器械室拿出兩把同樣的競技複合弓，遞給李欣桐一把。
“規則很簡單。”江然指著遠處的靶子，“今天不單純比環數。我們進行對抗性射擊。”
李欣桐接過弓，熟練地檢查弓弦和瞄具，聞言抬頭：“對抗？”
“嗯。”江然走到起射線後，示意李欣桐站到自己旁邊，“一輪十箭。我的目標是射中靶心。你的目標，是攔截我的箭。”
李欣桐握著弓的手微微一頓。
“空中...攔截？”
“對。”江然點頭，“一輪結束後，我們的角色互換，怎麼樣，有問題麼？”
李欣桐的秀眉緊緊蹙起。
她看著江然，又看向五十米外的靶心，最後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弓上。
五十米，箭的飛行時間不到半秒。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判斷對方箭的軌跡，然後開弓瞄準，釋放，還要精準地擊中空中高速飛行的另一支箭...
這難度，已經超出了常規射箭的範疇，近乎天方夜譚。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李欣桐認真地盯著江然。
江然見狀，臉上的笑容反而深了一些。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聽見這話，李欣桐沉默了兩秒吐出一個字。
“來。”
江然嘴角微微勾起。
上鉤了。
“第一輪，準備。”江然站在起射線後，聲音平靜。
李欣桐站在他右側兩米外，同樣舉弓，但箭尖並未指向靶子，而是微微下垂，全身肌肉繃緊，注意力完全鎖定在江然的手和弓上。
“開始！”
江然話音剛落，右手瞬間動了。
嗖！
黑色的碳素箭撕裂空氣，直撲五十米外的靶心。
幾乎在同一時刻，李欣桐的弓也響了。
她的動作同樣快得驚人，在江然箭離弦的瞬間，她的箭也已射出，方向赫然是江然那支箭的飛行路徑前方。
然而...
她的箭，慢了。
不是動作慢，而是判斷和決策需要時間。
儘管她已經全神貫注，但在江然箭離弦的剎那，她仍然需要極短暫的一瞬去確認軌跡，調整自己的瞄準。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差距，決定了結果。
江然的箭穩穩紮入靶心，十環的紅點中央。
李欣桐的箭，則落靶了。
她咬緊下唇，沒說話，迅速抽箭。
最後第一輪的10箭，江然在射完後，李欣桐只來得及射出7箭。
更不用說在空中成功攔截江然的箭矢了。
連射速都比不上江然。
“第二輪。”李欣桐的聲音有些沙啞，“該我了。”
江然笑了笑，走到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現在，你射靶心，我攔截。”
兩人交換位置。
接下來由李欣桐來射出10箭，江然負責攔截。
前面的9箭，李欣桐也都成功射中靶心...
不過當第10箭射出時。
咔嚓一聲，李欣桐還保持著搭弓射箭的姿勢，卻瞳孔微微放大看著前方。
只見自己最後那一箭，在空中就斷成了兩截。
江然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
李欣桐聽著，沉轉過身看向輕笑著的江然，沉默了一會兒。
“再來。”
江然看著李欣桐不服輸的眼神，心裡直樂。
看了眼面板。
複合弓射擊和移動靶射擊的經驗值，在以驚人的速度跳動增長。
【複合弓射擊經驗+5】
【移動靶射擊經驗+3】
【預判技能經驗+2】
看來都不需要明天，今天就能將複合弓的經驗肝滿了。
……
這種高強度的針對性訓練，效率遠超常規教學。
下午四點五十分。
江然射完最後一箭，看著那支箭穩穩紮入靶心，然後放下了弓。
“就到這兒吧。”他說道。
旁邊的李欣桐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放下了弓。
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射箭，她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但她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記錄。
今天下午，總共進行了28輪對抗。
比分...
平局2輪。
江然贏了26輪。
而她，一輪沒贏。
李欣桐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記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江然看著她一言不發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不忍。
他走到她旁邊，輕咳一聲：“呃，其實你今天進步已經很大了。”
李欣桐沒回頭，依舊看著手機。
江然摸摸鼻子，繼續道：“而且我本來就比你練的時間長，基礎不一樣。另外，我對動態視力，軌跡預判這方面，專門做過很長時間的特殊訓練。
所以你不用太在意輸贏，今天這種訓練方式，本身就是為了逼出極限，適應高壓下的射擊。輸贏是次要的，重點是適應過程。”
聽見這話，李欣桐終於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上還有汗漬，幾縷碎髮貼在頰邊，眼神清澈明亮，直直地看著江然。
看了好幾秒鐘，她才小聲擠出兩個字：
“變態。”
江然：“......”
這還是他認識李欣桐以來，第一次聽到她罵人。
雖然聲音很小，語氣也算不上激烈，甚至配著她那張清冷的臉，有點詭異的反差感。
但確實是罵人了。
江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李欣桐說完，似乎自己也覺得有點失態，迅速別過臉，不再看他，開始低頭默默拆卸自己的弓具，收拾箭袋。
江然摸了摸下巴，決定還是當作沒聽見。
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
只不過收拾到一半的時候，李欣桐忽然停下了動作，隨口一問：
“你看到網上的新聞了嗎？”
江然正在將箭一支支收回箭袋，聞言動作頓了頓，點點頭：“想不知道都難吧，網上都傳瘋了。歸墟，第二世界，超凡者...現在估計連菜市場大媽都在聊。”
李欣桐嗯了一聲，繼續慢條斯理地整理弓弦。
過了幾秒，她又問：
“如果，給你一個進入那個世界的機會，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