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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醒的她臉上還帶著懵懂睡意，陸十一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即躍下車廂。
“哥哥！”姜妍急忙起身跳下，卻因未看清地面險些摔倒。
陸十一伸手將她接住：“小心腳下！”
於明和陸傑也相繼下車，環視這片無垠戈壁。目之所及唯有碎石與風沙，除了軍綠色帳篷外不見生機，荒涼得令人心寂。
這裡人跡罕至，偶爾遇到幾位行人，手裡都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陸傑只是隨意望了他們一眼，便繼續忙自己的事。
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這時，有人從遠處走近。
“你們是科研院來的同志嗎？”
於明立刻轉過身，朝對方敬了個禮。
“我是科研院這次專案的總負責人，於明！”
“你好！”
那人也回了一禮，向於明伸出手，
“同志你好，我是駐守戈壁的王懷民。”
“今後大家一起並肩作戰！”
陸十一聽到他的名字，好奇地打量了他幾眼。
原來這就是《激情的歲月》裡的王懷民！
王懷民心裡一震，
這就是姜妍？！
他身穿深藍色工裝，
衣服洗得發白，
還沾著不少灰塵，
但他渾然不覺。
注意到陸十一的目光，
王懷民轉身看向他。
當他看清陸十一的模樣，
不由心中驚訝。
戈壁來的科研人員不少，
但像陸十一這般俊朗的，還是頭一回見。
即便有五官端正的，也沒有他這般出眾的氣質。
王懷民頓時對這年輕人產生了興趣。
他指著陸十一，轉頭問於明：
“這位小兄弟也是咱們科研院的人才嗎？”
於明也看向陸十一，一時語塞。
“呃，這個，他是……”
正當於明猶豫之際，
陸十一主動上前，
朝王懷民伸出右手。
“王工，久仰大名，我叫陸十一，是來協助製造爭氣彈的。”
王懷民見這年輕人毫不怯場，
還主動自我介紹，
心中對他頗有好感。
於是他也伸出手，
與陸十一輕輕一握。
隨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年輕一代有抱負，龍國正缺你這樣的棟樑！”
“戈壁條件雖然艱苦，像你這樣充滿朝氣的青年，正是我們渴求的新生力量。”
“有了你們，龍國的明天才會更加光明！”
此時，姜妍也從一旁快步走出。
“王工，還有我，可別忘了我呀！”
王懷民發現竟還有個年輕女孩，不禁露出訝異之色。
他側首望向於明，帶著困惑問道：
“這位姑娘是……？”
眼前的情景實在令人吃驚，這女孩肌膚白皙、容貌秀美。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忍受戈壁艱辛的模樣？
況且不是說前來支援的都是科研院的精英嗎？
怎麼還帶著個小姑娘過來？
戈壁環境如此艱苦，一個年輕女孩怎能承受得住？
短短片刻，王懷民心中已掠過諸多念頭。
一個陸十一已讓他頗感意外，現在又來了個看似不過十七八歲的姑娘。
並非他對科研院的能力存疑，實在是這般年紀，讓人不免擔心是否可靠。
剎那間，王懷民對這支隊伍的實力生出了幾分疑慮。
於明察覺王懷民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姜妍和陸十一，
那神情分明透露著心中的疑問。
他立即湊近王懷民耳邊低聲解釋：
“王工，這位就是我們科研院的姜妍，就是那位提出中子源論文的姜妍。”
王懷民聞言雙目圓睜。
昨日老郝已發電報告知此次科研院派遣的主要人員，
其中特別提及姜妍，
稱這位年輕姑娘提出了中子源理論。
當時閱報之際，王懷民就已震驚不已。
但在他想象中，這位姑娘至少也該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
萬萬沒料到姜妍竟如此年輕！
這個事實讓王懷民震撼不已！
他瞪大眼睛轉向於明，
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這就是那位姜妍？！於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您千萬別弄錯了啊！”
“王工，此等大事豈能兒戲？”
“這確實就是姜妍本人。若不是如此，我何必帶著這般嬌弱的姑娘來戈壁受苦呢？”
得到於明確切的答覆，王懷民這才確信無疑。
他抬手撫了撫胸口，目光熾熱地望向江顏說道：
“好，真好！我龍國果然英才濟濟！”
“有你們這些年輕力量在，何愁造不出振奮人心的‘爭氣彈’！”
王懷民眼圈微微發紅，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姜妍也含笑對他點頭示意：“王伯伯，今後還請您多多指教。”
王懷民欣慰地頷首，隨即轉身與車隊其餘人員打了招呼，最後走到於明面前。
“於工，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們已經備好帳篷，要不先歇歇？”
於明卻擺擺手：“王工，任務緊迫，休息就不必了。能否勞煩您帶我們參觀基地，熟悉今後工作環境？”
王懷民投去讚許的目光，最終點頭應允。
“也好，那我先帶你們轉轉。隨行的儀器和行李，我安排其他同志搬運，你們隨我來。”
於明微微頷首：“有勞各位同志了。”
“不辛苦，你們遠赴戈壁支援實驗，才是真辛苦。這都是分內之事。”
言罷，王懷民朝遠處招手，立刻跑來兩名身著軍綠大衣計程車兵。
二人近前敬禮：“王工！”
王懷民吩咐道：“請多找幾位戰友幫忙卸車，我先帶他們參觀基地。搬運時務必小心，都是精密儀器！”
兩名士兵齊聲應下，轉身朝一座大帳篷奔去。
“各位隨我來吧。”王懷民招手引領，邊走邊向後說道：
“戈壁條件艱苦，水源緊缺。可能十天半月也洗不上澡，先給各位提個醒，還望多包涵。”
他回頭望去，見無一人面露沮喪，心底不由湧起陣陣暖意。
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聽到的人有的已經心生畏懼想要離開。
沒想到科研院這次來的一批人意志如此堅定，
還特別能吃苦耐勞！
看來這批人都是可造之材！
爭氣彈的研發速度可以加快了。
科研院的人並不知道王懷民已經對他們刮目相看。
要是以前，他們多少會感到沮喪。
可自從上次姜妍那件事，
他們被打擊得十分慘重。
如今他們心中只有滿腔熱血，以及證明自己價值的渴望。
所以，像這樣的小挫折，根本嚇不倒他們！
【316】姜妍的期待！初代爭氣彈模型？！
陸十一和姜妍跟在於明身後，
聽著王懷民在前面詳細講解每個帳篷裡儀器的用途。
陸十一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如今的儀器還是太落後了。
他原本計劃一個月內完成爭氣彈的研製，
但龍國現有的專業科學儀器比他預想的還要落後，看來時間要更久一些。
姜妍忽然湊近陸十一耳邊，小聲問道：
“哥哥，這裡真的沒有水嗎？”
陸十一以為姜妍受不了環境，輕聲安慰：
“這兒的水雖然不多，但不至於沒有。站崗計程車兵會不定期去附近村莊運水，不會缺的。”
姜妍卻搖頭說：
“但我覺得水還是太少了。科研人員這麼辛苦，還要省著用水，多可憐啊！
哥哥，你有沒有辦法弄到水？”
姜妍仰著臉，睜大眼睛，認真地望著陸十一。
在她心裡，哥哥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姜妍的話讓陸十一陷入思考。
也許系統能提供一些道具，解決基地的用水問題。
這樣不僅方便科研人員，也能減輕站崗士兵的負擔。
想到這，陸十一嘴角微微一揚，伸手摸了摸姜妍的頭髮。
“妍妍真棒，沒想到你考慮到這麼多，你提醒了我這件事。
我想想辦法！”
姜妍聽到陸陸十一答應，立刻高興得跳了起來。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好意思親陸十一，只能悄悄握緊他的手。
陸十一也輕輕回捏她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一起望向前方。
王懷民還在認真介紹基地。
他指著前方綠色的帳篷說：
“這裡是總控制中心，平時開會討論就在這兒。現在裡面沒人，大家都去附近沙漠組裝器械了。”
陸十一站了出來：
“王工，理論不是還沒實踐嗎？同志們是在組裝甚麼？”
王懷民回頭看了陸十一一眼，望向遠空：
“不，已經實踐了。他們正在組裝爭氣彈的外殼。
昨天老郝發電報之前，我們就討論出了新演算法。
收到電報後，我才趕回來。”
陸十一頓時興趣盎然：
“王工，能帶我去看看嗎？我也想見見初代爭氣彈的樣子。”
話一出口，他意識到說快了——怎麼知道是“初代”？
但王懷民只是點點頭，並未察覺。
陸十一鬆了口氣，內心激動，恨不得立刻見到爭氣彈模型。
王懷民帶著車隊重新出發。
卡車顛簸前行，約半個小時後，
他們找到了正在組裝爭氣彈外殼的科研人員。
這裡比戈壁更乾燥，風沙更大。
陸十一下車時，一陣夾著碎沙的大風撲面而來。
其他人也一樣，有的被風沙迷了眼，嗆得直咳，模樣十分狼狽。
不過陸十一倒是沒甚麼特別的感覺。畢竟他從前經歷過槍林彈雨的歲月，這點風沙對他而言，簡直就像撓癢一般輕鬆。
但他還是伸手替姜妍擋住了臉，不讓她被風沙迷了眼睛。
王懷民無意中瞥見這一幕，忍不住感嘆：“你們倆感情真好啊。小姑娘，有這麼好的物件，可要好好珍惜。像陸十一這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姜妍被他說得臉頰緋紅，低著頭不敢應聲。陸十一卻只是對王懷民微微笑了笑。
這時，於明很不識趣地湊上來說：“王工，您這可誤會了，他們是兩兄妹啊！這都看不出來嗎？難不成在戈壁待久了，眼神都不好使了？”
王懷民皺了皺眉，怎麼看這兩人都不像兄妹——那氛圍、那默契，分明是小情侶才對。怎麼會是兄妹呢？難道自己真看錯了？他頭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在實驗上，他做過無數關鍵決策，很少出錯，沒想到竟在這件事上栽了跟頭。
王懷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實在對不住啊，小陸，是我誤會了。”說完乾笑了兩聲。但他忽然反應過來：陸十一姓陸，姜妍姓姜，兄妹怎麼會不同姓呢？他越想越糊塗，忍不住抓了抓頭髮。
陸十一看著王懷民那副自我懷疑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以前只在書上讀過這位科學家的事蹟，沒想到他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這趟真是沒白來，陸十一暗自想著。
好不容易，王懷民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他們的進展。”說完，他便領著科研院的眾人，朝那些正全神貫注工作的研究人員走去。
直到他們走近了，那群人才回過神來。
其中一人先向王懷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