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點點頭說:“這老太太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沒想到這麼歹毒。”
沈秀萍笑著說:“好了,咱們別提她了。李麗,一會兒咱們去百貨大樓逛逛吧。給你買兩身新衣服換著穿,我看最近我們單位的同事都燙了頭髮,特別好看。嫂子也帶你去燙一個吧。”
李麗驚訝地說:“嫂子,我現在有衣服穿就行,為甚麼要買新衣服呀,多浪費錢。再說了,燙頭髮那麼貴,我才不去呢。省下這點錢,給孩子買點東西不是更好嗎。”
沈秀萍笑著說:“現在我和你李前哥已經把你當親妹妹了,在你找到你爸爸之前,這裡就是你的家。你現在正是青春年華,應該打扮得漂亮一點。再說,你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們有錢不打扮你,還打扮誰?”
其實沈秀萍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就怕聾老太太那事兒會在四合院裡鬧得沸沸揚揚。
她可不想在院子裡轉悠時,耳朵裡全是那些嚼舌根的話。
乾脆帶著李麗出去走走,也能消磨點時間。
再說了,現在也得給寶寶準備些東西了。
沈秀萍執意要去四聯,李麗只好跟著。
四聯可是城裡最潮的理髮店,剪的髮型、燙的頭都特別時尚。
就是價格有點兒高,一般老百姓都捨不得來。
沈秀萍自己也不常來燙髮,再加上現在懷著孕,更不適合了。
但她樂意給李麗花錢燙髮,因為兩人性格合得來,李麗又開朗勤快。
沈秀萍沒妹妹,心裡早把李麗當親妹妹了。
進了理髮店,服務員迎上來問:“兩位,是想燙髮還是剪髮?”
沈秀萍問:“你們這兒都能燙甚麼髮型?”
服務員噼裡啪啦說了一堆:“男女老少、高檔低檔,我們這兒都一樣,剪髮兩角五分,燙髮八角五分。”
“洗頭不燙,吹風不抹油。”
“刮臉不留胡茬,鬢角不刮邊。”
“波浪大卷不做,飛機俯衝式不做,原子彈爆炸式不做,山花爛漫式也不做,分頭一律從右往左分,往右分的不給做。”
聽完這些,沈秀萍和李麗都忍不住笑了。
沈秀萍問:“同志,你看我妹妹這臉型,燙波浪大卷合適不?”
服務員看了看李麗,點點頭:“這位姑娘標準的瓜子臉,臉小五官好看,燙波浪大卷最合適了。”
沈秀萍高興地說:“行,那就給她燙一個。”
李麗趕緊拉住沈秀萍小聲說:“嫂子,燙個頭要八毛五呢,夠買一斤肉了。”
“這錢還不如買肉回家包餃子吃呢,餃子多香。”
沈秀萍輕輕戳了下李麗的額頭,笑著說:“回去咱就買肉包餃子。先燙髮,我想看看我妹子燙了頭,是不是跟仙女似的。”
李麗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服務員又問:“兩位,到底燙不燙?”
沈秀萍點點頭:“燙,麻煩你帶我妹妹去洗頭。”
服務員應了聲,帶著李麗去洗頭了。
沈秀萍直接去交錢。
剛才沈秀萍和李麗聊得正歡,沒注意到有個人一直盯著李麗看。
這人就是特工之王的手下吳飛,他正在理髮,看到李麗和沈秀萍進來,愣了一下。
心想這女人跟他上司長得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沈秀萍也留意到吳飛老往李麗那邊看。
她以為吳飛是被李麗的美貌吸引了,心想這傢伙真不正經,怎麼老盯著人家姑娘?
沈秀萍琢磨著,吳飛要是再盯著李麗看,她可不客氣了。
別看沈秀萍文文靜靜的,遇到事兒她可不含糊,性格潑辣果斷。
就在這時,吳飛理完髮了,卻忍不住朝李麗那邊走過去……
評論:吳飛走到李麗面前,李麗警惕地看著他,問:“同志,有甚麼事兒?”
吳飛笑著說:“這位大姐,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你和我認識的人長得特別像。”
李麗提高了警惕:“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著呢。”
說完就不想再搭理吳飛,轉身朝沈秀萍那邊去了。
其實李麗之前吃過虧,現在對陌生人特別小心。
雖說這是在四聯理髮店,人來人往的,而且沈秀萍也在,但她還是不敢和陌生男人說話。
要不是李前救了她,她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沈秀萍也叮囑過她,出門在外儘量少和陌生人說話。
所以李麗和吳飛說了幾句,就趕緊走了。
吳飛見李麗不理他,也就走了,回頭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姑娘真像他領導。
看到李麗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只好笑了笑,付了錢就走了。
出來後,吳飛搖搖頭,心想領導的女兒聽說小時候就跟媽媽在親戚家住了,不可能出現在四九城。
也許只是長得像,而且那姑娘穿得那麼講究,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姑娘。
所以他沒再多想,就走了。
店裡,沈秀萍問李麗:“剛才那人跟你說甚麼了?”
李麗說:“他說我跟他認識的人長得特別像。”
沈秀萍聽了,朝門外看了一眼,發現那人已經走了,冷笑一聲:“現在的騙子花樣真多,先套近乎。”
“以後別理就是了。”
“雖說現在治安不錯,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別是出門在外,還是得小心。”
李麗點點頭。
等兩人從四聯理髮店出來,李麗整個人都變了樣。
面板白淨,個子高挑,一看就是個漂亮姑娘。
沈秀萍笑著說:“一會兒你回家,李前該問這是誰家的美女呢,是不是走錯門了?”
李麗聽了,笑得前仰後合,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時候的人樸實,平時有件新衣服都捨不得穿,都是等到走親戚、吃酒席才穿。
燙髮更是稀罕,一次燙髮的錢夠買一斤豬肉,普通家庭的婦女根本捨不得。
當然,像陳雪如這樣自己做生意賺錢的除外,她本來就有錢,還特別愛打扮。
陳雪如的旗袍總是被四九城的有錢女人模仿,她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一有人問,她就趁機宣傳自己的雪如絲綢鋪。
李麗不好意思地臉紅了,說:“嫂子,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呀!街上的人都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秀萍說:“有甚麼不好意思的,那是她們羨慕你,覺得你漂亮。”
說完,沈秀萍笑著拉起李麗,直奔百貨大樓去了。
四合院中院,媒婆樂呵呵地出門,對何大清說:“大清,這婚事成了。”
“接下來就是你們兩家商量細節了。”
“要是碰上難搞的,我再幫你說和說和。”
“王素芬好生養,你們家傻柱娶回去肯定沒錯。”
何大清一聽媒婆這話,哪還不明白她的意思,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遞給媒婆,笑著說:“這是給你的辛苦錢,你收著。”
“還得謝謝你一直不厭其煩地給傻柱介紹物件。”
“我自己孩子的模樣我心裡有數,傻柱這長相,確實不怎麼地,真是辛苦你了。”
媒婆一看何大清出手闊綽,別人通常就給一塊,有的連一塊都捨不得,而何大清直接甩了兩塊,她之所以這麼賣力,還不是因為錢給到位了。
每次兩塊,光是跑腿的錢,媒婆就從何大清這兒撈了不少。
自然也沒甚麼好抱怨的。
媒婆笑眯眯地說:“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
送走媒婆和王素芬後,何大清和傻柱進了院子,閻埠貴湊上來問:“大清,傻柱這親事成了沒?”
何大清點了點頭:“差不多成了。”
閻埠貴樂呵呵地說:“那大清,你兒子結婚,你總得在院子裡擺幾桌酒吧?”
“咱們一個院住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嘗過你的手藝呢。”
“你是不是也該在院子裡露一手?”
何大清搖了搖頭說:“擺酒席就算了,光是買肉就夠頭疼的,肉票都不夠!”
“到時候讓傻柱和他媳婦給大家鞠個躬,婚事就算完了。”
“現在大家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那麼多講究。”
閻埠貴聽了有點失落,說:“哎呀,你就這麼一個兒子,想辦法唄。”
“人家女方能同意你們連個酒席都不辦就把人娶進門嗎?”
傻柱說:“三大爺,你這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是不是就等著我結婚擺酒席你來蹭吃蹭喝一頓?”
“我先問問,你要來吃酒席的話準備給多少禮金?”
閻埠貴笑著說:“甚麼禮金,傻柱,我毛筆字寫得好,囍字和對聯我都包了,你就負責給我紅紙和墨就行。”
“我不收錢,免費給你寫,就當是我的禮金了。”
傻柱嘖嘖地說:“好傢伙,你這是甚麼都不出,就出個嘴,來了是不是還得帶上你們家解娣,你們一家三口,白吃白喝。”
“我要是真辦酒席,豈不是虧大了?”
“你可真是個閻老摳,就知道佔別人便宜。”
說完,傻柱和何大清就走了。
閻埠貴看著他們的背影,小聲嘀咕:“我都幫你免費寫字了,你們還想讓我隨禮?”
“那我不是虧大了?”
“我們家解娣一個女孩子,能吃多少?”
“還說我愛算計,我看傻柱你才是最會算計的。”
“結個婚都不辦喜事,真吝嗇。”
閻埠貴正嘟囔著,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