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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都有空的時候。放心,有好吃的肯定少不了您。”
周鎮國這才放心,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嘴裡還不停唸叨:
“小陸,建國,下次一定得叫我啊!再忙我也來!”
葉老看不下去,搭著他的肩往外推:
“行了行了,肯定有你份!別磨磨蹭蹭跟個娘們似的!”
周鎮國立刻不服氣地頂回去。
兩位老人就這麼一路拌著嘴,走到了院門口。
周鎮國先跨出門,葉老忽然回頭朝陸十一喊:
“小陸,可別忘了我!下次也得叫我!”
陸十一無奈地搖頭,連聲應道:
“放心,肯定忘不了您。”
葉老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隨後,邵總和龐總也陸續告辭。臨走前,也都搭著陸十一的肩膀,認真囑咐了他一番。
“小陸,下回要有這種美事,可一定記得喊上我!”
龐總拍了拍陸十一的肩膀,語氣親近地說。
“我也要來!小陸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我這輩子都沒嘗過這麼香的東西!”
邵總咂了咂嘴,彷彿還在回味剛才的小龍蝦和帝王蟹。
陸十一笑著答道:
“放心,肯定叫你們!你們能來,我高興都來不及!”
得到陸十一的承諾,邵總和龐總這才笑呵呵地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婁父婁母一家,還有白金榮。
婁父現在對陸十一已是心服口服,說話都帶著敬意:
“小陸啊,你可真不簡單,連沿海的帝王蟹都能弄到。今天真是託你的福,讓我嚐到這樣的美味!”
陸十一謙虛地擺擺手:
“只是運氣好罷了。好東西本來就要大家一起分享,婁叔叔不用客氣。”
婁父一聽,心裡樂開了花,呵呵笑了兩聲。婁母也滿臉慈祥地望著陸十一。
小槐花一把抱住陸十一的腿,仰頭說:
“叔叔,你今天做的東西太好吃了!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說完朝陸十一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可愛極了。
陸十一摸摸她的頭,蹲下來看著她:
“喜歡就好,以後想吃,就讓爺爺奶奶帶你來我家。”
“嗯嗯!”
小槐花用力點頭,忽然在陸十一臉上親了一口,還沒等他反應,就害羞地躲到婁母身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偷偷看他。
婁母牽起她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這孩子呀!”
語氣裡滿是寵溺。
“時間不早了,小陸,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婁父朝陸十一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陸十一點頭回應:
“路上注意安全。”
婁父婁母牽著小槐花,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門前,才發覺有些不對。
“曉娥去哪了?”
婁母忽然開口。
婁父也回頭看去。
這才發現婁曉娥沒跟在後面。
陸十一也微微蹙眉,
正擔心人是不是走丟了。
卻見婁曉娥舉著個巨大的蟹鉗,急匆匆從屋裡跑出來。
“幸好你們還沒走,我沒遲到吧?”
她眨著眼睛看向院裡眾人,
邊說邊咬了口蟹鉗裡的肉。
婁父只覺得面上無光,
狠狠瞪了女兒一眼,
語氣帶著無奈:
“趕緊回家去!”
婁曉娥咧嘴一笑,
朝陸十一揮揮手,蹦蹦跳跳地跟著父母離開了。
院裡終於只剩下陸十一和白金榮。
“小陸,你怎麼認識這麼多大人物?”
“剛才吃飯時,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這幾位坐在一起,氣勢實在太驚人了。”
白金榮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陸十一淡然一笑:
“他們只是表面嚴肅,熟悉了就發現其實挺有趣的。”
白金榮連連點頭:
“確實,在你面前他們完全沒有架子,倒像幾個老小孩!”
“小陸,還是你本事大啊!”
他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又抬頭望了望月色: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肉聯廠見!”
陸十一頷首,
親自將白金榮送到院門外。
“老白,路上小心。”
目送白金榮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陸十一轉身準備回屋收拾。
一回頭卻撞見直挺挺站在身後的秦淮茹。
她臉色慘白如紙,
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十一。
昏暗燈光下,這情景著實瘮人。
但陸十一併未被嚇到,
只是微微皺眉,
平靜問道:
“有事?”
陸十一剛說完,秦淮茹的眼淚便撲簌簌地往下掉。
起初只是低聲抽噎,漸漸變成放聲大哭。
陸十一無意看她哭泣,徑直越過她往屋裡走。
秦淮茹見他要走,急忙收住哭聲追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別……別走!”她聲音細弱。
陸十一側身看向被她拉住的衣角,冷聲道:“鬆手。有話好好說,別拉扯扯扯。”
他語氣冰冷,秦淮茹只覺得心像被碾碎般疼,只好不甘不願地鬆開手。
“有事就說。”陸十一睨了她一眼,直截了當地問。
秦淮茹重重咬了下唇,支支吾吾地,“我……我……”
見她半晌說不出一句整話,陸十一耐心耗盡,“不想說就別說了。”
他轉身就要走,秦淮茹慌忙開口:“我說!我現在就說!”
陸十一停下腳步,回頭丟來一個字:“說。”
秦淮茹縮著脖子,雙手緊緊攥著,內心掙扎不已。最終,她狠狠咬了咬下唇,抬起頭來,眼中淚光盈盈,楚楚可憐。
“陸十一……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陸十一淡淡看她:“幫你?我憑甚麼幫你?”
秦淮茹臉色一白,難堪極了。“我們……我們是鄰居啊,鄰居之間不該互相幫忙嗎?”
她想了半天才擠出這個牽強的理由。若是對何雨柱,她根本不用多想,那傻子對她言聽計從。可這一招對陸十一毫無用處。
更何況,秦淮茹心裡是真的喜歡陸十一。
她此刻腦中一片空白,這麼短的時間又能編出甚麼站得住腳的理由?
秦淮茹自己都覺得這番說辭實在牽強,說到最後,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陸十一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鄰居?互相幫助?我可不是何雨柱,你還是去找他幫你吧!”
見陸十一轉身又要走,秦淮茹心急如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褲腳。
“求你了,陸十一,這事只有你能辦到!”
“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否則絕不會來求你。”
這話倒是不假。面對不喜歡的男人,她可以毫不顧忌地利用;可面對心上人,那點僅存的尊嚴讓她難以開口。
小槐花的笑臉在她腦海中閃過,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來找陸十一。
陸十一後退兩步,看著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秦淮茹,用力揉了揉眉心,無奈地開口。
“用不著跪,說吧,甚麼事?”
一聽陸十一語氣鬆動,秦淮茹頓時欣喜,連忙站起身,眼中泛起期盼的光。
“你能幫我把小槐花要回來嗎?”
“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對她,再也不苛待她了!”
“只求你讓婁曉娥把她還給我!”
“我發誓,以後絕對好好待她!”
陸十一沒料到秦淮茹竟是這個打算,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小槐花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嗎?”
“當初是你把她賣給婁父婁母,如今人家將她照顧得好好的,你倒跑來鬧這一出!”
“你積點德吧,小槐花現在過得很好,婁父婁母待她如親生。”
“你是不是見不得她過上好日子?!”
想起小槐花曾被秦淮茹無情賣掉,陸十一心頭火起,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秦淮茹被這番話刺得滿臉羞憤,眼神也瞬間黯淡下去。
陸十一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真為小槐花好,就別再去煩她了!”
陸十一說完,轉身就進了屋,沒再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呆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那晚她在院子裡站了很久,後半夜突然下起大雨,把她渾身淋透。
她抬頭望著漆黑的天空,心裡湧起說不盡的懊悔。身上的冷遠不如心裡的寒意刺骨。
秦淮茹在雨中抱緊自己,慢慢走回屋裡。
從那一夜起,她就生了一場大病,一是因為淋雨受寒,二是因為心頭鬱結。可即便病著,棒梗仍沒放過她——洗衣燒飯還是她的活,稍不順心,棒梗對她非打即罵。
秦淮茹昏昏沉沉地搓洗著棒梗剛換下的衣服,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深深嘆了口氣,又低下頭繼續幹活。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沒了賈張氏與何雨柱的打擾,陸十一在四合院過得清靜自在。許大茂最多嘴上挑釁幾句,陸十一一開口,他就嚇得想溜。而壹大爺如今也總躲在屋裡不出門,像是老了許多,一見陸十一就躲,彷彿見了甚麼嚇人的東西。
就連從前常來糾纏的秦淮茹也不再出現,只是半夜偶爾傳來棒梗摔東西的聲響——幸好系統送了隔音罩,對陸十一沒甚麼影響。
陸十一樂得悠閒,時而和朋友相聚,有空就帶喬三麗和姜妍出門走走。在這個物質簡單的六十年代,他反而體會到沒有科技的快樂:親近自然,遊山玩水,倒也自在。
不過多數時候,陸十一還是認真工作。就像今天,他剛在肉聯廠忙完一天的活兒。
陸十一心情愉悅地哼著歌往家走,手裡拎著白金榮塞給他的松茸。
這松茸可是稀罕物,白金榮費了不少力氣才弄到一些,卻大方地分了一半給他。
陸十一看著袋中新鮮的松茸,邊走邊琢磨晚上的菜式。
忽然有了主意:今晚就燉一鍋松茸排骨湯吧,配上枸杞,清潤又鮮甜。
正好姜妍最近有些上火,喝這湯正合適。
打定主意,他腳步輕快地走向中院。
經過前院時,他特意朝孫玉芹家望了一眼,想看看她和於元、於辛在不在家,順便送點東西。
見房門緊閉,陸十一隻好打算晚上再來。
這段時間,他和孫玉芹一家走得越來越近。
陸十一常給兩個孩子帶零食,也送了不少蔬菜、肉類。
兩個孩子喜歡他,不僅因為零食,更因為陸十一願意陪他們玩,待他們溫和耐心。
於元和於辛簡直成了他的小跟班,嘴裡總掛著“十一哥哥”,幾乎忘了於明——而於明最近在科研院忙專案,很少回家。
起初孫玉芹不好意思收他的東西,但陸十一一番勸說,她只好收下。
不過她也不白收,時常做些自制的醃菜醬料送給陸十一。
兩家你來我往,關係越發親近。
前院的閻埠貴看在眼裡,眼紅得很,恨不得那些好東西都歸自己,卻又沒那個膽子開口。
只能天天眼巴巴地看著,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陸十一見孫玉芹一家不在,便繼續朝中院走去。穿過前院與中院之間的小巷時,隱約聽見一陣吵鬧聲。
“你這個雜種!”
“哈哈哈,小雜種!”
“真可憐!你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陸十一皺了皺眉,循聲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