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聞言一怔，還沒來得及回答。
身旁便響起了孟溪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想，很難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機會吧。”孟溪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訓練區邊緣，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畢竟裡面還傳說有成為超凡的機會呢。”
江然和李欣桐同時轉頭看去。
孟溪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李欣桐身上。
聽見這話，李欣桐深深地看了一眼孟溪。
隨後，她沒有再參與這個話題，只是對江然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我先去衝個澡。”
說完，她轉向孟溪：“孟姐，我先走了。”
孟溪笑著揮揮手：“去吧去吧，明天再來啊。”
李欣桐沒再多言，提著弓袋，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孟溪這才轉身看向江然，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促狹：“怎麼樣，江大教練？還帶課麼？後面可還有一堆富婆排隊等著呢。”
江然聽著嘴角一抽，搖搖頭：“今天夠了，暫時不帶了。”
孟溪見狀也沒強迫，只打趣了一句：“行，那你休息。不過我可提醒你啊，那些姐姐們出手可大方了，錯過這村可沒這店。”
江然失笑，衝她擺擺手，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裝備。
孟溪笑著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
江然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孟溪剛才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
以她對李欣桐性格的瞭解，如果不是特意為之，根本不會在那個時間點插話。
江然也明白她跟老陳這邊的意思
遞出橄欖枝。
不過，江然目前不打算在歸墟里跟任何人扯上關係。
透過心理學的原因來講，其實很簡單。
歸墟里的一切人際關係，都是基於一個全新的起點。
在現實中建立起來的信任，友誼，合作關係，一旦進入歸墟，都需要重新評估。
人都是會變的。
現實中的朋友在歸墟里重新建立起聯絡，那麼這個人究竟還是不是朋友？
這個問題，其實...不一定。
畢竟，之前在現實裡，人與人之間最大的誘惑，往往只是利益，是錢。
而歸墟里的誘惑，可太多了。
力量，各種新的資源，超凡傳承，乃至壽命！？
在足以改寫命運的力量面前，人心能經受住多少考驗？
江然不想賭。
至少現在不想。
他搖搖頭，將紛雜的思緒壓下，換好衣服後，背起包離開俱樂部，朝著隔壁的遠航培訓中心走去。
培訓中心前臺。
那位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小姐姐依然很恭敬地起身問候：“江先生，晚上好。”
江然對她點點頭：“陳總在麼？”
“在三樓，需要我帶您上去嗎？”
“不用，謝謝。”
江然徑自走向電梯，按下三樓按鈕。
電梯門開啟時，老陳剛好從自己的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資料夾。
看到江然，他立刻露出笑容：“小江來了啊，正好，我剛看完這個月的報表。”
江然也笑著點點頭：“人齊了麼？”
“齊了。”老陳合上資料夾，領著他往訓練室走，“不過今天多了三個人。”
說著，他推開訓練室的門。
室內燈火通明。
除了上次那五張熟悉的面孔，還多了兩個新面孔，而且都是女性。
兩人年齡都在二十五六歲左右。
然而江然的視線掃過七人後，眉頭微皺地看向老陳：“不是說三個人麼？”
老陳聽著，眼裡露出笑意。
他上前幾步，走到那七人旁邊，與他們並列站好，然後轉頭看向江然，笑眯眯地說：
“還有我。”
江然忍不住一愣：“你確定！？”
老陳今年三十多，雖然保養得當，身材也沒走樣，但畢竟不是二十歲的年輕人了。
這種高強度的實戰訓練，對身體負擔極大。
老陳見狀，擺了擺手：“確定。放心，你儘管來，別把我當中年人看待。”
江然聞言，沒再多問，只是點點頭。
也好。
既然老陳自己要求，那他也沒甚麼好顧忌的。
江然走到七人面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那五名老隊員經過昨晚的切磋，此刻眼神裡再也沒有半分不服，只有全神貫注的認真。
兩名新加入的女性隊員則帶著審視和好奇，仔細打量著江然。
“上次跟你們切磋了一下，我發現你們身體的柔韌性、控制性嚴重不足。”
江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室裡迴盪，“今天，我們來訓練在實戰中的身體控制...”
......
三個小時後。
訓練室裡一片狼藉。
除了江然依舊站得筆直，其餘七人或坐或躺，都在大口喘氣。
老陳坐在地上，背靠著牆.
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他身上的訓練服已經溼透，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卻格外明亮。
另外六名隊員狀況更差，有兩個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身上多少都帶著點淤青和擦傷。
“今天就到這裡。”江然看了眼時間，“你們先去休息吧。”
六人聽著互相攙扶著爬起來，對江然和老陳點頭致意後，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訓練室。
門輕輕關上。
訓練室裡只剩下江然和老陳兩人。
江然走到老陳旁邊，蹲下身，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老陳，你的身體不錯啊。”
老陳擺擺手，喘了幾口氣才笑著說道：“累是累，但感覺還行。”
他撐著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忽然問道：“你今天上網了麼？”
江然點點頭：“上了，怎麼？”
老陳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那些訊息，”他一字一頓地說，“都是真的。”
江然適當地露出驚訝：“你怎麼知道？”
老陳聽著，舉起自己的右手，輕聲說道：“因為我進去過了。”
“而且...我從裡面獲得了神通傳承。”
下一秒...
嗡！
一股微弱的氣流以他的右手為中心擴散開來。
只見老陳整條手臂的面板之下，青筋如同活物般緩緩凸起蠕動，同時泛起一種淡淡的的金色光澤。
“金剛體。”
老陳的聲音同時響起。
“可以大幅度增強肉身的強度與防禦。”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泛著金光的手臂上。
“如果加持神通的話，我一拳下去...普通人，壓根擋不住。”
話音落下，老陳手臂上的金色光澤緩緩褪去，青筋也漸漸平復。
訓練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江然看著老陳足足愣了好幾秒。
這還是真不是裝的。
因為他沒想到，老陳會將自己的神通展示給自己看...
還沒等他說話，老陳就向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帶著誠懇：
“怎麼樣？”
“如果我給你一個進去的機會，你願意麼？”
老陳的目光直視江然的眼睛。
“以你的天賦，如果獲得神通，再以我的資源輔助...別的不敢保證，你絕對是歸墟里，站在塔尖的那一小部分人。”
江然聽著這番跟李欣桐差不多一樣的話。
同樣的邀請。
不同的場合。
不同的人。
江然沉默了幾秒，忍不住搖頭失笑，一邊站起身來，一邊輕聲說道：
“再說吧。”
說完，江然沒有再看老陳的反應，轉身走向訓練室門口，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幾秒鐘後。
訓練室側面的一扇小門悄無聲息地開啟。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從裡面走出來，來到老陳身邊。
他看著緊閉的門口，眉頭微皺，臉上露出明顯的遺憾。
“小江拒絕了。”老人低聲說，“我們要不要...”
話沒說完，老陳突然抬起手，打斷了老人的話。
老人立刻噤聲。
老陳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那扇門，臉上漸漸浮現出古怪的表情。
“這臭小子...”
老陳忽然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玩味。
“恐怕早就進去過了吧。”
他低聲自語，語氣篤定。
隨後轉過身，看向身旁的老人。
“一切不變。”老陳輕聲說，“把我們收集來的靈晶資源，定期給他發一小部分過去。”
聽到這話，老人的神色忍不住一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
但老陳已經轉過身，朝著訓練室門口走去。
“照做就行。”
老陳只丟下這句話，便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一個背影給老人。
......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江然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意識沉入內心。
淡藍色的面板在視野中浮現。
【恭喜你，職業基礎技能複合弓射擊從 Lv.7升級至 Lv.8（0/800）】
【恭喜你獲得2點職業點數】
【恭喜你，職業基礎技能柔術從 Lv.5升級至 Lv.6（0/600）】
【恭喜你獲得2點職業點數】
下午在俱樂部，帶著李欣桐進行高強度對抗訓練，成功將複合弓射擊提升了一級。
晚上在老陳那邊，把柔術的經驗也給刷滿了。
4點職業點數。
江然的視線落在武僧職業的面板上，很快，便做好了提升的計劃。
【職業：武僧 Lv.1（63/100）】
【職業基礎技能：龍虎拳 Lv.1（78/100）】
【金鐘罩 Lv.2（32/200）】
【八步趕蟬 Lv.2（13/200）】
【職業核心技能：佛怒金剛 Lv.1（9/100）】
目前，金鐘罩和八步趕蟬暫時夠用。
缺乏的是攻擊手段的威力。
那就將3點投入到龍虎拳中，可以將其升到3級。
剩下的1點，提升佛怒金剛這張底牌。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去試著挑戰一下山海經中記載的異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