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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小雜種！我有爸爸！”被欺負的孩子大聲反駁，“我爸爸只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
“你騙人！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就是死了！”帶頭的小孩趙二狗高聲嘲笑著，“你就是個沒爹的雜種！”
其他孩子也跟著鬨笑起來。
“小雜種，小雜種！你就是個小雜種！”趙二狗見大家笑，更得意了。
“哎呀，你這個小雜種真可憐！我爸爸是肉聯廠的屠夫，一個月掙好多錢，還給我買好多玩具。你呢？你沒爸爸，誰給你買玩具？”
“你看你衣服都洗得發白了！”趙二狗扯著於辛的衣服給其他孩子看。
於辛眼眶含淚，死死拽著自己的衣角，卻掙不脫趙二狗那雙胖手。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他委屈地喊，“我有爸爸！”
趙二狗見他哭了，反而笑得更歡：“大家看！這雜種哭啦！膽小鬼，你是不是男人啊？我可從來沒哭過！”
於辛又羞又憤，拼命忍住眼淚。
情緒一激動，於辛就開始打奶嗝。他一邊抽泣，一邊倔強地瞪著趙二狗，“我、我沒哭！”
“嗝……嗝……嗝……”
那模樣實在可愛，趙二狗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臉。“喲，面板還挺嫩，你不會是女的吧？死娘炮！”
“我不是！”於辛怒吼一聲，張嘴咬住了趙二狗的手指。
他咬得極緊，趙二狗疼得感覺手指快要斷了。一時氣急，他憤怒地朝旁邊的小弟吼道：“還不過來幫忙！”
可於辛咬得太緊，趙二狗用力掙扎也抽不出來。眼看著手指已經流血，趙二狗氣昏了頭，瞥見地上有塊磚，便彎腰撿起來，狠狠朝於辛頭上砸去。
他使足了力氣，這一磚真要砸中，於辛的腦袋非開花不可。
陸十一剛趕到巷子深處，一眼就看見於辛死死咬著一個人的手指，而那人正舉磚要砸他的頭。
陸十一眉心一跳，毫不猶豫一腳踹向趙二狗。
趙二狗連人帶磚飛出去幾米，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小弟們嚇得腿發軟，悄悄往牆邊挪，生怕成為陸十一下一個目標。但陸十一根本沒看他們，冷冷瞥了眼地上的趙二狗，又回頭望向哭得髒兮兮的小哭包。
陸十一無奈地嘆了口氣，幸好今天他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於辛也嚇懵了，幸好剛才及時鬆口，不然趙二狗的手指真會被他咬斷。等他回過神，看見面前的陸叔叔，頓時“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模樣悽慘極了。
陸十一心疼得不行，沒想到於辛這麼小就要經歷這些。他一把提起坐在地上的於辛。
他伸手掂量了一下，將孩子攬進臂彎裡。
陸十一低頭給於辛擦去眼淚，輕聲說：“好了，小哭包，陸叔叔不是來了嗎？”
於辛委屈地摟住陸十一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陸十一輕拍他的背，柔聲哄著：“不哭了，不哭了，有陸叔叔在，沒人敢欺負你。”
於辛哭了很久，陸十一始終耐心安慰。另一頭，那群小弟仍緊貼牆壁不敢動彈，趙二狗倒在地上痛苦 ** ——陸十一那一腳用了全力，他怕是十天半月都難以下床。
最後於辛抬起頭，一抽一噎地說：“陸、陸叔叔……我、嗝……我沒事了。”
陸十一心頭一軟，覺得這孩子實在可愛，忍不住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好！”
他把於辛放下來，叮囑道：“站到我身後，對著牆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於辛雖不解，還是乖乖照做。
安頓好於辛後，陸十一冷冷看向那群孩子。他們被那眼神嚇得渾身發毛，心虛地低下頭，身體不停發抖。
“這是你們第一次欺負於辛，還是以前也做過？”陸十一語氣嚴厲。
孩子們嚇得說不出話。
“說！”陸十一一聲厲喝，捏了捏指節。
一個孩子當場哭了出來，其他人也跟著大哭，場面頓時混亂。
“我要告訴我媽媽你欺負我！”
“我也要！我也要！”
這群孩子本就不是省心的主，在家都是小霸王，稍不順心就鬧脾氣。剛才只是被陸十一那一腳震懾住，現在又想靠哭鬧讓他放過他們。
聽著那群小孩哭得撕心裂肺，陸十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別哭了！”
他一聲怒喝，
孩子們頓時嚇得不敢出聲，
望著陸十一凶神惡煞的表情，一個個臉上還掛著淚痕鼻涕。
陸十一抬手指向隊伍裡最壯實的那個孩子，
“你！出來！”
被點到的劉二胖渾身一顫，
臉色霎時慘白，
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陸十一可不管他情不情願，
一把將劉二胖拽了出來。
揪著他的胳膊，厲聲質問：
“說！是初犯還是慣犯？”
劉二胖那雙小眼睛裡滿是驚恐，支支吾吾地回答：
“很……很多次了。”
說完竟委屈地哭了起來。
陸十一聞言只覺心頭火起。
他二話不說拎起劉二胖，
將人按在地上，當著所有孩子的面扒下褲子，
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陸十一毫不留情，揚起巴掌狠狠落下。
劉二胖只覺得屁股火辣辣地疼，
但比肉體更痛的，是當眾 ** 的羞恥。
眼見劉二胖的屁股被打得通紅，其他孩子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屁股，
驚恐地望著陸十一。
劉二胖嚎啕大哭，連連求饒：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哥，叔叔，饒了我吧！”
陸十一手上動作不停，厲聲道：
“你爹孃沒教好你，今天就讓我來教教你！”
直到劉二胖哭得沒了力氣，只剩一雙小胖手還在無力地撲騰。
看著滿臉涕淚的劉二胖，
陸十一終於停手。
劉二胖也顧不得屁股劇痛，
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一步步往外挪。
眼看就要走出衚衕，
他的膽子又壯了起來。
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
陸十一早就留意到劉二胖的小動作，側身一閃，輕鬆避開了扔來的石子。
劉二胖對上陸十一冷冰冰的視線，嚇得轉身想逃。陸十一長腿一邁，兩三步就把他拽了回來。衣領被緊緊揪住，劉二胖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半空。
他胡亂掙扎，手腳並用捶打陸十一，可陸十一就是不鬆手。
“放開我！我要告訴我媽！”
“再不放，我叫她打得你屁股開花！”
劉二胖齜牙咧嘴地大叫，猛地一口咬在陸十一手上。陸十一吃痛，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劉二胖頓時動彈不得。接著，陸十一將他甩向牆角，沉悶的撞擊聲嚇得其他孩子腿軟。
劉二胖癱在地上，再也鬧不動了。
陸十一冷冷掃他一眼，隨即轉身，銳利的目光掃向其他瑟瑟發抖的孩子。
“以前欺負過於辛的，自己站出來。”
他語氣平淡，幾個孩子卻被盯得當場尿了褲子，誰都不敢出聲。
陸十一見沒人承認，低頭輕笑起來。孩子們更怕了——他笑起來比不笑更嚇人。
“行，那就一個個來。今天不把你們這些走歪的苗子掰正，我就不叫陸十一！”
他朝孩子們步步走近，強烈的壓迫感讓他們腿軟無力，連逃都逃不動。
很快，四合院前院和中院的巷子裡響起一片哭嚎。
陸十一收拾完那群頑童，牽著於辛從巷中走出，帶他回家。
巷子裡，只剩一群孩子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
他們全都在揉著自己的屁股。
臉上掛滿鼻涕和眼淚，模樣十分滑稽。
趙二狗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
其他小弟一看，趕緊捂著屁股圍攏過去。
“大哥！你還好嗎？”
趙二狗捂著胸口，只覺得一陣刺痛。
“能好嗎？換你挨他一腳試試！”
劉二胖的臉皺成一團。
緊緊攥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拳頭。
“大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要不找你爸吧？咱們受這麼大委屈，絕不能放過他！”
“就是，我屁股都被打腫了，從小到大我爸都沒打過我屁股！”
“對啊大哥，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幾個小孩嘰嘰喳喳，吵得趙二狗腦仁疼。
“都給我閉嘴！”
“我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你們先回家，等我想辦法收拾他！”
聽他這麼說，幾個小弟都放下心來。
又說了幾句奉承話，這才一瘸一拐、互相攙扶著各自回家去了。
巷子裡只剩下趙二狗和劉二胖。
劉二胖抹了抹鼻涕，天真地問：
“大哥，你怎麼一直捂著胸口啊？”
趙二狗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當然是因為疼啊！
這個蠢貨！
他沒回答劉二胖的問題，
扶著牆一瘸一拐地準備離開。
劉二胖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
“大哥，你現在回家嗎？”
趙二狗依然不吭聲。
但劉二胖一點眼色都沒有，
完全沒察覺趙二狗已經疼到極點。
還緊緊跟在他身後。
“大哥，我屁股好疼，能先去你家坐坐嗎？我怕我奶奶看見會打我。”
趙二狗猛地轉身，狠狠瞪了劉二胖一眼。
“別再跟著我了！”
說完就扶著牆快步走開了。
劉二胖撓了撓圓圓的腦袋，
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趙二狗一口氣走出老遠，
回頭看見小胖子沒跟上來，
這才鬆了口氣。
他靠著牆慢慢坐下，
輕輕喘著氣，
從嘴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
趙二狗最終痛得撐不住，癱倒在了地上。
那一腳險些要了他的命。
可小弟們都在跟前，他不能顯得太軟弱。
要是被發現自己被人一腳就踹成這樣，以後還怎麼立足？
陸十一那張兇狠的面孔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他哪敢再去找陸十一的麻煩，
剛才答應小弟們，不過是硬撐場面而已。
那是他最後的堅持！
天色漸暗，趙二狗勉強爬起身，
一瘸一拐挪回了家。
推開門，他爹趙鐵柱正陰沉著臉盯著他。
[431]趙鐵柱為兒撐腰!
[431]趙鐵柱為兒撐腰！閻埠貴在孫玉芹家？
“你跑哪混去了，還知道回來？！”
趙鐵柱“砰”地撂下酒碗，
衝著趙二狗厲聲喝道。
趙二狗身子一顫，
見他不吭聲，趙鐵柱從小凳上站了起來，
一步步朝他逼近。
趙鐵柱是肉聯廠的屠夫，身板壯實，力氣也大。
閻埠貴在孫玉芹家？
趙二狗看著滿臉橫肉的老爹，
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他嚥了咽口水，
怯怯地喊了一聲：“爹。”
趙鐵柱冷哼一聲，
上下掃了他一眼，
看到他臉上的傷和捂著胸口的手，
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誰打的你？”
趙鐵柱火冒三丈，居然有人敢動他兒子。
趙二狗從小沒娘，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也學了他幾分蠻橫脾氣，
這才在外面稱王稱霸。
趙鐵柱向來霸道，
自己兒子欺負別人，他從不當回事；
可要是別人欺負他兒子，他決不罷休！
看著趙二狗一身的傷，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收拾那人了。
趙二狗嚥了咽口水，
“我……我也不曉得那人叫甚麼名字。”
聽了這話，趙鐵柱狠狠瞪了趙二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