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四合院裡的人看到她落難,臉上全是譏諷,根本不用遮掩。
她掃了一眼李前,眼裡滿是怨恨。
要不是李前搬進後院,她說不定也不會暴露身份,還能繼續在後院過安穩日子。
她當時太大意了,以為這小子只是個愣頭青,哪會想到他會發現自己的秘密。
現在想想,她丟的那封信和那個東西,說不定都是這小子乾的。那天她急得睡不著覺,可能就是這小子動的手。
想到這裡,聾老太盯著李前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能耐?
李前也笑著看向她,覺得這個聾老太太都要上刑場了,還是這麼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聾老太最愛面子,現在被五花大綁帶到四合院,周圍全是她熟悉的人。她平時最愛在鄰居面前自稱老祖宗,大家因為她年紀大,又被易中海捧著,所以不敢得罪她。
可現在,她就像從神壇上摔下來,甚麼也不是了。她就是個敵特,叫田桂枝子。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準備”,現場立馬安靜下來。
只聽咔咔幾聲,槍上膛的聲音,警察已經準備就緒,就等一聲令下,把這代號為“屠龍”的潛伏特務幹掉。
就在這時,聾老太開口了:“慢著!”
“我臨死前,能不能提個要求?”
警察回答:“說吧。”
聾老太笑了笑,說:“我這輩子都靠柺杖走路,死了也要帶著它走。”
“你們能答應嗎?”
聽了她的話,看到她馬上就要被槍斃了,還這麼從容不迫,在場的人都小聲議論起來:“這老太太都要死了還要拐杖。”
“是不是怕去陰間走不動?”
“她做了那麼多壞事,肯定下地獄,油鍋炸、火爐烤,柺杖有甚麼用?”
“不過這老太太心理素質真強,我以前見過犯人被押上刑場,還沒槍斃呢,早就嚇尿了。”
“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她手上可是沾過血的。”
“有甚麼她不敢幹的?”
“反正我沒見過哪個槍斃的犯人像她這麼鎮定的。”
那時候槍斃重犯,老百姓是可以圍觀的。但大多數人不敢看,怕看了晚上做噩夢。
有膽大、愛湊熱鬧的人還是願意去看。
他們看了回來後,還會到處跟別人說個不停。
所以老百姓對這種槍斃的場面也不陌生。
警察說:“把她柺杖拿過來。”
立馬有個警察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沒多久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副柺杖。
正是聾老太太以前用的那副。
警察把柺杖遞給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接過柺杖,手在上面輕輕撫摸著。
李前站在旁邊看著聾老太太低頭撫摸柺杖的樣子。
雖然聾老太太低著頭,看不見她的眼神,
但李前直覺,這老太婆要拐杖,恐怕沒那麼簡單……
人群中,許大茂小聲嘀咕:“這老聾子都快死了,還搞甚麼么蛾子?”
“哼,老不死的你再折騰,也逃不掉吃槍子的下場。”
“一會兒就讓你吃槍子。”
“看你以後還怎麼在後院囂張。”
這聾老太太過去簡直就是傻柱的護身符。
每次傻柱吃虧的時候,就揹著聾老太太明目張膽地威脅別人。
而且這老太婆動不動就砸別人家的玻璃和窗戶。
換一塊玻璃又要花不少錢。
這老太婆還不賠人家一分錢。
所以大家為了自家的財產安全,都不敢多招惹仗勢欺人的傻柱和聾老太太。
而傻柱最愛欺負的就是許大茂。
許大茂家的玻璃被聾老太太砸過,
就連他自己也被聾老太太用悶棍和柺杖打過不少次。
許大茂對聾老太太的恨意比對傻柱還要深。
就在許大茂剛說完話,聾老太太突然嘴角一歪,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她舉起柺杖,對準了人群。
剛才還普通的柺杖,突然露出兩把槍。
聾老太太的手輕釦了一下槍栓,只聽咔咔兩聲,
槍已經上膛了。
她得意地看著四合院裡的人,陰森地笑著說:“我死了也要拉人陪葬。”
“哈哈哈,你們都去死吧!”說完,她猛地扣住了扳機。
這一切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四合院裡的人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看見聾老太太的柺杖上突然多了兩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對著大家,所有人都被嚇得目瞪口呆。
旁邊的易中海一看聾老太太竟然掏出了槍,嚇得魂飛魄散,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躲在人群后面,生怕被流彈打中。
秦淮如一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連忙拉著槐花和小當蹲下。
就在聾老太太要扣動扳機的那一刻,
一顆小石子從李前手裡飛了出來,快得像閃電一樣砸向聾老太太。
大家都沒看清石子是怎麼飛出來的。
聾老太太只感覺手上一疼,
啪嗒一聲,手一鬆,槍掉在了地上。
危機解除了,閻埠貴的媳婦被嚇得暈了過去,王主任趕緊讓人把她抬回家。
剛才聾老太太突然掏槍的事,也讓王主任嚇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她真開了槍,他可能第一個就沒命了。
王主任在心裡暗罵這個老太婆,臨死了還要害人,真恨不得她早點被槍斃,省得她再害人。
果然,經過這場變故,在場的公安再也不給聾老太太任何機會,直接朝她開了槍。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穿透了聾老太太的頭顱,她緩緩地倒了下去。
有小孩的家長連忙捂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
何大清帶著媒婆和王素芬剛進院子,就聽到一聲槍響,三人都被嚇了一跳。
何大清連忙衝進去,看見聾老太太已經被槍斃,正被人抬出去。
何大清看了一眼,嚇得趕緊轉過頭去。
媒婆拍著胸口說:“天,這也太嚇人了!”
王素芬說:“今天這日子是不是不太吉利,我一到這兒,院裡就槍斃人了。我是不是該擔心,如果嫁給了傻柱以後,日子也不會太好?”
媒婆聽了王素芬的話,連忙笑著拉住她的手說:“哪能,素芬,你長得特別有福氣。老話說你這是旺夫相,傻柱娶了你,以後肯定發家致富,怎麼會不順利呢?放心吧,只要你和傻柱成親了,這門親事一定順順利利的。”
王素芬聽了這才滿意,跟著媒婆和何大清來到中院。
這時候大家還沒走,都在議論聾老太太的死。
其中最激動的就是傻柱,他說:“我呸,沒想到這個老聾子居然這麼陰險,真是晦氣。一開始我還半信半疑,直到看見她真的要開槍打我們,我才信了。這女人,難怪叫屠龍,心腸夠狠的。要不是公安同志及時出現,恐怕有人就要陪她上路了。你們說說,她臨死前還要搞事情,真不是個東西。”
閻埠貴說:“傻柱,你別忘了以前你還經常揹著這聾老太太呢,還老讓她幫你欺負大家。現在你罵她倒是挺兇的。”
傻柱翻了個白眼說:“那是因為我之前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早知道,早就跟她劃清界限了。”
許大茂一臉譏諷地說:“你恨不得把她請回你家當祖宗,還想跟她劃清界限?哄誰呢你傻柱?院裡要說跟聾老太太最親近的,易海中第一,你第二。你們倆關係這麼近,是不是有甚麼貓膩?”
聽到許大茂這話,易海中猛地從人群中站了起來,說:“許大茂,你別胡說八道!聾老太太的事公安都查過了,我們根本沒參與,你別汙衊人!”
傻柱握緊拳頭說:“許大茂,你是不是又想捱揍了?來來來,我現在就讓你嚐嚐我的拳頭有多厲害。”
他話音剛落,就被何大清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何大清怒吼道:“你再說甚麼傻話?還不快回家接待張嬸和素芬?”
傻柱回頭一看,何大清已經把媒婆和王素芬都請來了,急忙收回拳頭,說:“素芬來了,上家裡坐吧。”
說完,一行人就往屋裡去了。
許大茂看著傻柱離開,朝他背後吐了一口唾沫,小聲罵道:“我呸,還敢在我面前裝大爺,看我不整死你。”
秦淮如說:“剛才那個女人是傻柱的相親物件?”
許大茂壞笑著說:“吃醋了秦姐?傻柱現在不跟你裝孫子了,你不樂意了吧?”
秦淮如瞪了他一眼說:“你滾遠點,少在這亂嚼舌頭。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整天瞎說八道?”
許大茂嘿嘿一笑,不生氣地說:“秦姐,不是我說,你剛才沒看見何大清親自帶了媒婆和女方過來嗎?這何大清急著抱孫子呢。我看傻柱這門親事八成能成。以後院裡怕是要又多一個人了。”
秦淮如聽完許大茂的話,冷哼一聲,轉身回家了。
沈秀萍回到家,李前還沒回來,因為還有工作要忙。
剛才的那一幕,沈秀萍和李麗都看見了。
李麗說:“嫂子,你說剛才要是那特務沒被打死,會不會再補一槍?”
沈秀萍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搖了搖頭說:“你也太小瞧咱們的公安了。他們是專業的,怎麼可能一槍打不死?這聾老太太確實是罪有應得,剛才還想用槍威脅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