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名號?
唐王連忙仔細回想,卻發現那金甲神人並未提及名號,不由有些鬱悶。
哎耶!
這話剛一吐出,畫師就無比後悔,見唐王如此模樣,畫師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
自己多甚麼嘴呀?
真是討打!
正在此時,忽聽殿外有人報奏,說魏徵來了。
魏徵為何前來?
唐王皺眉詢問,便得殿外人報。
原來是唐王驚懼難眠,太后知曉後,便將魏徵喚來,為唐王分憂解難。
這……
唐王無奈搖頭。
來都來了,就正好進來談一談國事吧。
寡人恐怕也只有這幾日了……
唐王便命畫師離去、魏徵入內。
魏徵步入寢宮,與唐王見禮後,正要說些甚麼,卻被那幅畫像吸引注意力。
這是……
見魏徵望著那畫,唐王輕聲解釋道:
“這後宰門又有拋磚丟瓦之事,朕便想,畫一神人貼在後宰門處,教得幾日安穩。”
魏徵將眼神從畫上收回,拱手問道:
“陛下怎知這尊神人?”
哦?
唐王心中一動,看向魏徵。
這話說的,怎麼好像他認得一般?
唐王沒有隱瞞,如實將那晚噩夢說明。
居然是這樣……
聽得畫像來歷,魏徵恍然大悟,感慨嘆道:
“果是佛母胞弟,確能降得惡龍!”
佛母胞弟?
魏徵果然知曉此事!
唐王雙眼一亮,連忙好奇問道:
“愛卿快與我說明,這神人是何來歷?怎麼還是佛母胞弟?為何能降惡龍?”
魏徵望著畫像,屢把頷下長髯,簡單說道:
“他是大鵬金翅鳥,與西方佛母是一胎而生,故為佛母胞弟。
“上古年間,四海惡龍跋扈、攪擾眾生,時有三壇海會大神絞殺惡龍,西方佛母解化龍屍、點為龍脈,從此造福萬界生靈,福廕八方世界。
“在眾神剿滅四海惡龍之時,佛母胞弟金翅大鵬亦然出力降龍。
“故此,他對惡龍有些法則,也能解脫陛下,不教業龍糾纏。”
原來如此!
唐王聽後滿心歡喜,回想夢中時,大鵬那番言語,不由開口讚道:
“果是佛母胞弟,確實善拿惡龍!
“來人,快快將畫師喚回,寡人要教他與大鵬題名!”
不多時,畫師便從半路回返,聽聞唐王吩咐後,心中巨石落地,面上無比歡喜道:
“原來佛母菩薩亦有胞弟,善哉善哉!”
喜畢,畫師提筆請示唐王:
“陛下,不知該與此畫題甚名號?”
名號?
唐王皺眉想想,向魏徵問道:
“愛卿,金翅大鵬可有神號?”
這……
魏徵苦思冥想一番,搖頭回道:
“尚無天庭神號,他只是常年跟隨佛母尊駕,左右護法、並未離身。”
跟隨佛母?
唐王眨眼細想。
那他怎麼得空,前來救朕?
難不成……
唐王看向魏徵,輕聲問道:
“大鵬是由佛母遣來?”
魏徵與唐王對言,緩緩點頭:
“想來如此。”
善!善!
唐王喜悅點頭,正想說些甚麼,卻忽然改口,問魏徵道:
“不知佛母神號如何?”
魏徵如實回奏:
“佛母法號為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福德大聖功德王菩薩。”
佛母是菩薩,更是大鵬兄長,那其同胞兄弟……
等等!
兄長?
唐王抓住盲點,詢問魏徵道:
“這佛母菩薩是男是女?”
忽聽唐王問此,魏徵先是一愣,隨後想起在寺廟中的見聞,不由面色古怪的回道:
“自是男子。”
原來是男子。
唐王點點頭,隨後再起疑惑,又問道:
“既如此,為何稱有佛母之名?”
“額……”
魏徵神色一滯,連忙拱手告罪:
“陛下,此事臣實不好說,但事實與傳說無二,世人皆知。
“請陛下詢問他人。”
不好說?
有甚麼不好……
唐王這才想起,魏徵在天有職,便沒有多問為難,將此事暫壓心底,沉思片刻,開口吩咐下去:
“神人大鵬護駕有功,朕今敕封其為西方佛母護法金翅擒龍王佑聖大金剛!”
唐王金口玉言,殿外有人領命,急急往下傳頌,連夜便將此事佈散。
此後,凡大唐境內寺廟冠宇俱有大鵬神像,常年供奉萬載上香,靜靜立於佛母塑像之旁。
“且。”
唐王又道:
“凡世間佛母塑像,俱改回男像,以此答謝遣弟搭救之恩。”
殿外亦有人領命,傳送下去。
雖然皇命如此,但民間習俗早已流傳多年,實在難以更改。
不到幾十年後,此道皇命遺忘,民間依然將佛母塑為女像,只有宮內仍塑男像,代代傳於後世。
唐王敕封大鵬之後,便命畫師於圖上題字。
畫師依照聖諭,將大鵬法號題於圖上,呈給唐王觀看。
“好!”
唐王滿意點頭,就見那畫像略顯空曠,便心中起念,命畫師添畫一條惡龍,被大鵬以利爪擒拿,彰顯擒龍拿惡之意。
畫師自然遵從,妙筆新增。
故此,凡世間流傳有,大鵬擒龍、吞龍之說。
見畫像完美,唐王再賞畫師,命其退去,叫侍衛將圖畫捧上,恭敬貼於後宰門處,以此鎮壓邪祟。
侍衛將畫像捧定,正要行動,魏徵心中一動,察覺有人偷窺,急忙回頭去看,惹得侍衛站定、唐王探頭。
一回頭,魏徵便在窗扇縫隙之中,與一個小道童,正正對上雙眼,唐王也順著目光看去,與道童對眼。
“誰!”
侍衛急忙抽刀,閃電般奔向殿外,卻見那道童一個閃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這……
見鬼了?
侍衛們從未見此情況,不由汗毛倒豎,身冒冷汗,握著兵器的手都有些黏滑。
沒做夢也見鬼???
唐王眨眨眼,只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卻忽聽魏徵在旁說道:
“陛下不必憂心,那不是甚麼鬼怪,亦不是甚麼陰魂。
“那是大鵬金翅變化而來,想是陛下圖畫影神,又敕封法號,這才引其前來。”
是那金甲神人!
唐王心中一喜,問魏徵道:
“愛卿如何得知?”
魏徵回頭看一眼殿外,才近前小聲回道:
“他想是不善變化之法,難掩本身氣息。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那頭上有些佛母祥光,想是常年跟隨,有些沾染。
“所以臣才識得。”
不善變化?
唐王望著空蕩蕩的窗外,不由出神。
那般完美的道童模樣,還算不善變化麼?
要是寡人也能修行……
就在唐王暢想之時,大鵬一個閃身回到土地神祠,拍拍胸口,長舒口氣,對孔玄說道:
“那魏徵倒是眼尖。
“不過,果如大哥所言,確是有影神描畫,這才引得小弟心生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