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廣當先在前,甚至差點和大鵬來個頭碰頭。
“咦?”
大鵬後退一步,奇怪道:
“你怎麼來了?”
敖廣站穩身體,整了整衣袍,從袖中取出一枚拜貼,解釋道:
“小神特地來此,向佛母請罪。”
還請罪?
大鵬有些無奈:
“我不是說了,這事主要在我嗎?”
敖廣拱了拱手:
“上仙固有小失,但小神攔截不成,卻是事實。
“又怎敢把佛母珍寶被奪,當做無事發生?”
唉,這個老龍王……
怎麼有些死腦筋呢?
大鵬有些無語。
正此時,孔玄邁出道場,接過龍王拜帖:
“龍王不必如此,此事也怪我,當年沒有與你說明來人是誰。”
“小神不敢!”
聽聞此言,敖廣四兄弟慌忙躬身施禮:
“確是小神技不如人、不能守寶,又怎會與佛母相干?”
孔玄笑了笑,將敖廣扶起:
“那猴兒有些手段,不敵實是尋常,著實辛苦你們了。”
聽孔玄這般安慰,敖廣四人心中浮起一股暖意。
好個慈悲的佛母菩薩,真教人如此暖心。
他們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孔玄也沒再多說,給大鵬一個眼神,乾脆請敖廣兄弟進入道場,一起用餐。
好吧。
本來還想著,趁機去龍宮和他們諞諞閒傳呢……
大鵬略顯遺憾的重回道場。
眾人來到正殿,早有力士搬來席位,大眾各自入席。
席上,大鵬捧了佳釀,稍顯正式的與敖廣兄弟道了個歉。
敖廣兄弟連道不敢,與他回敬。
孔玄才用過餐,又陪著他們略吃了大半桌。
不消多時,敖廣兄弟也酒足飯飽,都聽著大鵬和他們侃大山。
咦?
這是……
孔玄忽然發現,敖廣身上有暗藏水光。
他這是,從那滴先天陰陽水中,參悟出了些許嗎?
想不到,敖廣還挺有天賦的。
孔玄不由點點頭,暗暗誇讚。
不過,其中有些許不妥當的地方。
自己倒可以指點幾句。
打定主意,孔玄當即問敖廣,關於體內水法之事。
水法?
敖廣眼中一亮,頓時開啟了話匣子,把他參悟先天陰陽水的感觸,滔滔不絕說了一大段。
他的三個兄弟,都有些羨慕。
那滴先天陰陽水,敖廣沒有藏私,沒少叫他們去一起參悟。
但很可惜的是,除了敖廣,他們三個收穫太少,基本可以說是沒有。
聽完敖廣的感悟,孔玄心中思索,教他放出一絲水光,好仔細感悟一番。
敖廣依言照做。
仔細探尋後,孔玄發現,敖廣參悟的水法中,居然暗藏一絲乙木之氣。
好傢伙!
敖廣這小子有天賦呀!
孔玄暗暗讚歎。
不過,這絲氣息,到底是他參悟得來,還是……
孔玄看向另外三個龍王。
還是,他們自身便擁有,不過是被激發引動而已?
現在暫時看不出來。
孔玄決定,正好趁此機會與他們說法,看看能否有些所得,應當看出些甚麼。
喚力士把餐盤撤去,孔玄就在正殿之內,取出一滴先天陰陽水。
一邊教他們參悟,一邊說明自己對陰陽水的理解。
四海龍王滿心歡喜,認真聽講。
時間一天天過去,約莫一月有餘,孔玄結束說法,也得到想要的答案。
此時,敖廣只感覺,對先天陰陽水的理解更深,水法精進不少。
甚至,他自己也隱隱能感覺到,那絲水法中,藏有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乙木之氣。”
孔玄直接對敖廣說明。
甚麼???
敖廣豁然起身。
乙木之氣?
這……怎麼可能?
敖廣有些不敢置信,他的三個兄弟同樣震驚。
不是,大哥哪來搞的乙木之氣?
“不僅如此。”
孔玄環視其他三人:
“你們體內,各自也有不同的氣息。”
我們也有?
三海龍王對視一眼,壓根沒從對方身上,看出甚麼。
只看到,各自眼中的驚訝之色。
“你有丁火之氣。”
孔玄看向南海龍王敖欽。
“真的!!!”
敖欽豁然起身,激動不已。
孔玄點點頭,繼續對西海龍王敖潤說:
“你有辛金之氣。”
敖潤強忍激動,起身向孔玄躬身施禮。
“你有癸水之氣。”
北海龍王敖順,嘴角翹起,也躬身答謝。
四海龍王聽說這事,都無比歡喜,但也非常疑惑,這些氣息從何而來。
作為唯一一個,能隱約察覺到氣息的人,敖廣心中一動,問孔玄道:
“佛母,我兄弟這氣息,可是自那先天陰陽水中而來?”
此言一出,其他三海龍王,都齊齊轉頭,一起看向飄在半空的先天陰陽水。
居然是因為他!
“非也。”
孔玄搖搖頭:
“我那陰陽水,不過是引子罷了,這些氣息,本就隱藏在你們本源之內。”
這些氣息,怎麼會隱藏在我們本源中?
四海龍王不由一愣,滿心疑惑。
見他們還是一頭霧水,孔玄乾脆點明:
“龍,本就是天定瑞獸,你們作為四海龍族之長,更是其中翹楚。
“東西南北、四海大洋,各處天地一極,自天開地闢以來,便飽受四象之氣沁潤。
“如此,你們本源之中有此氣息,實屬正常,不必疑惑。”
居然是這樣嗎?
四海龍王懵懵懂懂,默默無言對視。
我們這一趟,真是來得太對了!!!
激動之餘,敖廣又有個小疑問:
“多謝佛母解惑,小神還有一問。
“我兄弟四人氣息,為何俱是陰乾之氣?”
這一點,孔玄有個猜想。
恐怕,甲、丙、庚、壬這些陽幹之氣,都是前任四海龍王所有。
但因,他們橫行霸道、傷天害理,便已早入輪迴。
如此,現任四海龍王,便只含有乙、丁、辛、癸這些陰乾之氣。
這般,倒也暗合陰陽平衡之理。
“也許,陽幹之氣,是前任龍王所有。”
孔玄簡略說明。
前任龍王?
敖廣他們心中一緊,眼前浮現當年剮龍臺上的情景。
陰乾好!陰乾好啊!
敖廣他們渾身打了個寒顫,將陰乾陽乾的想法拋之腦後。
緩了緩神,敖廣四眾再度向孔玄施禮:
“多謝佛母慈憫,贈送先天之水,教我們得已參悟本源之氣!
“如此洪恩,實在無法相報,唯有將身軀使,才抵分毫。
“日後,佛母但有用處,便請下法旨調遣!
“我四海水族,可上刀山、可下火海,但憑驅使,絕無二心!”
說完,敖廣四兄弟當即離席,一齊禮拜孔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