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拜你所賜。”
“棒梗他們幾個是你親兒子還是你閨女?”
“我是你親妹妹大哥。”
“從小到大,我爸跑了,媽走得早,我就你這麼一個親人。”
“現在我不掙錢,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靠你養著,像養貓狗一樣,高興了就給點吃的,不高興就讓我自生自滅?”
“你對院裡的聾老太太、易大爺,甚至賈家的任何人,都比我好。”
“有時候我在想,我上輩子是不是幹了甚麼壞事,才投胎到這個家裡。”
傻柱怒吼道:“你生在這個家裡怎麼了?缺你吃少你喝啦?”
“你還在這跟我裝可憐?”
“我上一天班回來累死了,你還在這大呼小叫的,像個妹妹的樣子嗎?”
雨水擦了擦臉上的淚,冷冷地盯著傻柱:“難道你有當哥哥的樣子嗎?”
“我從小到大,是靠百家飯長大的。”
“鄰居王奶奶、五嬸子、鐵柱叔、老林伯、豔妮姐……這些人沒要過你何雨柱一分錢,卻願意把自家不多的糧食分給我。”
“可賈家呢?賈張氏和秦淮如見到我就躲著走,生怕沾了我一點光。”
“白眼狼棒梗吃了你何雨柱那麼多飯,天天叫‘傻叔傻叔’,見了我連‘姑姑’都不喊一聲,根本沒把你和我放在眼裡。”
聽到雨水說院裡隨便一個人對她都比賈家好,傻柱皺了皺眉,臉上有點掛不住:“雨水,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秦姐一個人上班,養著她婆婆和三個孩子,日子多難你知道嗎?”
“他們自己都緊巴巴的,哪還有多餘的糧食給你?”
聽了傻柱的話,雨水對這個親哥哥徹底失望了。
要知道,大院裡比賈家困難的人多著呢。
比如王奶奶,年紀比賈張氏還大,卻還在靠自己幹活賺錢。
而賈張氏呢,整天躺著睡覺,甚麼活都不幹。
家務活全是秦淮如一個人操持。
所以賈家過得不好,是因為賈張氏又懶又饞。
現在傻柱卻處處替賈家說話。
雨水心裡更加失望,恨不得立馬搬出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四合院。
雨水抹了抹臉上的淚,冷笑著說:“正好,大哥,我在紡織廠的工作已經定了,這兩天就要去報到。”
“下個月就能領工資了。”
“以後你的飯菜愛給誰給誰,就是全給賈家也無所謂。”
“只要你不怕丟人、不怕別人笑話。”
說完,雨水轉身就走。
傻柱氣呼呼地跟了出來,衝著雨水喊:“你今天怎麼這麼橫,雨水?”
“你這是找到工作,翅膀長硬了?”
“不就是兩頓飯嘛,你至於這麼大喊大叫的嗎?”雨水住在中院,房間和傻柱是分開的。平常只有吃飯的時候她才會來傻柱這邊,其他時間都窩在自己屋裡。眼看她快走到自家屋前的臺階了,傻柱突然伸手想去抓她的長辮子。雨水剛才那幾句話讓傻柱顏面掃地,還說給的飯菜讓賈家丟臉。他心裡清楚,平時許大茂就當面笑他是個大傻子,天天巴結寡婦,連人家手邊都沒沾過。現在被雨水這麼一說,傻柱氣不打一處來,頭腦一片空白,衝到雨水面前,抬手就要揍她。雨水看到大哥兇巴巴地揚起手,嚇得渾身一顫,正巧瞧見有個人影往中院走,也沒細看是誰,直接奔過去就喊:“我哥要打我,快來救我!”李前正端著臉盆準備去澡堂,剛走到中院,沒想到雨水哭著朝他衝過來,一臉淚水,滿是驚恐,臉色白得嚇人。李前趕緊上前一步,擋在了雨水前面。傻柱也追了過來:“我在管教我的妹妹,跟你沒關係,滾開!”砰!李前毫不猶豫的出手,將傻柱給推開了,“我也一直把雨水當我妹妹,你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你!”傻柱咬牙切齒,但是李前太厲害了,他根本不是對手。傻柱知道不能硬碰硬,指著身後的何雨水,威脅道:“何雨水,別以為你有李前撐腰就找到了靠山,你是何家的人,我遲早收拾你,哼!”何雨水被傻柱威脅的話嚇得臉色蒼白。李前看出了她的害怕,安撫道:“沒事!你還沒吃飯吧,我帶你去吃飯。”李前帶著何雨水來到了外面的飯館。負責接待的是一個女服務員,看見李前的那一刻。她眼睛都直了。找到只何雨水一個人的空擋。這位服務員走上前。
“哎,你跟剛才那位男士甚麼關係?”
服務員那眼神,明擺著對李前有意思。這也不奇怪,李前那樣的男人,誰不喜歡呢。
雨水瞅瞅服務員,稍微遲疑了下,說:“他是我哥。”
服務員聽後就沒再多問,轉身走了。那時候嘛,男女之間如果關係親暱,女方通常會管男方叫“哥哥”。服務員看雨水跟那男人長得不像,但聽雨水這麼一說,自然就以為他們是兄妹了。
服務員回到座位上,時不時拿嫉妒的眼神瞅瞅雨水,心裡琢磨著,這普通丫頭怎麼就碰上好男人了呢。雖然嫉妒,但聽雨水說李前是她哥後,服務員對她的態度立馬變了,還給她拿了份報紙打發時間。
雨水正翻著報紙呢,突然有人喊道:“雨水,是你嗎?”
雨水抬頭一看,原來是跟易大爺離婚的易大媽。易大媽穿著新潮,腳踏皮鞋,頭髮還燙成了大波浪。要不是她主動打招呼,雨水在路上碰到她,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雨水見到易大媽,挺驚喜的,畢竟在一個院子裡住了這麼多年。易大媽也開心地笑著說:“雨水,你也來洗澡?在等誰呢?是不是等你哥呢?柱子現在捨得花錢洗澡了,不錯柱子。”
雨水有點不好意思,搖搖頭說:“易大媽,我不是在等我哥,我是在後院等李前哥呢,他進去洗澡了。”
易大媽驚訝地問:“你怎麼大晚上跟後院的李前在一塊?還有,我現在可不是易大媽了,你得叫我楊嬸!”
雨水說:“楊嬸,這事兒說來話長,有空我再跟你說。”雨水不想提剛才被傻柱打的事,畢竟被人看到是一回事,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又是一回事。雖說易大媽不住在院子裡了,但雨水還是不想把家事往外說。
看雨水不願意說,易大媽也沒追問,笑著說:“雨水,我一直想告訴你件事,之前走得急沒來得及。現在碰到你,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再被易中海欺負這麼多年。”
雖說離了婚,但楊秀娥對易中海的恨一直沒消。她在四合院裡背了這麼多年不能生孩子的名聲,沒少被人揹後嘲笑。所以現在楊秀娥決定把知道的事兒告訴雨水。
雨水聽楊秀娥說她被易中海欺負了很多年,有點懵,不知道易大爺到底對她做了甚麼。畢竟平時跟易大爺打交道最多的是她哥何雨柱,易中海對她哥熱情大方,對她表面上笑嘻嘻的,私下裡卻十分冷淡。但雨水一直憋著沒說,她知道說了也沒用,外人會笑話,跟哥哥說,他也不會信,還會以為她在挑撥關係。
雨水問:“楊嬸,你說的是甚麼事兒?”
楊秀娥說:“雨水,其實你爸何大清這些年一直在給你們寫信,每個月還寄十塊錢過來,但這些信和錢都被易中海扣下了,他還不讓我告訴你們。”
雨水一聽,腦袋嗡地一下。這些年她心裡對何大清有點埋怨,不明白為甚麼他要拋棄她們去跟一個寡婦私奔。現在聽說何大清一直在給她寫信寄錢,她又感動又開心,但就是想不通為甚麼易中海要扣下這些信和錢:“楊嬸,易大爺為甚麼要這麼做?不是說他跟我爸以前關係挺好的嗎?”
楊秀娥冷笑一聲:“易中海這人最虛偽,看著老實,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更好地控制你哥,你們家沒人,你哥又衝動,好控制。而且雨水,我不怕告訴你,以前我沒給易中海生孩子,他最開始找的養老物件是賈東旭,沒想到賈東旭短命。最後在聾老太太的建議下,又選了你哥。他還觀察棒梗呢,等棒梗長大能用了,也會讓他成為自己的養老物件。這樣他就有兩個選擇了,多一重保障。”
聽完楊秀娥的話,雨水驚得嘴都合不攏了,這世界也太黑暗了。沒想到身邊的人居然對他們家這麼算計。易中海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全是算計。
看雨水這個表情,楊秀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雨水,對不起,這些年我沒及時告訴你這些事兒。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證明,把這些錢拿回來。”
雨水很快反應過來,冷冷地說:“楊嬸,您不用費心,我自己能處理。”她知道楊秀娥現在跟她說這些,不過是想報復易中海罷了,根本不是真心為她著想。雨水才不會求楊秀娥幫忙呢,當年易中海對家裡做的那些事兒,說不定也有楊秀娥的主意。她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把這驚天秘密變成對自己最有利的機會。既然楊秀娥願意告訴她,那她下次碰到哥哥何雨柱,肯定也得跟對方說。
以她對哥哥的瞭解,何雨柱要是知道易中海乾的事兒,頂多罵幾句就過去了。但雨水不想就這麼算了。易中海這些年一直裝得道貌岸然,她早就恨死他了。她不僅要拿回父親寄給她的錢,還要讓易中海付出代價。要是哥哥不同意,她就跟他斷絕關係,搬出四合院。
想通了之後,雨水心情也慢慢平復了。這時李前剛好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正拿著毛巾擦呢。雨水走過去說:“李前哥,給我毛巾,我幫你擦吧。”
李前說:“這怎麼好意思,我自己來就行。”
雨水堅持道:“剛才你幫了我,現在我幫你擦頭髮也是應該的。”
講完之後,她接過了毛巾,動手幫他擦起頭髮來。
等頭髮幹了,他們兩個人就一塊兒回到了四合院。
在回去的路上,雨水忍不住把楊秀娥跟她說的那些事兒又跟李前複述了一遍。
她自己也挺納悶,為甚麼平時那些心裡話跟誰都不願意講,可一看到李前就有了想要傾訴的衝動。
她問李前:“李前哥,你說我是先找我爸何大清回來作證呢,還是直接找易中海把事情鬧大呢?”
李前答道:“照你這麼說,如果傻柱知道了可能就當小事給放過去了,到時候就沒法讓易中海嚐到苦頭了。”
“咱們既然想打個他措手不及,就得趕緊找到證據。”
“最快的辦法就是把這些年送信的人給查一查,事情不就都清楚了嗎?”
話說到這裡,接下來該怎麼辦就看雨水自己了。
李前可不是甚麼爛好人,沒有那麼大的熱心腸非要管到底。
而且雨水跟他也沒多深的交情。
雖然李前知道雨水以後會嫁給警察,結婚生子後跟傻柱斷絕關係,婚後一次也沒回過四合院。
但是現在她來找自己幫忙,他最多也就給她出出主意。
就算他不說,雨水自己也能想到要去查郵差。
只是現在她被一堆事給纏住了,一時沒想到而已。
就算李前不提醒,她早晚也會想到。
他不過是提前讓她想起了這一點。
聽了李前的話,雨水眼睛一亮,笑著答道:“李前哥,還是你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
“明天我就去查,拿到證據後回來就讓易大爺賠我錢。”
走到中院,一看大哥何雨柱家的燈已經熄了,說明傻柱已經睡了。
雨水這才鬆了口氣,但心裡又有些憋屈。
自己不過說了兩句,哥哥就要動手打她。
她跑出去以後,哥哥也一點都不擔心她一個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安不安全,只顧著自己關燈睡覺。
如果不是李前,她真不知道自己晚上會遭遇甚麼。
在大哥何雨柱心裡,只有秦寡婦一個人,根本沒把自己這個親妹妹放在眼裡。
雨水的眼神已經冷得像冰。
第二天早上,傻柱做了個美夢,心情特別好。
一大早就在院子裡伸懶腰,見到誰都要熱情地聊幾句。
見到易大爺,傻柱高興地問:“易大爺,起這麼早?”
“早飯吃了沒?沒吃的話咱們去嘓營飯店吃油條吧?”
易中海搖搖頭答道:“你自己去吧,我在家隨便吃點就行。”
“中午在單位食堂多吃點。”
傻柱搖搖頭,笑著說:“哎呀,我說易大爺你都離婚了,還省這點錢給誰花?”
“反正死了也帶不走,以後你死了這錢還不知道便宜誰呢。”
“要我說,該吃吃,該喝喝,人生在世,就得好好享受。”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柱子,大早上別胡說八道。”
“說甚麼呢?”
傻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賠著笑臉給了自己一巴掌:“瞧我這張臭嘴,又亂說!”
“易大爺,您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易中海答道:“柱子,不管在哪都不能亂說話。”
“這也就是我,換別人早跟你急了。”
“我將來老了還不知道誰能養我,我現在這麼大把花錢,等我老了怎麼辦?”
傻柱點點頭:“也是,易大爺你將來沒孩子確實挺難辦的。”
易中海說完,心裡期待著傻柱能說一句:“放心吧,易大爺,等你老了有我呢。”
但傻柱偏偏不說。
因為他也不傻。
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
他怎麼能現在就答應給易中海養老?
萬一易中海提前癱瘓了,那他每天還得給他端屎端尿?
傻柱連自己親妹妹都不怎麼管,怎麼可能專門照顧易中海?
再說後院還有個聾老太太,總來家裡要肉吃。
傻柱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早就煩死了。
因為聾老太太年紀大了,嘴巴還饞,老是要肉,他就沒辦法給秦淮如送肉了。
就在傻柱和易中海各自打著小算盤的時候,突然聽到雨水房間的門開了。
傻柱看著雨水說:“雨水,你看看你,一個姑娘家,起得這麼晚。”
“以後找個婆家可怎麼整?”
“你婆婆肯定嫌你懶。”
雨水冷冷地看了傻柱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傻柱摸了摸腦袋,有點尷尬地說:“雨水這性子還挺記仇的。”
易中海裝作不知道昨晚的事,說:“女孩子心眼小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