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本想著今個與你吃頓酒的,既如此,那下回再聚,下回再聚啊!”
“多謝大王厚愛,老漢不勝榮幸,告辭,告辭!”
說著,萬歲狐王又向羅剎拱了拱手,這才架起陰風,飛離翠雲山。
“夫人,我們走罷。”
牛王也架起狂風,帶著羅剎往東而飛。
這老漢……
羅剎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轉臉問牛王道:
“大王,這萬歲狐王怎麼老是黏著你?往年還好一些,這幾年愈發頻繁,幾乎每隔幾天就來,這是為何?”
“嗨,他呀……”
話說一半,牛王忽然意識到不對,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轉移話題道:
“額,額……他只是……”
“只是甚?”
見牛王吞吞吐吐,臉色還有些奇怪,羅剎眯起眼睛,停步追問,把牛王也帶著停下。
“只是,額……應該是這些年,他與我南征北戰,見識了我的英姿,所以欣賞我,這才老想見面罷。”
“是麼?
“你那些兄弟,怎麼沒他這般熱切?”
羅剎挑眉,定定的盯著牛王。
額,這……
在羅剎熱烈的注視下,牛王只覺汗流浹背,思想片刻,還是決定從實說來。
“是這樣。”
牛王清了清嗓子,儘量輕描淡寫道:
“這老漢有個女兒,這些年也已長大成人,他就總想找機會讓女兒來見我一面。
“當然!我絕對沒有答應嗷!我可是很正直的!”
果然……
羅剎額頭青筋跳動,不由伸手扶額。
“夫人!”
牛王嚇了一跳,連忙握住羅剎的手,溫言溫語道:
“真的如此!況且,這些年我也不離夫人左右,每每見他也俱在府中,哪有見他女兒的可能?請夫人寬心!
“再說,就算見他又如何?我牛大力坐的正端的直,一心只為夫人,哪裡有心去想那些歪事情?”
羅剎看著牛王,牛王看著羅剎,兩人沉默幾息,羅剎忽然笑道:
“大王果然疼愛奴家。下回讓他把女兒帶來便是,畢竟也是家眷,我們一起吃些茶水,又有何妨?”
“唉,夫人差了!他一個未出閣的女娃娃,哪有拋頭露面的道理?
“就為這事,我私下還呵斥那老白毛好多次哩!””
牛王擺擺手,趕忙轉移話題:
“夫人,我們莫要再提他人之事,還是快些走路,去找師父罷!”
“大王說的是。”
羅剎輕笑一聲,沒再多問,順著牛王的話點了點頭。
呼~
還好還好。
牛王暗自鬆了口氣,一邊縱風趕路,一邊心中暗想。
這事得和老白毛好好說道說道,免得他心血來潮,自作主張帶他女兒來見,惹得我家庭不睦、夫妻不和。
夫妻二人駕著狂風,說說笑笑往東海而去,六耳早駕著筋斗雲,落在毒敵山中。
六耳踏在高崖上,手搭涼棚遙看四方,想尋找琵琶洞的蹤跡。
他看了一圈,也沒見有洞府,還以為走錯,再駕雲走時,忽見山林中走出兩個年輕女子。
那兩個女子手挎竹籃,正說說笑笑的採摘野菜,明顯就是本地人氏。
來的好,正好下去問他一問。
六耳一個縱身跳下高崖,落在兩女子身前,拱手問道:
“兩位姐姐攪擾了,這裡可是毒敵山麼?”
忽聽有男子問話,那兩個女子打了個失驚,連忙後退一步,抬起頭來,正正對上六耳毛躁躁的猴臉。
“媽呀!”
妖怪!
兩女子齊齊驚呼一聲,想要逃跑卻又不敢,只好縮在一起,顫聲回道:
“這裡正是毒敵山。”
哦,看來沒走錯。
六耳覺得他兩人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便又拱手問道:
“這山中有個琵琶洞,兩位姐姐可知曉麼!”
琵琶洞?
兩女子心中一驚,偏頭對視一眼,齊齊搖頭道:
“從未聽說過。”
沒有?
這怎麼可能?
六耳皺眉。
難道圓如她,給洞府改名了?
奇怪……
見六耳低頭不語,好像也不是兇惡之輩,便好奇問道:
“你找琵琶洞所為何事?”
嗯?
六耳抬起頭來,兩女子又後退一步,但還是想聽六耳的回答,臉上還藏有一絲警惕之色。
不消說了,他們定是知曉琵琶洞,只是不知為何,不願與我說明。
既如此,就說與他聽,免得耽擱工夫,教師父等得急了。
想到這,六耳簡略說道:
“我是琵琶洞洞主的師叔,師門有事前來尋他。”
“洞主的師叔?我們怎麼……”
兩女子驚奇出聲,隨後意識到說漏嘴,便趕忙抬手捂著嘴巴,一邊後退,一邊搖頭說道:
“這個我們確實不知,你還是去問別人罷!”
說完,不等六耳回答,兩女子便撒腿開跑,好似有妖魔在追一般。
誒?
跑甚麼啊?
六耳只覺莫名其妙,但也不去追趕,只縱身跳在高崖上,看看他們會往哪跑。
不見六耳身影,那兩女子也不敢放鬆,在林中繞了又繞,約莫過了小半炷香的功夫,還悄摸摸來到一處崖壁下。
那裡有一處石屏遮擋,兩女子轉過後面便不再出來,顯然是已回洞。
原來在這兒,還挺隱秘的。
六耳縱身躍下,繞過石屏,見到兩扇大門,門上有六個大字,正是毒敵山琵琶洞。
果然。
六耳點了點頭,抬手敲門道:
“圓如!開門,開門,師父有事吩咐!”
敲了一會兒沒人答應,六耳正要再敲,卻聽兩個女子怯生生道:
“我家奶奶不在,你過些時日再來罷!”
不在?
六耳連忙追問:
“他去哪了?快與我說來,我有事找他!”
門後寂然無聲,不再回應。
嘿!
怎麼回事?這是把我當打劫的強人了嗎?
六耳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模樣也不兇惡吧,怎麼卻搞成這樣?
唉……
六耳嘆了口氣,正要敲門再問,忽聽一陣狂風呼嘯,飛沙走石之間,蠍子圓如落在地上,提著滿滿一桶水,哼著小曲走向石屏。
“奶奶小心!門口有個醜男人在堵門哩!”
不止六耳聽到風響,洞中兩個女子也都聽到,都在門後厲聲高叫,提醒蠍子小心。
醜男人???
六耳頓時愣住,滿眼的不可思議。
我,我很醜嗎?
嗯?
醜男人?
蠍子腳步一頓,將水桶放在地上,抬手取出三股鋼叉,冷笑著躍向石屏後。
老孃倒要看看,是怎麼個醜男人,竟敢堵老孃的洞門!
“呔!”
蠍子烏辮一甩,挺鋼叉立定:
“哪來不知死活的醜男人,竟敢……”
話說一半,蠍子神情震動,忍不住改口道:
”師、師、師、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