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退去,三隻坐騎嘆了口氣,重新趴下頭,一齊瞥著孔玄四人,還略顯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唉,又要開始無聊的說法了……
坐騎沒精打采,主人公卻神采奕奕。
觀音收回看著六耳的眼神,轉頭問孔玄道:
“佛母近日可是有事?那我等也不好過多打攪。”
文殊菩薩附和點頭,三隻坐騎重新乍起腦袋。
要走了!?
“無事。”
孔玄將琉璃盞重新放回木幾,並沒有結束說法的意思:
“我不過是,想帶他出去散散心,並沒有甚麼安排。”
沒安排?
觀音眼神微微一亮,順勢問道:
“既如此,貧僧有一事相求,不知佛母可願屈尊下降,與貧僧下界一趟?”
又去凡間雲遊嗎?
唉,這又沒我們甚麼事。
三隻座騎的腦袋重新趴下。
和你一起下界?
看看一旁眼神懵懂的文殊普賢,孔玄心中早有猜測。
這不就是四聖試禪心嗎?
有意思。
只是……
孔玄眨了眨眼。
驪山老母呢?
少了這位老媽媽可不太行啊?
估計,觀音已經聯絡好了吧。
孔玄不再多想,微笑點頭道:
“菩薩但說無妨。”
好。
成功了一半。
觀音面含笑意,在文殊普賢的注視下,合掌說道:
“取經人現已渡過黃風嶺,離那流沙河界不遠。而捲簾大將受佛母弟子點撥,正在那裡安心等候取經人。
“待渡過流沙弱水,取經一行,全員歸正,正是考驗禪心、提點俗念之時。
“故此……”
說著,觀音笑盈盈的看向孔玄,繼續說道:
“貧僧想請佛母一起,下界考驗取經人。
“不知佛母意下如何?”
果然。
“這個容易。”
孔玄頷首:
“正好我順便帶六耳散散心。”
六耳?
三位菩薩心中一動,明悟孔玄所為。
若有六耳之名,卻是該散散心的。
對於考驗取經人,文殊普賢也很感興趣,他們當即詢問觀音,能否一同前去。
觀當然同意,並詢問孔玄意見。孔玄自然沒意見,考驗取經人的事就這麼被敲定。
“我們要怎麼考驗取經人?”
文殊迫不及待發問,普賢也附和點頭。
來了。
孔玄嘴角微翹,靜靜觀瞧。
“金蟬子現為凡人,自該以凡俗慾念考驗。”
觀音輕笑解釋:
“我們就用金錢美色來考驗罷。”
金錢。
文殊普賢點頭。
美色……
文殊菩薩眨眼,看向觀音:
“你的意思是?”
“不錯。”
觀音含笑點頭。
這……
文殊眨眨眼,不禁看向孔玄。
難道佛母也要變嗎?
孔玄微笑回應。
“這樣如何?”
普賢忽然發聲,文殊下意識回頭,卻見他已然變化女身,卻是個我見猶憐的少女。
“善!”
觀音點頭讚歎,繼而搖身一變,化作個峨眉素橫的女子,並挑眉看向文殊。
好吧……
文殊晃了晃身形,也變做個惹人喜愛的粉面嬌女,輕輕一攬衣袖,含羞看向觀音,笑問道:
“如何?”
“小妹,果然美麗。”
觀音捂嘴輕笑,普賢也點頭讚歎,惹得文殊故做羞澀,抬袖掩面,嬌聲埋怨:
“姐姐~”
“唉!”
“唉!”
觀音與普賢異口同聲答應,並笑眯眯的看著文殊。
“好啊!你們佔我便宜!”
文殊面紅叉腰,戳點普賢道:
“我可不要做小妹!”
“好的,小妹。”
普賢笑吟吟答應,觀音更是暗笑。
“明明你變的最小!”
文殊怒視普賢。
“好的小妹。”
“你!”
文殊做勢撲向普賢,被普賢含笑避開,躲在觀音身後。
看著三位菩薩在下面打鬧,孔玄有些難繃。
怎麼文殊這個模樣,卻像是撞天婚的豬八戒?
三人嬉戲玩鬧、咯咯發笑,蓮池旁一片嚶嚶燕燕之聲,惹得灑掃力士無言對視,默默離開。
甚麼動靜?
金毛犼掀起眼皮,往這邊看了一眼頓時瞪大雙眼,情不自禁的站將起來。
美女!
三個大美女!
青獅白象正準備打盹兒,卻在半夢半醒之間,被金毛犼的動作驚醒,都不耐煩地轉過頭來,不知道他在幹甚麼。
怎麼了?
青獅白象順著金毛犼的目光看去,見三個姿態各異的美女在一起嬉戲,三位菩薩卻不見身影,只有佛母孔玄依然坐在原處。
這不就是菩薩們變化了嘛,有必要那麼激動?
雖說往年相聚說法之時,也沒這樣,但也沒必要一驚一乍的吧?
沒懂……
青獅白象白一眼金毛犼,重新打個哈欠,縮回腦袋繼續打瞌睡。
在金毛犼驚豔的目光中,三位菩薩簇在一起,一齊看向孔玄。
到我了嗎?
嗯……
我該變個甚麼樣呢?
孔玄正在眨眼思索,卻見三位菩薩對視一眼,齊齊上前行個萬福,脆聲叫道:
“母親!”
嗯?
母親?
金毛犼略微回神,疑惑的看向孔玄。
佛母不是如來老孃嗎?怎麼卻還有三個女兒?
哪冒出來的?
難不成……
不對!
金毛犼一個激靈,瞬間清醒許多。
佛母只是稱號,他本身可是男子啊!
就算有女兒,也該叫父親呀!
這是怎麼回事???
不止金毛犼滿心疑惑,三位菩薩這一下,把孔玄也給整不會了。
怎麼叫我母親?
這個活不是應該交給黎山老母嗎?
孔玄心情複雜。
我變寡婦老孃,那驪山老母變甚麼?
老太太嗎?
等等……
孔玄意識到甚麼,瞬間回神,略顯無語的看向觀音。
合著我是把黎山老母的戲份給頂了?
“母親?”
觀音蓮步輕移,故作女兒姿態的眨了眨眼。
不等孔玄回應,文殊普賢也上前一步,齊聲嬌道:
“母親~”
“……”
卻說唐僧一行在黃風洞用過齋飯,便上大路西行,立夏經秋,又值大火西流。
這一日,唐僧坐在馬上,忽覺前方水響、似有水汽撲面,但眼前卻不見河水。
唐僧忍不住問道:
“悟空,你看看前面可是有河流嗎?”
“有有有!”
悟空也不回頭,更不飛身觀看,只是信誓旦旦的回話。
這個猢猻……
唐僧輕嘆一聲道:
“你看也沒看,卻怎麼知曉?莫不是糊弄我?”
“哪裡糊弄師父?”
悟空回過頭來,咧嘴發笑:
“老孫不是說過,我認得西行的路嗎?”
不待唐僧繼續發問,悟空便解釋道:
“前面是流沙弱水,橫寬有八百餘里、上下有千萬裡遠。
“那河水風高浪急,故此,哪怕未見河面也能聽見水聲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