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二民氣憤地說:“爸,你這不是折我們的壽嗎?讓大哥來給我們下跪?”
何大清說:“二民,你要打要罵傻柱,我絕不攔著你。”
“我知道孩子沒了,你心裡肯定特別難受。”
“你狠狠地打傻柱出出氣吧。”
“就算把他打殘了,我也不會說你半句。”
聽了何大清的話,侯二民皺著眉頭說:“現在孩子都沒了,我打他有甚麼用?打他就能讓孩子活過來嗎?”
何大清說:“是,二民,孩子已經沒了。”
“咱們不如好好想想辦法,你看行不?”
四合院裡,聽說傻柱把雨水的孩子摔沒了,鄰居們都驚呆了。
大家都在猜想,傻柱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這時候正是中午,水池邊圍了不少洗衣服的婦女。
這裡成了最熱鬧的八卦中心。
就連一隻小狗跑過去,她們也會議論這隻狗是公的還是母的,多大了,有沒有配種,會不會咬人。
現在何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這麼好的八卦素材當然沒人會放過。
秦京如站在中院水池邊,一邊嗑瓜子一邊說道:“我覺得傻柱肯定是故意的,他平時就討厭雨水。”
“不過這傻柱也真是個慫貨,有本事找大人,拿孩子撒氣算甚麼本事?”
秦淮如瞪了秦京如一眼,說:“京如,你別亂說,何家人還沒說話呢,你就給人定性了。”
“小心被人找麻煩。”
秦京如撇了撇嘴:“我說的哪裡不對了?還找我麻煩,你是說傻柱來找我麻煩,還是何大清來找我麻煩?”
“說不定傻柱還得蹲大牢呢,他還敢找我麻煩?”
“你想多了。”
崔大可說:“傻柱一個大老爺們兒,沒事抱孩子幹甚麼?”
“那麼小的孩子特別難抱。”
“不過,等我媳婦生了孩子,再難抱我也得學著怎麼抱。”
說完,崔大可笑著看向一旁的丁秋楠問道:“你說是不是,秋楠?”
丁秋楠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院子裡的鄰居們看著崔大可這個西瓜頭、黑面板、土裡土氣的樣子,竟然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而且還是個醫生。
大家都又羨慕又嫉妒。
有人心裡還嘀咕,崔大可是不是用了甚麼不正當的手段,先上車後補票,才搞定了丁秋楠?
不然,就崔大可這德行,找個農村姑娘都難,怎麼可能癩蛤蟆吃到天鵝肉?
許大茂看見崔大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冷嘲熱諷道:“哎喲,崔大可,你先琢磨琢磨怎麼把自己臉洗白點吧。”
“到時候要是生個兒子還好,兒子像媽,要是女兒就慘了。”
“都說女兒像爹,你老婆要是生個閨女像你,黑得跟煤塊一樣,以後誰願意娶她?”
“雖說關燈都一樣,但男人多少還是看臉的。”
許大茂越說越離譜,連“關燈”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丁秋楠本來就臉皮薄,聽了這話氣得滿臉通紅,瞪了許大茂一眼,轉身就走了,一句話沒說。
崔大可見老婆生氣地走了,指著許大茂罵道:“許大茂,你這張嘴是嘴嗎?那是廁所吧?滿嘴臭氣,甚麼東西你?”
“胡說甚麼呢你?”
“至少我老婆能生孩子,你呢?”
“你結婚比我早吧?怎麼到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
“我看你是公雞,根本下不了蛋。”
許大茂被崔大可說得臉色鐵青。
沒有孩子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裡最痛的地方。
當初娶秦京如就是因為她聲稱自己懷孕了。
許大茂才勉強和她結了婚。
一開始他還挺得意,想著等孩子出生後,一定要想辦法讓婁曉娥知道他有了孩子。
沒想到結婚後,秦京如的孩子莫名其妙地流產了,之後再也沒懷上過。
這讓他鬱悶得要命。
現在被崔大可當眾揭了傷疤,許大茂看著周圍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氣得衝著崔大可走過去。
他臉色猙獰地說:“崔大可,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我弄死你。”
“你這個從鄉下進城的土包子,真以為自己是城裡人了?”
“你就是把頭髮梳得再光亮,也遮不住你窮酸樣。”
崔大可聽完許大茂的話,氣得臉色都變了。
他最討厭別人拿他出身說事。
打從進了城,他就再也沒回過老家,一門心思要在城裡紮根。
可丁秋楠私下裡老挑他的刺,嫌他這兒不好那兒不對的。
比如晚上不洗腳、早上不刷牙、睡前不洗屁股就往床上躺、睡覺打呼嚕還磨牙、吃飯打嗝放屁不斷,身上總帶著股韭菜大蒜味兒,讓丁秋楠直犯惡心。
崔大可自尊心強得很,最怕別人拿他是農村人說事。
偏巧許大茂就愛往他這傷口上撒鹽。
不過崔大可雖然生氣,也就嘴上說說,動手是萬萬不敢的。
他深知這工作來之不易,可不想因為跟許大茂打架丟了飯碗。
見兩人要打起來,易中海連忙勸道:“都別吵了!”
“同住一個院子,難免有互相幫忙的時候,哪能為了幾句閒話就動手呢?”
“各退一步,不就海闊天空了嘛。”
見易中海又出來裝好人,還教訓起人來,許大茂忍不住大聲嚷嚷:“你還真把自己當以前的易大爺啦?你早該死了。”
“你以為你是誰,誰拿你當回事兒?”
許大茂早就看透易中海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以前被傻柱欺負,多半就是易中海在背後挑撥。
挑撥完傻柱,他又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這讓許大茂噁心透了。
秦淮如見許大茂對易中海這麼不客氣,瞪了他一眼:“大茂,你怎麼跟易大爺說話呢?”
“易大爺是擔心你們打起來才勸你的。”
“你看你,跟個瘋狗似的,見人就咬。”
雖說易中海現在已不是管事的大爺了。
但秦淮如為了讓易中海繼續幫她家,還是選擇站他那邊。
主要是孩子們長大了,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她一個人賺錢著實有些吃力。
而易中海這老傢伙,既沒老婆也沒孩子。
只要跟他說幾句好話,還怕他不把錢花在自家孩子身上?
秦淮如知道易中海一直想找人養老。
找人養老一直是易中海的心病。
李麗端著水盆走到水池邊,正準備洗菜給李前做晚飯。
大家見李麗來了,都閉上了嘴,像看大熊貓似的,眼睛全盯著她。
人群中一直沒說話的於莉,主動跟李麗打招呼:“在洗菜呢,李麗?”
“晚上是不是要吃炸醬麵?”
李麗笑著點頭說:“是,於莉姐,要不要一起來吃?”
於莉擺擺手:“好呀,我最愛吃炸醬麵了。”
“一會兒我就來!”
現在於莉和李前、李麗的關係跟一家人似的。
因為有李麗在,閻家也不攔著於莉了。
畢竟於莉現在有穩定工作,每個月都能領工資,工資也不比閻埠貴少多少,自然硬氣。
李麗被這麼多人盯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洗完菜,端著盆慌慌張張地跑了。
劉海中媳婦問於莉:“於莉,這李麗就一直住在李局家裡不走了?”
“這小姑娘挺會攀高枝的嘛。”
“她是不是看上人家李局了?”
於莉說:“別亂說了二大媽,人家李麗是來四九城尋親的。”
“李前是看這孩子可憐,又是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頭不放心,才收留她的。”
“等李麗找到親人,自然就走了。”
於莉說完,秦淮如心裡暗暗羨慕李麗,李前對她這麼好。
要是李前能對自己有李麗十分之一的好,那就好了。
但秦淮如知道李前心狠手辣,之前她冒充李前在王主任面前耍威風,被李前狠狠教訓了一頓。
不僅把棒梗踢去了北大荒,還讓王主任現在見了她就跟躲瘟神似的。
秦淮如再也不敢隨便招惹李前了。
她想示好,可人家根本不理她。
夜裡一個人的時候,秦淮如常常對著鏡子發呆,暗自感嘆自己是不是老了,所以李前才對她這麼冷淡。
醫院裡,
雨水聽了何大清的話,震驚地看著他,問道:“爸,你是我親爸嗎?”
“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何雨柱害我失去了孩子,現在你卻讓我去原諒他?”
“原諒?我拿甚麼原諒?”
“當初,他傻柱欺負秦寡婦,帶回來的飯全給了秦寡婦,讓我自生自滅,差點餓死。”
“我和他有甚麼情分?”
“要是說同姓就算情分,那我以後就跟侯二民姓,不姓何了,直接把他送進監獄。”
見雨水不聽勸,堅持要告傻柱,何大清急得直咳嗽,說:“雨水,你還年輕,還能再要孩子。”
“爸給你五百塊錢補償行不行?”
“五百塊夠你賺一年了。”
“你要是真告的話,這不是讓外人笑話咱們老何家嗎?”
雨水被何大清的話氣得冷笑一聲,搖搖頭:“我不需要你的錢。”
“我就是要告傻柱,往死裡告。”
“我要讓傻柱賠我孩子的命。”
說完,雨水拉著愛人,怒氣衝衝地離開了病房。
等雨水走後,一直跪在地上的傻柱才站起來,揉了揉膝蓋,問:“爸,雨水怎麼這麼倔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非要置我於死地嗎?”
“爸,你說怎麼辦?”
何大清氣得說:“怎麼辦?涼拌。”
“我能有甚麼辦法?”
“這雨水真是說不通。”
“還有你,傻柱,你這個廢物,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找麻煩。”
“這下好了,要是雨水真告你,你就等著吃槍子吧!”
“咱們何家這下算是完了。”
聽了何大清的話,傻柱嚇得臉色煞白,心裡直打鼓。
紅星分局。
吳曉光手裡拿著審訊筆錄,說道:“李局,這聾老太太死活不認。”
“還叫囂著再不放她,就要告我們。”
“咱們現在手頭還沒關鍵證據,要不要先把人放了?”
李前冷笑一聲:“放她?哪兒那麼簡單。”
他拿起審訊記錄看了一眼。
光看記錄就能看出這老太太有多囂張。
一個普通老太太被抓進來,早就嚇破膽了。
哪兒來的這麼強的心理素質?
在審訊室裡跟審訊員周旋。
李前站起身:“我去會會她。”
來到審訊室。
隔著玻璃,李前往裡瞧了一眼。
只見那聾老太太坐在裡面,情緒激動得很,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正對審訊她的警察罵道:“你們是不是瞎了?我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你們說我是特務?”
“有證據嗎?”
“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就趕緊放人。”
“田桂枝,別以為沒證據就能隨便抓人,那是犯法的。”警察怒氣衝衝地喊道。
“警察同志,你別冤枉好人。”聾老太太冷笑回應。
“老實交代你的問題!”警察厲聲說。
聾老太太不屑地說:“就因為我媽給我起了個洋名,你們就懷疑我是漢奸?除了這點證據,你們還有甚麼?”
“你們警察辦案也太草率了吧。”聾老太太話音未落,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前走了進來,對審訊的警察說:“小田,你先出去一下。”
等人走後,聾老太太笑盈盈地說:“喲,這不是李局長嘛,怎麼,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李前搖了搖頭:“我不是來放你的,是來瞧瞧,一個老太太怎麼心理素質這麼強,在這裡還能耍滑頭。”
“不過你也別得意,梅花組織的人名單一查出來,一個都跑不了。”
聾老太太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桌下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節都泛白了。
她強作鎮定地說:“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李前笑了笑:“不明白也沒關係,你總會見到你不想見的人。”
審訊室外的警察看到局長進去說了幾句話,原本趾高氣揚的聾老太太臉上就露出了緊張和慌亂。
這就像打蛇打到了七寸,聾老太太明顯是被抓住了要害。
紅星派出所門口,老楊看到易中海在等他,走上前笑著說:“老易,找我甚麼事兒?”
聽到老楊還叫他老易,易中海心想,這老楊還是把他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