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見氣氛太尷尬,趕緊笑著打圓場:“哎呀,傻柱,你不知道,你走之後我們都想死你了。”
“後廚沒有你,可冷清多了。”
“還記得你經常給我們講笑話解悶,現在天天干活,無聊死了,對吧,馬華?”
馬華趕緊點頭:“是,師傅,食堂現在太沒意思了。”
“你知道嗎,你們院裡的許大茂,現在天天跟著李主任招待客人,吃喝玩樂。”
“他當上了副主任,囂張得不行。”
許大茂和傻柱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已經成了死對頭。
看到仇人混得這麼好,傻柱心裡徹底崩潰了。
此刻的傻柱滿腔怒火。
他咬牙切齒地說:“許大茂這個王八蛋,不就是靠舉報老丈人,踩著他們家才爬上來的嗎?”
“他自己有甚麼本事?”
“趨炎附勢,見風使舵,就是個十足的小人。”
“他一旦當上主任,簡直就是場浩劫。”
“劉嵐,你和李主任關係鐵,得去跟他說說,別讓他爬得太高了,他要是真當上主任,其他人可就得遭殃了。”
劉嵐和李主任那層關係,也就傻柱一個人知道。
廠裡其他人毫不知情,馬華更是被矇在鼓裡。
劉嵐見傻柱竟然把她和李主任的事兒給抖摟出來了,氣得不打一處來。
畢竟李主任是有家室的人,嚴格說來,劉嵐算是第三者。
這種事有甚麼光彩的?劉嵐壓根就不想讓人知道。
這事還是傻柱不小心撞見的。
現在馬華知道了,廠裡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劉嵐心裡直犯嘀咕:傻柱怎麼變成這樣了?
以前他愛罵人,愛開玩笑,髒話連篇。
現在看來,他腦子簡直有問題,甚麼話都往外吐。
劉嵐生怕再待下去,傻柱還會說出更離譜的話來,
於是找了個藉口,拉著馬華匆匆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傻柱氣呼呼地說:“許大茂,你個王八蛋,竟然當上了副主任。”
“你就是個混蛋。”
何大清見傻柱這副德行,上前勸道:“傻柱,許大茂當他的副主任,礙你甚麼事兒了?”
“你該吃吃,該喝喝,想開點兒。”
“早點找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不就比許大茂強了?”
何大清心裡清楚傻柱為甚麼不痛快。
他就因為許大茂過得比自己好,心裡不平衡。
不過他倒也不在意。
許大茂當多大的官又能怎樣?
還不是靠老丈人一家子上位的,這副主任也當不了多久……
傻柱乾脆地說:“爸,你去找媒婆。”
“把前幾天相親的王素芬直接給定下來。”
“不挑了,就她了。”
“王素芬我也見過,屁股大,腳也大,這樣的女人娶回來能生兒子,幹活也利索,有甚麼不好的?”
“長得不漂亮也沒關係,關燈後都一樣,只要能給我生個兒子就行。”
見傻柱突然改了主意,何大清有點兒驚訝。
以前他找物件特別挑剔,不是嫌女的胖,就是嫌人家矮,
總之總能挑出毛病來,找了好幾個姑娘都沒成。
媒婆要不是看在何大清給錢多,早就懶得給他介紹了。
傻柱把媒婆手裡的姑娘都相看了一遍,
愣是一個合適的都沒挑出來。
別的男人早就相看好幾個有眉目了,
可傻柱一個都沒看上。
媒婆在背後氣得直罵他:“你這副德行還想找仙女?”
“也不照照鏡子, 看看自己甚麼德行。”
為此何大清沒少受媒婆的氣,
沒少挨白眼和冷嘲熱諷。
何大清見傻柱突然說要定王素芬,
驚訝地摸了摸傻柱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嘟囔道:“沒發燒!”
“怎麼大白天的就開始說胡話了?”
“傻柱,你可想清楚了,結婚可是大事。”
“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可別一時衝動娶了人家,過兩天厭煩了又離婚。”
“我告訴你,咱們老何家可不興這種事,結了婚又離,以後還怎麼見人?”
傻柱說:“哎呀,我不是開玩笑。”
“你還不趕緊去找媒婆?”
“再晚我就怕我自己又變卦了。”
“我決定了,就不會再改。”
何大清問:“你說的是真的?”
傻柱點了點頭。
何大清聽了,高興得趕緊去找媒婆了。
傻柱坐在屋裡發呆時,聽見院子裡吵吵嚷嚷的,
便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到了院子,傻柱看見眼前的場面,愣住了,
連手中的柺杖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聾老太被綁著來到了四合院,
周圍站著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警備人員。
王主任站在旁邊,一臉嚴肅地看著院子裡的人說:“大家都安靜點兒。”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因為我們在95號院發現了一個潛伏時間最長的特務。”
“她就是聾老太。”
“聾老太太非常狡猾,一直在群眾中隱藏,不僅冒用了別人的身份,成了五保戶,還隱瞞了自己是日本人的身份。”
王主任說完這話,四合院裡立刻響起了一片噓聲。
大家都聽說聾老太被帶走了。
誰也沒想到她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多驚人的事兒。
王主任說完後,一個公安人員接著說:“今天之所以在四合院裡對田桂枝子執行刑罰,
是為了清理我們中間一直潛伏的敵人。
同時,也是給那些敵特分子一個警告。
現在我來宣讀田桂枝子的罪行。
吳淬華,原名田桂枝子,女性。
她是梅花組織的成員,代號屠龍。
她來到中嘓後,嫁進王府當了妾,利用王府作為掩護,
專門蒐集情報。
期間,她殺害了家裡的五個僕人,三個男的,兩個女的,為梅花組織提供了大量情報。”
聽到公安人員念出這些話,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想到外表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聾老太,竟然是梅花組織的人,
而且還殺了自家的僕人。
鄰居們議論紛紛:“這個梅花組織我聽說過,以前是個邪惡組織。
後來被一網打盡了。
沒想到聾老太居然也是其中一員,代號還是屠龍。”
“屠龍這個名字聽著就嚇人,聽起來就像是個心狠手辣的劊子手。”
人群中,易中海腦子裡突然想起他剛搬進四合院時,
曾經見過聾老太身邊有兩個女僕,後來都消失了。
他曾問過聾老太,她說現在新中嘓成立了,不用下人了,
給她們一筆錢,讓她們回家團聚了。
當時易中海還信以為真,覺得這老太太還挺重情義的。
現在想想,可能是那些伺候她的僕人知道了她的秘密,
所以被她滅口了。
易中海看著聾老太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陌生,
眼前的聾老太讓他難以置信,就是那個天天跟他相處的慈祥老人。
現在的聾老太明顯憔悴了許多,頭髮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整齊地貼著頭皮。
她的眼睛也不再那麼黑亮有神。
傻柱聽了之後,從人群裡擠到前面,問:“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怎麼可能呢?聾老太太平時就是後院的老太太嘛。”
他話音剛落,王主任就大聲訓斥道:“傻柱,你胡說甚麼?”
“這些都是公安查實的證據。”
“你這麼說甚麼意思?你覺得聾老太太是好人嗎?”
傻柱被王主任罵得怪不好意思,只好小聲說:“我不是那意思,王主任。”
一旁的許大茂冷笑了一聲:“有的人真是笨得跟豬一樣。”
“警察辦案都是有鐵證的,她早就犯罪了。”
“我早就看出這老聾子不是善茬。”
聽許大茂這麼說,傻柱氣得瞪了他一眼,心裡琢磨著等會兒找他算賬。
聾老太一直沉默著,環顧四周,
最後把目光停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和她對視,從她眼裡看到了一種渴求,
好像在說:“中海,快救救我!”
易中海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她。
之前他也想過找警察,看看能不能見見聾老太,
但後來不知為何一直沒被允許。
再加上他自己也忙得不可開交,
就沒再管這事。
沒想到今天再見到聾老太,竟是槍斃前最後一面。
也許這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雖然聾老太用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但易中海不會像傻柱那樣傻乎乎地質問工作人員。
他知道剛才宣讀的內容,聾老太肯定都幹過,
警察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聾老太在這四合院裡藏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被人揪了出來。
聾老太看著低著頭的易中海,心裡一沉,明白他是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她想起易中海初來四九城時,窮得揭不開鍋。是她把他弄進軋鋼廠,又幫他一步步在院子裡站穩腳跟,讓大家信服,後來還被選為院裡的大爺,成了說一不二的人物。再後來,她還幫易中海娶了媳婦。
雖然易中海自己不爭氣,瞎折騰,最後和媳婦離了婚。但聾老太一直把他當親兒子對待,出錢又出力。沒想到她一出事,易中海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聾老太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其實根本沒機會進去看她。現在反而還故意和她撇清關係。
聾老太對易中海徹底失望了。
她疼了他這麼久,結果還不如傻柱。傻柱至少還會關心她的事。不過問也白問,有甚麼用呢?
想到這裡,聾老太在心裡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