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沈萬山捂著身子嗷地慘叫了一聲:“潑婦,你怎麼打人?”
旁邊的幾個老太太見有人動手,也按捺不住了,直接衝上去又撓又掐,很快沈萬山就被一群婦女給淹沒了。
平時看到自家老婆和別人吵架都要攔著的蔡大年,這時候卻給每人點了一根菸,甚至給李前也遞了一根,站在邊上看熱鬧。
一邊笑呵呵地看著自家老婆們出手,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
誰讓這沈萬山偏偏得罪了平時和這些老太太關係都很好的沈大夫呢。
李前上前,假裝要攔住這些嫂子們,其實是在暗中幫著沈萬山。
剛才還蹲在地上抱著頭,慶幸自己蹲著能少挨點打的沈萬山,突然被人一把提了起來。
站著捱打比蹲著受力面積大多了,那些老太太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疼得沈萬山鬼哭狼嚎:“救命,完了!”
蔡大年的老婆說道:“完了吧,就當是給人間除害了。”
李前見打得差不多了,上前攔住眾人:“各位嫂子,差不多就行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此時的沈萬山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留著許多指甲抓的痕跡。
蔡大年的老婆說道:“好了,好了,咱聽李前的,放了這個沈萬山。”
“沈萬山,以後你要是再敢來我們院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哼,我們都是沈大夫的親戚,想欺負她,你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臉上受傷的沈萬山只覺得火辣辣地疼。
身上也是一陣一陣地痠痛。
他眼裡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早知道沈秀萍的人緣這麼好,
沈萬山就是去要飯,也不會來找沈秀萍了。
這趟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甚麼也沒撈到,還倒貼了一筆醫藥費。
趁著大家說話的空檔,沈萬山趁機溜之大吉。
就在大家開心地準備回家時,
馬奎急匆匆地趕來說道:“李前,有你的電話!”
李前一聽是電話,心裡犯嘀咕,都這麼晚了,誰會給自己打電話呢?
“喂,你好,我是李前。”
對方說了幾句就匆匆掛了電話。
旁邊的馬奎迫不及待地問:“李前,甚麼事兒?誰打來的?”
李前答道:“讓我連夜回四九城,說有緊急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前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沈秀萍關切地問:“李前,你甚麼時候回來?”
李前搖搖頭說:“等我忙完了,第一時間回來看你。”
“要是沈萬山再敢來騷擾你,你就找蔡大嫂和陸大嫂她們。”
“她們現在比你還要恨沈萬山呢。”
沈秀萍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回到四九城,李前直奔任務地點,沒回四合院。
在紅星派出所裡,
吳局長把李前叫進了辦公室:“這次軋鋼廠費了好大勁從那邊弄來了一臺機器。”
“但上面全是外文,核心技術我們也不懂。”
“上頭好不容易挖來了兩個技術人員。”
“這次你的秘密任務就是保護這兩個技術人員的安全。”
要知道,自從我們和那邊的關係變差後,
那邊對我們處處設防,
不僅機器保密嚴格,技術更是守口如瓶。
這次能弄回一臺機器,
我們嘓家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從上面特意派人來保護這兩個技術人員,
就足以看出這件事有多重要。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
奔波了兩天,李前決定先去澡堂子泡個熱水澡。
這個月發的澡票眼看就到期作廢了,不用怪可惜的。
一進院子,閻埠貴照例在門口溜達,想找人蹭頓飯。
看見李前,閻埠貴有點驚訝:“李前,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前說:“嗯,有事!”
具體是甚麼事當然不能告訴閻埠貴。
閻埠貴點了點頭,但眼睛卻一直盯著李前肩上的包:“李前,我聽說雙港那邊好東西可多了,甚麼蘑菇粉條之類的,你沒帶點回來?”
李前搖了搖頭:“別人倒是送了,但我覺得麻煩,就沒帶回來。”
周志剛老婆李玉華送的紅薯粉條和自己曬的幹蘑菇,
李前都留給沈秀萍了,沒帶回四九城。
一來他不缺這些,二來他知道沈秀萍喜歡吃軟糯的粉條。
聽到李前連別人送的東西都沒要,閻埠貴一臉惋惜:“那你把東西送人了?”
李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甚麼,徑直進了院子。
閻埠貴一臉心疼:“李前你這個敗家的,粉條這麼珍貴你都捨得送人。”
“哎喲我的天,要是粉條給我該多好。”
“至少我們家過年餐桌上就能多一道菜了。”
一想到粉條和肉一起燉,又滑又香又順口,
閻埠貴都快流口水了。
正當閻埠貴饞得兩眼放光時,傻柱走了進來:“咦,三大爺,這麼晚了還不在家待著,在這站崗幹甚麼呢?”
“你圖甚麼呀,又沒人給你發工資,天天在這轉悠甚麼?”
閻埠貴一聽,臉一下子就紅了,瞪著傻柱說:“去去去,傻柱,你嘴巴怎麼這麼不嚴實。”
“我這是飯後走走,消消食,誰守門,別亂說。”
傻柱哈哈大笑:“哎喲,三大爺,你們家那飯量還用消食?”
“鹹菜都得一根一根數著吃,怕是剛吃完就餓了吧,哈哈哈。”
閻埠貴又是一臉尷尬。
可他看見傻柱手裡提的網兜,裡面的飯盒看起來沉甸甸的,網兜都被壓得往下墜。
閻埠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傻柱,你帶的是甚麼?”
“我聞到味道了,是不是今天帶回來有肉?”
傻柱心情很好,見三大爺聞出來了,笑著說道:“三大爺,你這是人鼻子還是狗鼻子?”
“飯盒蓋著呢,你都能聞出來。”
“我們廠今天伙食好,我打了兩盒剩菜回來。”
三大爺眼睛一亮,諂媚地笑著說:“傻柱,你這飯盒裡到底是甚麼菜?”
“能不能讓我瞅瞅?”
傻柱本來就想炫耀一下,於是開啟飯盒,得意地看著饞得不行的閻埠貴:“瞧瞧,三大爺,這一盒是白菜炒肉絲。”
說著蓋上飯盒,又開啟下面那個:“這一盒是大蔥爆雞丁。”
“香不香?夠味兒吧,三大爺?”
閻埠貴豎起大拇指:“哎喲,真香!”
說完手就往飯盒裡伸,
心裡琢磨著要是能夾幾塊雞肉就好了。
可還沒等他伸手,早就看穿他心思的傻柱“啪”地一聲把飯盒蓋上了:“三大爺,這可不是給你吃的。”
要知道傻柱自己都沒捨得吃一口,就是想把這些飯菜都帶回去,全給賈家,討好他的秦姐。
怎麼會給閻埠貴吃呢?
閻埠貴眼看著快到嘴的雞丁被蓋上了,氣得瞪著眼罵道:“傻柱,咱們都是鄰居,你怎麼這麼小氣。”
“一個大男人這麼摳門,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你?”
傻柱一聽就不高興了。
上次你坑了我一斤白麵,連個物件都沒給我介紹,這事我還沒忘呢。
傻柱雙手插兜,生氣地說:“三大爺,那一斤白麵你甚麼時候還我?”
“上次你說這個月發糧票還我,現在都月底了。”
一聽傻柱問起白麵的事,閻埠貴心裡一緊。
到嘴的肥肉哪能吐出來?
不等傻柱反應過來,閻埠貴轉身就跑。
氣得傻柱在後面大罵:“三大爺,你就是個摳門的傢伙。”
“明天我去你家。”
說完傻柱插著兜,氣呼呼地回到中院。
到了中院,傻柱沒回自己家,而是先朝旁邊的賈家走去。
敲開門,門開了,傻柱愣了一下:“賈大媽,你出來了?”
賈張氏一聽,胖臉立刻拉了下來:“傻柱,你這個嘴上沒把門的,少在這胡說八道。”
傻柱趕緊賠笑:“637對不起,賈大媽,我給您道歉還不行嗎?”
說完探頭往屋裡看:“淮如呢?怎麼沒看到她?”
賈張氏臉色一沉:“你有事跟我說。”
傻柱側身想進去:“那進屋說吧。”
他其實就想趁機看一眼秦淮如。
賈張氏胖墩墩的身軀往門口一站,說道:“有甚麼事就在這門口說吧。”
“大半夜的,咱家全是女的,你一個爺們兒進來,讓人嚼舌根子怎麼辦?”
傻柱瞅了瞅賈張氏,心裡嘀咕:不讓我進去,咱倆擱門口站著不也照樣讓人說閒話嘛?
見賈張氏死活不讓進門,傻柱只好把飯盒遞過去:“賈大媽,今兒個弄了點好菜,您拿去給孩子們補補。”
一聽有好吃的,賈張氏那張板著的臉總算有了點活氣,笑眯眯起來,不過這一笑,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動起來:“那我就先替孩子們謝謝你啦。”
“行了,飯盒我拿走了,一會兒讓棒梗給你送回來。”
雖說賈張氏反感傻柱惦記她兒媳婦,
但傻柱帶回來的好菜,她卻是一樣沒落全收下了。
再加上她最近戒了頭疼片,
瘦了不少,明顯比以前苗條點了。
不過就算瘦了,在四合院裡,賈張氏還是最胖的那個。
沒人比她看起來更有福相,一看平時就沒少吃好的。
見傻柱還站在門口,賈張氏瞪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有甚麼事?”
傻柱不死心,嘿嘿笑著說:“賈大媽,就讓我進屋坐會兒,跟孩子們聊聊天唄?”
“棒梗肯定想我了。”
賈張氏立馬開罵:“呸!你是我們棒梗甚麼人?我們棒梗會想你?”
“傻柱,我告訴你,以後再讓我聽見你這話,我撕爛你的嘴。”說完,賈張氏冷哼一聲,轉身“砰”的一聲把門關了。
差點把傻柱的鼻子給撞扁了。
傻柱心裡頭那個氣呀,暗暗詛咒賈張氏這個老傢伙早點歸西。
這樣就沒人再攔著他和秦淮如了。
傻柱剛進門,雨水就興沖沖地跑過來問:“哥,我聽三大爺說你今兒個帶回來好多肉菜,菜呢?”
見雨水問飯菜,傻柱這才想起自己滿心想的都是秦姐,
把還有個妹妹雨水給忘了。
他有點尷尬地撓撓頭,說:“雨水,那個……飯菜我給賈家了。”
“昨天不是還剩倆窩頭嘛?你將就著吃,明天,明天哥一定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雨水一聽愣了,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驚訝地問:“你把帶回來的飯菜全給賈家了?”
傻柱皺起眉頭:“你嚷嚷甚麼呢,大半夜的別讓人聽見了。”
雨水氣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哥,你把飯菜全給賈家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晚上吃甚麼?”
“就算我不吃也沒關係。”
“可你上了一天班,肚子也餓呀,就這麼硬扛著?”
“你不心疼自己,還指望秦淮如心疼你?”
“你還沒看出來嗎?秦淮如根本就看不上你。”
“她看上的不過是能從你這撈點好處罷了。”
說完,雨水已經淚流滿面。
平時傻柱帶回來的飯菜,大部分都送給了賈家,
雨水常常是湊合著吃窩頭。
這些她都忍了。
可剛才她從外面回來,三大爺特意告訴她,說大哥今天帶了好吃的回來,
還一臉羨慕地說她今晚可以改改伙食了。
雨水當時還琢磨著大哥終於開竅了。
誰知一回家,卻發現大哥非但沒帶飯菜回來,
還把之前帶回來的又全給賈家送去了。
傻柱見雨水這副模樣,火也上來了,
雙手插兜,大聲說道:“你哭甚麼呀?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不就是兩份飯菜嘛,至於這麼委屈嗎?”
“明天我再給你帶回來不就得了?”
雨水嗚嗚地哭著說:“明天?明天還能碰上廠裡請客吃飯,有那麼多肉嗎?”
“三大爺說你今天帶回來的肉比菜還多。”
傻柱翻了個白眼:“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饞,少吃兩口肉能怎麼的?”
“棒梗他們幾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給他們吃點肉,咱們少吃兩口有甚麼關係?”
“再說你一個女孩子,吃多了會胖,不好找物件。”
聽了傻柱的話,雨水氣得笑了:“大哥,你睜大眼睛好好瞅瞅,我最小號的衣服穿在身上都空蕩蕩的,你還好意思說我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