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六耳面無表情的點頭回應。
“呵呵……”
好不尷尬啊……
蠍子兩手握著鋼叉,乾笑著攥了攥,正要說幾句改善氣氛的話,忽聽門內女子叫道:
“奶奶,你還好嗎?那醜男人可走了嗎?”
啊!能不能閉嘴啊!
蠍子恨不得飛進洞去,把他兩個掐暈,趕忙咬牙呵斥:
“閉!嘴!”
“是……”
兩女子都嚇了一跳,只覺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閉嘴。
“呵呵,兩個村婦無知,師叔不在道場修煉,怎麼有空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蠍子將鋼叉收起,連忙轉移話題。
呼~
六耳暗暗吐了口氣,順著蠍子的話道:
“元始天尊請師父上天聽講,我是應師父的吩咐來叫你們的。”
啊?
要去聽講?
蠍子眨了眨眼,有些不想去,但想到是孔玄吩咐,只好點頭遵從。
“請師叔稍等片刻,待我給魚兒打了胎,就一同回返。”
“你自回去,我還要……”
話說一半,六耳察覺不對,急瞪大雙眼問道:
“你說甚麼?給魚兒打胎?”
“是啊。”
蠍子自然點了點頭,但忽然反應過來,眉飛色舞道:
“師叔有所不知。離我洞府不遠,有條奇河蜿蜒,那河名為子母河,但飲河中水者,無論男女皆能產子。
“得知此事後,我心中十分好奇,便去打了水來,餵我池中金魚,看看能否奏效。
“不想,傳言果然不假,我那池中金魚,無論雌雄,個個懷胎。”
說著,蠍子險些笑彎了腰,捂著嘴吃吃地發笑。
這一番話,險些聽傻了對面的六耳,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讓人懷胎的河水?還無論男女?甚至連魚類都能奏效?
這,這太荒謬了,怎麼可……
等等!
震驚之餘,六耳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頭腦風暴。
既然魚類也能奏效,那子母河中,豈不全是抱籽的水族?哪還有河水流動的餘地?
正在六耳苦思之時,蠍子也笑夠了,直起身來繼續說道:
“見果有此事,我怕他擠爆我的水池,便去尋了落胎泉來,給他們打胎。
“對了,師叔要進來看看嗎?”
“不了……”
六耳回過神來,艱難搖頭:
“我還要去通知你師父,你先去忙罷,記得別太耽擱工夫。”
“好吧。”
蠍子略顯可惜的點了點頭。
說完,六耳便跳出石屏,一個跟頭翻上筋斗雲,急匆匆再往西去。
“奶奶,那師叔爺爺走了?”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兩個女子開啟石門,小心問道。
“走了!你們兩個碎嘴子亂講話,我師叔可是數一數二的美猴精,哪裡是甚麼醜男人?
“你兩個快去將水桶挑來,與我餵了池魚,好趕緊走路!”
“是!”
兩女子暗自吐舌,連忙去提水桶,搖搖晃晃跟著蠍子入洞,聲音遙遙傳來:
“奶奶師從何門?怎麼從未聽奶奶提起?”
“哼,老孃我是怕嚇著你們。別亂打聽,好好幹事。”
“是……”
六耳告別毒敵山,駕筋斗雲,霎時便至獅駝嶺。
這裡的道路他依然不熟,還是準備先找個當地人問路。
他正要四下找尋,忽聽下方一陣乒乒乓乓的邦鈴之響,有人高聲唱道:
“大王叫我來巡山嘍!咿兒喲,哦咿兒咿兒喲~
“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嘍!咿兒喲,哦咿兒咿兒喲~”
哦?
有人。
六耳循著聲音望去,那是一隻禿頭禿腦的巡山小妖,一看就是個禿鷲化形的。
他正扛著杆金羽令旗,敲著梆子,搖頭晃腦的亂唱。
是個小妖?
也好。
六耳沒多在意。
只要是當地人氏就行。
他一個縱身跳下雲來,落在小妖身後叫道:
“那巡山的,略等一等!”
嗯?
小妖扭過頭來,見六耳的猴相也不奇怪,只是暗罵了一聲,執著令旗趕回,叉腰罵道:
“你又是哪裡來的邪祟?快走快走,不要在此間逗留!若有耽擱怠慢,小心我家大王施法懲戒,教爾魂飛魄喪!”
嗯?
好大的口氣!
六耳冷笑一聲,掣出鐵棒罵道:
“我把你個燙毛的野雞,遭瘟的山雀!你罵哪個哩!快將你家大王供出,待我一併打殺了賬!”
“哎耶!果是人家請來的邪祟,如若不然,怎麼拿了個哭喪棒來?”
小妖一個大跳,後躍九尺餘長,執令旗罵道:
“慢來慢來!你不要囂張賣乖!我家大王可是雲程萬里鵬,專治爾等歪門邪道之徒!
“你若乖乖棄械投降,興許大王能教你重歸輪轉;如若不然,哼哼!”
說著,那小妖便晃一晃金羽令旗,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唸了些甚麼,那金羽就隱隱發光,好似要激發術法,攻擊六耳。
雲程萬里鵬?
壞了,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六耳急忙上前,一把攥住小妖手臂,打斷施法道:
“莫要再動,我與你家大王有親,現在有事找尋,快帶我去見他!”
有親?
小妖先是嚇了一跳,見他這麼說,才上下打量一番六耳,撇嘴暗想。
這猴精莫不是風了?我家大王可是羽蟲之類,怎麼與他這個毛蟲有親?
雖是這般想,但他沒有說出口來,只衝六耳點了點頭。
“既如此,你且與我來。”
“不必,你與我指個方向便是。”
六耳鬆手拒絕。
“哦,不遠,那邊的山坳便是,你……”
“多謝!”
話音剛落,六耳便一個跟頭翻上雲頭,往那山坳飛去,留下在原地打轉的小妖。
“唉!唉!唉!”
小妖轉了兩圈,滿眼金星地跌坐在地,不見六耳身影,立時咋舌驚道:
“好個無禮的邪祟,莫不是想偷襲大王!”
這小妖甩了甩頭,急忙爬將起來,將令旗插在腦後,一邊奮力敲著梆子,一邊跌跌撞撞的往洞府趕去。
“大王當心!大王當心!有邪祟打上門也!打上門也!”
刺耳的梆鈴在山間迴響,須臾間,六耳便落在屍陀洞前。
終於要忙完了……
六耳暗自鬆了口氣。
這一趟跑的人心累。
六耳將鐵棒收起,搖了搖頭,正要上前叫門。
忽聽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那洞門忽然大開,一個高大凶悍的煞星衝將出來,揮舞畫杆方天戟道:
“小鑽風,我來了也!是哪個不長眼的邪祟,膽敢觸犯我法?”
“師,師兄?”
六耳吃了一驚,眼角抽搐著問道:
“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