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
孔玄眉頭一動,開口問道:
“怎麼個眼尖?他發現你了?”
“確實被他發現。”
大鵬尷尬一笑道:
“不過沒甚麼大礙。
“雖然我變化的手段沒大哥的好,但瞞一瞞凡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凡人?
孔玄聞言輕笑出聲,觀音也在旁呵呵發笑。
怎麼了?
大鵬一臉迷惑,沒搞明白甚麼情況。
木叉略顯無語,上前說明道:
“你那手段是能瞞凡人,但魏徵好歹也是人曹官,不算得是凡人。”
嗯?
對呀!
怎麼把這茬忘了?
大鵬聞言兩眼微瞪,回想方才自己匆忙逃竄的情景,就覺十分尷尬。
若叫凡人看了,只是小道童而已,算不得甚麼。
但萬一叫魏徵識得本相,知曉我是金翅大鵬……
這……
大鵬眨眨眼。
魏徵知曉倒也罷了,但若他將此事與唐王說明,那我的形象不完全毀了嗎?
大鵬腦中頓時閃過一個畫面,原本威武霸氣的大鵬畫像,被唐王大手一揮,改為抱頭鼠竄的背影形象。
不行!
不能這樣!
大鵬狠狠搖頭,將這個可怕畫面甩到腦後,急忙衝孔玄說道:
“我找魏徵有點事!”
說完,大鵬急忙轉身,急急往土地神祠外奔去。
見大鵬一臉紅溫,撂下一句話就走,甚至沒有運用神通,孔玄不由暗笑,與觀音對視一眼道:
“胞弟心性尚幼,叫菩薩見笑了。”
“大鵬確是有童心的。
“方才,他才得知唐王圖畫影神,便自行施法變化,急急前往。
“現得知人曹能看破他法,又狂奔而去。
“想來定是去囑咐人曹,不可與唐王說破他身,免得叫世人議論。”
估計就是這樣。
孔玄很認同觀音的猜想,略顯難繃的回言道:
“童心卻是菩薩謬讚了。
“大鵬行事一驚一乍,實是缺少磨練,算不得甚麼童心。
“但若是說,貪玩耍、躲修行的童心,他倒是有的,而且很足。”
磨練?
修行?
觀音聞言心中一動,忽然向孔玄提議道:
“若說磨練修行,貧僧倒有個提議,不知佛母意下如何?”
磨練修行?
孔玄看向觀音,心中思量。
該不會是,要把大鵬借去,在西行路上給取經人他們設阻吧?
估計就是。
“哦?”
孔玄思量一瞬,旋即問道:
“請菩薩細說。”
觀音當即開口:
“西行路上磨難重重、災愆繁多。
“佛母可將大鵬借我,教其降臨獅駝國界,試滅邪魔、教其國歸正。”
獅駝國?
那不是西遊原本中,被大鵬吞吃的國家麼?
怎麼要教大鵬到那裡去?
孔玄心中疑惑,問觀音道:
“將大鵬借菩薩也可,只是,為何卻在那裡?”
觀音嘆息一聲,雙手合十念聲佛號,才與孔玄說明:
“那國中,有妖人隱秘,宣揚邪法、傳播魔道。
“我本欲遣人降伏,但那國中王子聽信讒言、信服邪法,恐怕妖人易降,卻難改人心,這才不好出手干涉。
“萬幸有國王鎮壓,邪法不敢冒頭,但若王子登基,邪法定然勢大,恐怕傳播外邦、遺禍部洲。
“我欲將大鵬借去,安定在獅駝國旁屍駝林中,如此,定教邪法不敢外洩。
“若大鵬能設法將妖邪剪除,此為最妙;若是無法。”
說著,觀音嘆一聲道:
“可以此難考驗真心。”
居然是屍駝林……
孔玄眼睛微眯。
這不就是原本中的獅駝嶺嗎?
兜兜轉轉,居然還有此事。
也罷,正好大鵬也需磨練,就教他去屍駝林吧。
不過,考驗真心……
孔玄心中思索。
看來,觀音對大鵬解決此事,並不抱期望。
而是準備交給取經人一行解決。
也是。
算算時間,等那王子上位,取經人應當正好走到那裡。
時間正好差不多。
算得挺妙嘛。
就這樣吧
思想此處,孔玄不再多想,便點頭答應觀音。
“貧僧多謝佛母。”
見孔玄答應,觀音面容攀喜,稱謝之後,轉而又問道:
“我記得,那年盂蘭會上的蠍子貂鼠,是在佛母座下修行。
“不知他二人,現在如何?”
嗯?
把大鵬借走還不夠?
還要借蠍子貂鼠?
那我道場中,豈不是沒幾個人了?
孔玄正想拒絕,忽又轉念想道。
圓真、圓如雖已化形,但常年在道場居住。除了被大鵬領著,找袁宏玩後,他們就鮮少外出。
雖比原本中修善許多,但到底未經世事,叫他們出去磨練磨練,也是好的。
正好,以他們兩個的神通,也可以磨一磨,孫悟空這顆真心。
如此,相互打磨,於修行實在有益。
不錯!
想到此處,孔玄正要答應,但見觀音笑盈盈的看著自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孔玄就眉頭一挑,轉而笑道:
“菩薩倒是好胃口,但且將天上童兒拐走之後,再來說罷。”
觀音聞言也眉頭一挑,笑言謝道:
“多謝佛母恩典,到時定去攪擾。”
說罷,觀音與孔玄呵呵發笑,木叉也在旁跟著發笑。
卻說,唐王本是陽壽已盡,雖有大鵬與二神將影神守護,依然難延其壽。
不消幾日,唐王便魂歸幽冥、投往地府。
他先是在鬼門關,遇見先主李淵,與先兄建成、故弟元吉。
唐王躲閃不及,被建成、元吉揪打索命,幸有崔珏命鬼使喝退,這才能去森羅殿見十殿閻君。
十殿閻君問及龍王之事,唐王如實將緣由說明。
聽果是如此,十殿閻君便向唐王伏禮,說明是龍王定要唐王來此,三曹對案。
此間事了,十王即命判官,取生死簿來看唐王陽壽。
崔珏看後,急取濃墨大筆,為唐王添上二十年陽壽,他這才得以重返陽間。
回歸之時,唐王有崔珏保著,穿過陰山背後一十八層地獄,過了金銀奈何橋。
一路之上,雖然性命安全,但唐王心神早已震驚,又在枉死城遇見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處草寇,問其索命。
得知他們是,不得超生的枉死冤鬼,可用錢鈔化解後,唐王便借了相良一庫金銀,分散眾鬼。
崔珏又與他們說,唐王在反陽之後,還要做水陸大會超度他們。
眾鬼聽聞此言,又領了金銀,這才不再索命,唯唯而退。
如此,唐王才終歸平陽大路,自超生貴道門,回返陽間。
臨行之時,崔珏還千萬囑咐,切要開設水陸大會,超度無主冤魂。
陰司無抱怨之聲,陽世才得太平之慶,管教後代綿長,江山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