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
孔玄教他們起身:
“若說驅使,卻是不妥,更不必說刀山火海。
“只要你們如常行事,順應天意、雨澤萬靈,就是大善。”
四海龍王聞言,愈發感激。
不愧是佛母菩薩,比我等的境界不知要高多少!
大鵬在旁有些可惜。
雖說以我和大哥的實力,沒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
但,有四海的水族可以驅使,也挺不錯。
不說別的,就是在外行走時,若有幾百個龍種披甲隨行,那不知道得多威風!
唉。
這麼好的機會,要是落在我身上……
四海龍王持械侍衛,披甲龍種左右隨行。
但行之處,必然電閃雷鳴,烏雲濃濃。
如此場景,定會教無數凡人敬畏禮拜;諸界修士羨慕嫉妒,恨不能取而代之。
大鵬嘴角咧起,不由發出吃吃的暗笑。
嘿嘿,那場面,太舒坦了!
“大鵬,你傻笑甚麼呢?”
孔玄的聲音,讓大鵬回到現實。
“沒甚麼。”
大鵬回過神來,卻發現四海龍王都已消失不見。
咦?
他們人吶?
怎麼一眨眼都沒了?
“大哥,龍王他們人呢?”
大鵬疑惑詢問。
“走了有一會兒了。”
甚麼?
居然偷偷摸摸溜走,也不和我說一聲!
方才,大鵬腦中的暢想頓時垮塌,支離破碎。
看著有些呆頭呆腦的大鵬,孔玄略顯無語。
怎麼越修行越呆了……
也罷,傻點也好,總比跑出去禍害人強。
孔玄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招呼大鵬一起出道場。
“去哪?大哥?”
大鵬收拾好沒落的心情,出言詢問。
二人踏上祥雲,離開花果山。
孔玄看了大鵬一眼,微微搖頭:
“靈山。”
去靈山幹……
哦對,如來叫去開會來著。
大鵬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差點把這事忘了。
二人駕著祥雲,不消多時,便已至靈山。
靈山山門處不同以往,有八大金剛齊在門前守護。
他們遠遠便瞧見孔玄祥雲,都走出山門,躬身施禮:
“佛母大明王,法會近臨,世尊正在殿中等你。”
孔玄落下祥雲,與八金剛回禮,正要進入山門,就聽有人在後叫道:
“佛母慢行,略等我一等!”
孔玄停步回身,是文殊普賢二位菩薩。
青獅白象揹著寶鞍蓮臺,馱著文殊普賢,結伴而來。
八金剛上前見禮,二菩薩降祥雲、踏實地,與金剛回禮,來到孔玄身旁。
“二位菩薩,也是前來參會?”
孔玄看了眼青獅白象,與二菩薩寒暄。
“正是。”
文殊普賢滿眼笑意:
“聽聞佛母說法,我等不可不來。”
額……
怎麼突然有股莫名的微妙……
將奇怪的感覺拋在腦後,孔玄笑著回道:
“慚愧慚愧,到時,我若言之有誤,還請二位見諒。”
“修行感觸各有不同,哪有錯誤之說?
“佛母不必謙虛遲疑。”
文殊普賢合掌回言。
“多謝二位菩薩開解。”
孔玄話音剛落,又有一人降下祥雲。
“好哇,你們竟敢忤逆佛母。”
來人一襲白衣,手託淨瓶,正是南海觀世音。
八金剛上前問訊,觀音亦下坐騎蓮臺、踏實地與金剛回禮。
“看我到世尊面前,告你們一狀。”
觀音烏髻白衣,滿臉笑意,先與孔玄見禮,才對二菩薩笑言。
眾人一起發笑,一邊寒暄,一邊步入山門,往大雷音寺大雄寶殿而去。
孔玄三人在前方笑談,大鵬聽的無聊,落後半步,靠近青獅白象。
他兩個見大鵬靠近,不由夾起尾巴,改大步為小步,碎步前行。
給獅奴象奴打個招呼,大鵬一臉怪笑,來到青獅白象身旁,探身下望:
“叫我看看癒合的可好。”
還來這套?
沒完了是吧?
青獅白象對視一眼,乾脆破罐破摔,強行無視大鵬的眼神。
嗯?
怎麼不躲啊?
大鵬嘖一聲,站直身。
唉,這就沒意思了。
沒勁。
還是去聽大哥他們閒扯吧。
大鵬撇撇嘴,重新趕上孔玄他們。
見大鵬離去,青獅白象才真正鬆了口氣,連夾著的尾巴也放鬆開來。
看來,以後也得這樣幹。
“他在看甚麼?”
這時,一旁的金毛犼湊上來搭話道。
青獅白象不能言語,只是甩了甩鬃毛,抖了抖鼻子。
不理我?
誰稀罕理你們?
金毛犼打個響鼻,昂起下巴,甩動項下的三個金鈴,回到牧童身邊。
大哥,我們不是不想說,是沒辦法開口啊!
青獅白象心中難受,不由出聲嘶鳴,卻惹來獅奴象奴的一頓鞭:
“潑業畜,莫敢在靈山聖境攪擾!”
青獅白象當即噤聲,不敢亂叫。
哼,打得好!
金毛犼在旁見了,嘻嘻發笑。
牧童抖了抖鐵鎖,叫他安靜。
金毛犼略微收斂笑容,靠近問道:
“你知不知曉?”
牧童一直在他身旁,自然知曉他所問何事。
他看一眼青獅白象,捂嘴偷笑道:
“你是不知,前些年他兩個暗中逃走、下界為妖。
“卻連妖洞都未選好,就被菩薩捉回,還把他兩個的煩惱根給去了。”
下界為妖?
金毛犼不由有些嚮往。
不過,煩惱根是甚麼?
金毛犼無比好奇,以此詢問牧童。
牧童踮起腳,看了看前面的幾位菩薩,才靠近金毛吼耳語:
“就是臊根。”
臊根?
甚麼玩意?
金毛犼還是一臉疑惑。
牧童有些無語,沒再多說,只是作勢向他胯下掏去。
“哎耶!
“你幹甚???”
金毛犼一個激靈,連忙躲開,瞪眼怒視牧童。
牧童嘻嘻暗笑,衝他挑了挑眉。
嗯?
難道是……
金毛犼瞬間扭頭,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青獅白象。
不會吧?
金毛犼重新靠近他們,低頭往下三路觀瞧。
好傢伙!
還真沒了???
金毛犼愣了半天,突然爆發一陣大笑,惹得大眾都回頭觀瞧。
牧童嚇了一跳,忙扯鐵鎖叫他閉嘴。
金毛犼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停不下來。
“媽耶,真真笑殺人也!
“怨不得不敢吭聲,要是換我,恨不得……”
金毛犼話未說完,突然察覺不對,連忙噤聲。
他抬眼看去,只見孔玄等人,都回過頭來,齊齊看向他。
這其中,尤其是觀音的眼神最為和善。
金毛犼連忙夾起尾巴,盡力躲在牧童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