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飯點了,咱出去吃個飯,邊吃邊聊?”易中海提議。
老楊擺擺手:“不行,我們有紀律,上班期間不能外出,你這不是讓我犯錯嘛,有甚麼事直接說吧。”
易中海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說:“剛子,我們院裡的那個聾老太太被抓了,她年紀大了,我怕她受不了,你能不能幫我說句話?她就是個獨居的老太太,能有甚麼大事?肯定是誤會了。”
老楊想了想,問道:“是不是頭髮全白,精神挺好的那個老太太?”
易中海連忙點頭:“對,就是她,她在裡面怎麼樣?”
老楊搖了搖頭:“看起來挺和善的,其實囂張得很,把審訊她的警察都罵了個遍,現在誰不知道她。你求我也沒用,這種時候我可不敢幫她,不然審訊員都得扒了我的皮。”
易中海聽了老楊的話,愣了一下,心想這老太太肯定是被逼急了,不然也不會發這麼大的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握著老楊的手想塞給他:“剛子,你幫幫忙,通融通融,讓我見老太太一面唄。你也知道,我和老太太就像母子一樣,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我早就把她當自己老孃了。現在看到老孃有難,我這個當兒子的怎麼能不管?”說著,易中海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老楊最怕別人哭,看他這麼孝順,就點了點頭答應了。
不過易中海給的錢,老楊堅決不收,只說讓他回家等訊息,安排好了會通知他。
易中海心裡明白,想探視聾老太太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只能點頭回家等著。
回到中院,剛進門閻埠貴就湊了過來:“老易,去哪兒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沒去哪兒。”
閻埠貴又問:“老易,你在那個小廠當焊工怎麼樣?”
易中海嘆了口氣:“小廠,三天兩頭沒活幹,有活就有工資,沒活就只能乾等著。哪像軋鋼廠,不管有沒有活,只要打卡上下班,月底領工資就行。”
閻埠貴又問:“那你就不想回軋鋼廠?你可是八級鉗工,去小廠當焊工,這不是屈才嘛?”
易中海當然想回去,晚上做夢都想回軋鋼廠。但現在軋鋼廠哪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他不想再多說甚麼,因為跟閻埠貴說多了,只會被他笑話,對自己沒好處。
閻埠貴見他要走,趕緊攔住他:“老易,你今天也沒事,我正好休息,咱一起去釣魚吧,就當放鬆一下。閒著也是閒著,說不定還能釣到兩條大魚,改善改善生活。”
易中海對釣魚一點興趣都沒有,但閻埠貴死纏爛打,最後還是被他拉著去了。
不過易中海說:“何大清住院了,咱是不是也該去看看?”
“去醫院多麻煩,等他回來再看吧。”閻埠貴說道。
易中海想想也是,就決定等何大清出院後再去看他。
今天閻埠貴選的釣魚地方挺遠,聽說潮白河裡的魚又多又肥,就是離四九城有點遠,走路至少要兩小時以上,所以想找個人陪著。
路上有人說話也熱鬧些。
邊走邊聊,閻埠貴就開始和易中海搭話:“老易,你現在年紀還不算大,就沒想過再找個物件?”
“找一個女人做家務,你也能輕鬆點,男人哪會幹這些活呀。”
易中海說:“我現在哪有心思找老婆!聾老太太還在裡面呢,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出來。我正託人想辦法進去看看她呢。”
閻埠貴一聽“聾老太太”,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緊張地問:“老易,你不知道那聾老太太是特務嗎?你不跟她劃清界限,還去看她幹甚麼?就不怕連累你自己?”
易中海對閻埠貴已經無語至極,心想這傢伙心腸怎麼這麼壞,還以為別人都跟他一樣呢。
見易中海不說話,閻埠貴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處,趕緊笑著說:“我不是為了你好嘛,咱都是鄰居。我看那聾老太太就像秋天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老易,你還是早點跟她劃清界限比較好!”
易中海不耐煩地說:“這釣魚的地方還有多遠?甚麼時候才能到?這麼遠,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閻埠貴生怕易中海真的走掉,走了誰陪他說話,趕緊笑著勸道:“快了快了,馬上就能抵達了。”
易中海覺得腳底都快磨破皮了,才發現自己被閻埠貴帶到了潮白河這個地方。
潮白河,易中海小時候只跟人來過一次,記憶中那裡荒涼得很,離四九城也老遠。
易中海覺得被閻埠貴給耍了。
來的時候閻埠貴說地方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要是早知道是去潮白河,易中海壓根就不會答應來。
不過既然人都到這兒了,那就試試吧,要是連條魚都釣不上來,那可就吃大虧了。
閻埠貴遞給易中海一根彎彎曲曲的魚竿,看上去比自己的那根還差勁兒。
易中海不滿地抱怨道:“你怎麼不把你的那根給我用?”
閻埠貴嘿嘿一笑說道:“老易,你就將就一下吧!”
“反正你又不會釣魚,甚麼樣的竿子對你來說都一樣。”
“再說我聽說釣魚有個新手保護期,說不定你今天手氣好,一竿子就能釣滿桶,全是大魚。”
易中海在心裡直翻白眼,就知道你是想把好竿子藏著掖著不給我用。
不過竿子是閻埠貴的,能白用就不錯了。
他也沒辦法挑剔,只能有甚麼用甚麼了。
閻埠貴眼疾手快,先給自己找了個好地方坐下。
又指著旁邊的一個位置說:“老易,你就坐那兒釣吧,保證能釣到大魚。”
易中海坐在閻埠貴指定的位置上。
他對釣魚一竅不通。
閻埠貴在一旁說道:“老易,等會兒真釣到魚了可得分我一半。”
“你的竿子和魚餌都是我的,分我一半也是理所應當的。”
易中海悶聲悶氣地說:“還不知道能不能釣到呢。”
“你就想著分魚了。”
閻埠貴嘿嘿一笑,沒搭話。
因為他的竿子剛下水就釣到了一條魚。
隨著竿子被拉上來,一條兩斤多的魚也被拽了上來。
閻埠貴興奮地說:“哎呀,果然人家說得對,這邊的魚比什剎海的肥多了。”
把魚從鉤子上取下來,放進桶裡,他又加了些魚餌,把竿子拋進水裡,等著魚上鉤。
易中海看到閻埠貴那邊已經釣了一條魚。
而他這邊的竿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心裡嘀咕是不是閻埠貴這老傢伙給他的竿子不行,難怪釣不到魚。
要知道易中海現在不比以前風光了,經濟上更是拮据,自然特別想釣點魚來改善一下伙食。
他已經好久沒吃肉了。
沒過多久,閻埠貴那邊又釣上來一條魚,雖然沒上次的大,但也算有點收穫。
易中海心裡開始焦急起來。
怎麼自己就釣不到呢?
一條魚都不咬鉤。
易中海暗暗告訴自己別急別急,說不定一會兒自己能釣到比閻埠貴還大的魚呢。
一旁的閻埠貴興奮地說:“老易,你真是我的福星。”
“平時我都沒這麼好的運氣。”
“今天帶你來釣魚,沒想到我反而走運了。”
聽了閻埠貴的話,易中海氣得要命。
他心想,老子就知道你這個閻老西叫我來釣魚沒安好心。
原來是讓我來給你當陪襯的。
心高氣傲的易中海就是不服氣,憑甚麼他能釣到魚,自己卻一條也釣不到。
易中海臉色難看地坐在地上,心裡暗想今天無論如何也要釣一條魚上來。
不然回去肯定被閻埠貴這老傢伙笑話死。
不爭饅頭爭口氣。
易中海忍著氣,耐心地等著魚咬鉤。
等了十幾分鍾,他的竿子還是沒動靜,又聽見閻埠貴興奮的聲音:“哎呀,我又釣上來一條。”
“好傢伙,這魚真夠肥的,有四斤多。”
“我今天運氣是真的好。”
“哎呀,不行,這魚太重了,老易,快過來幫幫我。”
“幫我把魚一起拉上來!”
閻埠貴大聲喊著易中海,可易中海卻裝作沒聽見,坐在一旁就是不動。
氣得閻埠貴低聲罵道:“你個死老易,真不仗義,用我的魚竿和魚餌還給我甩臉子,你這是甚麼態度?”
“你自己本事不行釣不上魚,怪誰?”
但易中海不過來,閻埠貴自己倒樂呵呵地把魚提了上來,走到易中海面前炫耀道:“老易,你看看這魚多肥!”
“我跟你說,老易,你這運氣確實不行。”
“一般新手第一次釣魚都能釣到好幾條,怎麼到了你這兒就不靈了?”
易中海本來因為一直釣不到魚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看到閻埠貴接連釣起魚來,還得意洋洋的樣子,又在一旁嘲諷他運氣不好,心裡更是惱火。
終於忍不住了,易中海說道:“這魚誰愛釣誰釣去,我不釣了。”
“老閻你自己玩吧,老子不陪你了。”
閻埠貴一看易中海發火了,知道自己剛才炫耀得太過分了,嘿嘿一笑說道:“行,你要不釣就先回去吧,我還得再釣一會兒。”
“早知道潮白河的魚這麼多,我早就該來了。”
“就是遠了點,不然我一天能來八趟,把這條河裡的魚全撈光。”
“哎喲喂,我們家這下要改善伙食嘍!”
聽了這話,易中海原本想走,但轉念一想,自己都來了,不能空手回去。
既然釣不上魚,那就給閻埠貴找點麻煩也挺好。
不能讓他這麼稱心如意。
於是他說:“我還就不回去了。”
“今天我就跟你耗到底!”
說完,易中海回到原來的位置,拿起魚竿,坐到了閻埠貴旁邊。
閻埠貴驚訝地問道:“老易,你要幹甚麼?”
“釣魚哪有坐這麼近的?”
易中海壞笑著看了他一眼,說道:“反正我也釣不上魚,正好陪你聊聊天唄!”
說完也不管閻埠貴,自己坐下,又撿起一塊小石頭,“嗖”地一下扔進河裡,水花濺得老高。
這一下把閻埠貴氣得差點鼻子都歪了。
釣魚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打擾,現在易中海不僅坐旁邊大聲說話,還往水裡扔石頭,魚都被嚇跑了,他還怎麼釣?
閻埠貴氣得一把抓起魚竿說道:“好,我惹不起你,我躲還不行嗎?”
“我去遠處釣!”
“沒想到你老易是這種人,我真是看走眼了,只知道你小氣摳門,沒想到你骨子裡這麼壞。”
“釣不上魚就搗亂,你這人心眼怎麼這麼壞?”
易中海笑了笑,說道:“你這都發現了,閻老西?”
“那我就不裝了,裝著多累!”
說著,易中海跟在閻埠貴後面走。
閻埠貴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兩個人像拉大鋸一樣,在河面上來回走動。
旁邊那個釣魚的老大爺氣得直嚷嚷:“你倆是不是吃飽了撐的?要打架走遠點兒,別老嚇唬我的魚!”
“快走快走!”
閻埠貴這人最愛面子,被一個陌生人這麼一頓臭罵,臉上掛不住了。
他也覺得在這兒沒法釣了,畢竟有易中海在,今天肯定是釣不著了。
以後再來,說甚麼也不能再叫易中海陪著。
他本想找個人路上說說話解悶,結果找了個氣他的。
見閻埠貴氣呼呼地往回走,易中海也不想再坐河邊了。
他對釣魚一竅不通,反正也釣不上來,乾脆不釣了。
回到四合院裡,李前帶著風塵僕僕的沈秀萍回了屋。
沈秀萍開心地說:“我工作調到四九城了,以後咱倆再也不用分開了。”
“你不用來回跑了。”
“謝謝你,李前。”
沈秀萍心裡明白,要不是李前,她根本不可能調到四九城最好的醫院——和諧醫院。
要知道,和諧醫院裡可都是全嘓頂尖的醫生。
她一個從小地方來的醫生,業務能力雖不錯,但想調到四九城,也就只能去社群醫院或者偏僻的小醫院,根本進不了這種大醫院。
李前瞅著沈秀萍說:“咱倆都老夫老妻了,你還這麼客氣幹甚麼?”
“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
“幫媳婦兒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真想謝我,晚上就用肉來還吧。”
沈秀萍一聽這話,臉立馬紅了,生怕被別人聽見他們夫妻的私房話。
院子裡的人看見李前的腳踏車上放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後面還跟著沈秀萍。
當初李前結婚時帶著沈秀萍給大家介紹過,還發了喜糖,所以大家對她並不陌生。
現在見沈秀萍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閻埠貴忍不住問:“李前,你媳婦這是要搬過來住嗎?”
李前點點頭:“我媳婦以後工作調到四九城了。”
“以後就住這兒了。”
閻埠貴驚訝地問:“哦?那可太好了!”
“這樣你倆就不用分開了。”
“你媳婦調哪兒去了?”
沈秀萍笑著回答:“以後我在和諧醫院上班。”
大家一聽這話,都愣住了。
閻埠貴羨慕地說:“你倆,一個警察,一個醫生,真讓人羨慕。”
“以後我們要是病了,還得麻煩沈醫生多關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