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得不太合適,哪有人平白無故說自己生病的?
再說,和諧醫院那種地方,哪是他閻埠貴能隨便去得起的。
到了那兒,錢跟紙一樣,花得飛快。
他可不想自己得甚麼大病,趕緊連呸幾聲:“瞧我這臭嘴,應該希望永遠都不用找沈醫生。”
“哈哈!”
劉海中在一旁說:“哎呀,這可是大喜事兒!”
“恭喜你們!”
“是不是在院裡擺幾桌,請大家吃一頓慶祝一下?”
李前笑了笑說:“兩桌哪夠?怎麼也得五桌八桌才行,院裡這麼多人,兩桌哪夠?”
劉海中一聽,高興地點點頭:“對,要不讓何大清來掌勺,在院裡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李前鎮定地說:“行,老劉,你先把請客的錢拿出來。”
“辦酒席不得先買菜嗎?”
劉海中一愣:“不是你請客嗎?我拿甚麼錢?”
李前裝作驚訝道:“哦,不是你來祝賀我嗎?”
“祝賀我應該你出錢吧?”
“難道你就光張嘴祝賀?”
“要是傳出去,別人不都說你小氣、不講究?”
劉海中這才發現自己被繞進去了,原來是李前請客,讓自己掏錢?
他心裡默默算了算,就算在家請個廚子做菜,光是肉、菜、酒這些,一桌也得五塊錢,五桌就是二十五塊。
他半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劉海中心疼得嘴都歪了,急忙捂著肚子說:“哎呦,我怎麼突然肚子疼了。”
說完就捂著肚子跑了。
許大茂不屑地撇嘴說:“這老頭光說不練,真是小氣又自私。”
本以為能蹭一頓好吃的閻埠貴見劉海中溜了,失望地說:“老劉自己說要給人家慶賀,結果一溜煙兒就跑了,甚麼人。”
李前說:“既然老劉不打算慶祝,那大家忙去吧,我們回家了。”
說完,李前就帶著沈秀萍回家了。
沈秀萍一進門,就忍不住笑出了聲,說:“李前,沒想到你還挺狡猾!”
“剛才我還真以為你要答應那個老劉請客呢。”
“現在大家都不容易,你這麼張揚地請客,不是等著被人挑毛病嗎?”
李前說:“我怎能讓那老傢伙得逞?”
“在鐵路大院我對鄰居們都很大方,有甚麼好吃的都分給大家。”
“但在這個四合院裡,我就跟鐵公雞似的,一毛不拔,不但不給人好處,還總想佔點便宜。”
“你知道為甚麼嗎?”
“因為鐵路大院的人都懂得人情往來,你對我好一分,我就對你好十分。”
“但四合院的人就不同了,總是想著佔別人便宜,怕別人沾自己的光,見不得別人好,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分,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因為他們都知道,我一旦翻臉,誰的面子都不給,所以現在還是有點怕我的。”
“我就是擔心你心太軟,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不好拒絕。”
沈秀萍笑著說:“行,那我儘量別那麼心軟。”
“以後我要面冷心硬點兒,這樣就沒人敢招惹我了。”
話音剛落,李麗從廚房跑出來問:“李前哥,這是嫂子嗎?”
沈秀萍看到李麗,驚訝地看著李前問:“李前,她是誰?”
李前說:“哦,她是李麗,來四九城找親人的。”
說完,他把李麗的來歷,是怎麼遇到她的,以及為甚麼要帶她回來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給了沈秀萍聽。
沈秀萍聽完後,對李麗生出了幾分同情,說:“李麗,在找到你爸爸之前,你就先住這兒吧。”
“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
李麗開心地點點頭:“謝謝嫂子。”
“我們中午吃炸醬麵吧?”
“聽李前哥說你要來,早上我特意買了一塊肥肉準備貼秋膘。”
沈秀萍笑著點頭:“那等我洗完手,咱們一起去廚房吧!”
李前問:“要不要我幫忙?”
“我能做點兒甚麼?”
沈秀萍笑了笑說:“你甚麼都不用幹。”
“你就歇著,等我們把飯做好就行。”
“你去火車站接我,也累了一整天了。”
“以後家裡的事都由我來管,你就別操心了。”
聽完沈秀萍的話,李前說道:“那我來幫忙剝蒜吧。”
“吃麵不放蒜,味道可就差遠了。”
沈秀萍洗完手走進廚房,問李麗:“李麗,麵粉放在哪兒呢?我來和麵。”
李麗指了指旁邊的麵缸:“嫂子,麵粉在那兒,有白麵、玉米麵,還有一些雜糧面。”
“不過李前哥說了,玉米麵和雜糧面只是偶爾換換口味。”
“另一個缸裡有大米、小米、綠豆、花生、黃豆、玉米粒,是用來熬粥的。”
“牆上的籃子裡放著粉條、木耳、蘑菇這些乾貨。”
“常用的調料都在窗臺上,需要甚麼直接拿就好。”
“一會兒我把李前哥給我的各種票證,甚麼糧票、肉票、點心票、布票、糖票、煤票、油票,都交給你。”
“你是這家的女主人,這些事自然該你來管。”
沈秀萍沒有推辭,因為她的工作調到了四九城,以後每天都會住在這裡。
這些票證和家裡的瑣事,也確實應該由她來操心。
李麗幫忙只是不想讓李前太累。
現在沈秀萍來了,自然不能讓李麗再操這些心。
李麗總有一天會找到親生父親,到時候就會離開。
不能一直讓她替別人管家。
沈秀萍笑著答應:“行,那我就收下了。”
“李麗,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照顧李前了。”
李麗連忙擺手:“嫂子,你別這麼說。”
“要不是李前好心收留我,給我吃的住的,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沈秀萍見狀,又安慰了李麗幾句。
然後從麵缸裡舀了些白麵,打了個雞蛋進去,開始加水和麵。
李麗看見沈秀萍在和麵時放雞蛋,驚訝地問:“嫂子,你怎麼和麵也放雞蛋?”
沈秀萍說:“和麵時加點雞蛋,擀出來的麵條會更勁道。”
“一會兒你嚐嚐就知道了,味道肯定不一樣。”
李麗說:“聽你這麼一說,我都饞了。在我們老家,平時雞蛋都是家裡老人孩子生病,或者女人坐月子時才捨得吃。”
“沒人捨得在和麵時放雞蛋。”
“攢下來的雞蛋,都是拿去換錢補貼家用的。”
“所以老家的人都說‘雞屁股是銀行’,把家裡的老母雞看得比命還重要。”
評論
沈秀萍笑著說:“平時就我自己,我也不捨得這麼吃。”
“不過今天高興,咱們就當是慶祝一下。”
李麗一邊把肉切成小丁,一邊笑著說:“那就聽嫂子的。”
後院
許大茂聞到陣陣肉香和醬香,饞得直流口水。他聳了聳鼻子,走到窗邊,開啟窗戶,使勁吸了幾下,嘀咕道:“嘿嘿,不愧是雙職工家庭,這日子過得真舒坦。”
“一聞就知道他們中午要吃炸醬麵。”
秦京如說:“大茂,中午咱們也吃炸醬麵吧!”
許大茂點點頭:“行,你拿點肉票,再給我五毛錢,你去買半斤肉,中午咱們也吃炸醬麵。”
秦京如一聽,說:“你就不能多給點?好歹讓我賺個跑腿費嘛!”
許大茂一聽,在秦京如肩膀上打了幾下,說:“吃我的喝我的你還想賺錢?”
“賺了錢是不是要給自己留私房錢?”
“想得美,老子養你就夠了,在鄉下你一年能吃上一頓炸醬麵嗎?”
“看看你嫁給我之後,氣色比在鄉下好多了,過去你那張黃臉,都忘了嗎?”
秦京如一聽許大茂又說自己是黃臉婆,氣得說:“不給就不給,少在這廢話!”
“光說我吃你的喝你的,難道我沒伺候你嗎?”
“你就是去那種地方,也得給人錢吧!”
許大茂被秦京如說得火了,瞪著眼睛罵道:“我娶你是當老婆的。”
“你把自己跟那種地方的姑娘比甚麼?”
“你要真是那種地方出來的,老孃還不娶你呢,嫌髒。”
秦京如嘀咕:“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是你自己說的我吃你的喝你的。”
許大茂不耐煩地掏出錢和糧票,揮揮手:“趕緊去買肉,別廢話了!”
中院
易中海聞到陣陣誘人的香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心裡想著,要是有人能給我做現成的飯就好了。
現在每天還得做飯、洗衣服,太累了。
每天累死累活回到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正想著,聽見隔壁聲音很大,易中海忍不住爬起來從窗戶往外看了看。
看見是何大清在院子裡和傻柱吵架。
他又躺回炕上,懶得出去勸架。
現在傻柱有了親爹,反而對他這個外人疏遠了。
易中海覺得是何大清在背後挑撥。
其實也確實是何大清在挑唆傻柱。
何大清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易中海拿捏和利用。
還想讓兒子傻柱給易中海養老?
真是豈有此理!
院子裡,何大清對傻柱說:“傻柱,你去商店買點點心水果,咱們得去雨水的婆家一趟。”
傻柱擔心地說:“我去了會不會捱揍?”
何大清說:“打你都是輕的。”
“你乾的缺德事,還怕人揍?”
傻柱聽了,一臉鬱悶。
吃完飯,何大清帶著傻柱拎著東西,一起去了雨水的婆家侯家。
一進家門,侯二民他媽一看見傻柱,就揪著他的衣領子哭著罵了起來:“你把我的孫子還給我,我可憐的孫子!”
雨水乾脆連面都不露,根本沒去見何大清父子。
侯二民的大哥看見傻柱居然還敢來家裡,氣得破口大罵:“傻柱,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還敢來我們家?今天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我都沒臉見我死去的侄兒!”
侯大民比傻柱高多了,一米八的個子,足足有一百八十斤,因為是廚師,吃得多又吃得好,身材比一般人胖不少。
他走到傻柱面前,一腳就把傻柱踹倒在地。
傻柱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都沒能爬起來。
侯大民說:“你來幹甚麼?還想厚著臉皮讓我弟弟他們原諒你?做夢!”
說完,侯大民蹲下來,揪著傻柱的衣領,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傻柱臉上。
傻柱邊哭邊求饒:“大哥,饒了我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疼死了,哎呦喂!”
“大哥,我錯了,就算你殺了我,小寶也活不回來了!”
侯大民聽了,冷冷地回應道:“那我就用你的命,來祭我侄子的在天之靈。”
話音未落,他便掄起拳頭,專門往傻柱的臉上、肚子和襠部招呼。
傻柱一會兒捂著肚子哀嚎,一會兒護著襠部慘叫,疼得死去活來。
侯大民的拳頭硬如磐石,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傻柱身上,很快傻柱就只能哼哼唧唧了,連叫聲都變得微弱。
侯大民像一頭嗜血的猛獸,越打越起勁,看到旁邊有根大腿粗的棍子,立刻撿起來,走到傻柱身旁。
他高高舉起棍子,狠狠地朝傻柱的腿上砸去。
“咔嚓!”
只聽一聲脆響,傻柱的腿骨斷了。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這慘叫聲在侯家院子裡迴盪,路過的行人聽到後,都忍不住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匆匆離去,生怕被捲進這麻煩事中。
傻柱一邊哭一邊顫抖著求饒:“哥,哥,饒了我吧!”
“我求你了!”
“我承認我當時心裡對雨水有怨氣,才不小心害死了他。”
“再打下去,我就真的沒命了!”
其實傻柱當時並非故意,只是失手。
但現在看到侯大民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手裡還拿著這麼粗的棍子,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怕再被打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所以現在他只想趕緊認罪,好讓侯大民放過他。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侯二民開口了:“傻柱,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走,現在跟我去派出所。”
“我要讓你為我兒子償命。”
聽了侯二民的話,傻柱嚇得滿頭大汗。
不是說他都認錯了,侯二民能放過他嗎?怎麼反而更狠了?
傻柱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沒想到自己剛才隨口編的話,只是想讓侯大民放過他,結果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