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天晚上傻柱打雨水,雨水求救的時候,易中海在屋裡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根本不想插手,因為現在他已經不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了,
現在出來管事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
後院的劉海中同樣也沒出來。
聽到中院有動靜,他讓自己家老二劉光齊去看看怎麼回事。
一看是傻柱和雨水吵架,劉海中直接回房睡覺了。
因為傻柱這人一向只忠於易中海那個老傢伙,
就算他管了,傻柱也不會感激他,更不會對他的前途有任何幫助。
看到雨水出門,傻柱也沒在意。
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正好看見穿著便裝的李前。
傻柱想起昨晚的事,要是沒有李前這小子,雨水今天也不會不理他。
看到李前穿著便裝,沒穿警服,推著腳踏車要出門的樣子,
傻柱幸災樂禍地說:“怎麼著,李前,你是被開除了還是上不了班了?”
“你不是跟著火車跑嗎?人家不要你了?”
說完,傻柱嫉妒地看著李前手裡的腳踏車。
這院子裡面,連易大爺拿那麼高的工資都沒腳踏車騎呢。李前這小子有甚麼可炫耀的?
看到傻柱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李前答道:“傻柱,你知道你為甚麼到現在還是單身嗎?”
傻柱一臉困惑地問:“你說甚麼狗?單身狗是甚麼意思?”
李前說:“就是你一個人沒媳婦的意思。”
既然傻柱這麼愛說話,那自己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
罵人就要戳到他最痛的地方,才能把他壓下去。
傻柱最怕別人說他是光棍,被李前當眾諷刺,頓時火冒三丈,指著李前罵:“你再說一遍?”
李前說:“我再說八百遍你也還是光棍。”
“何大清好歹還混了個寡婦,跟人家跑了。”
“到了你這,連個寡婦的影子都摸不著。”
“不過你們父子倆倒是挺像的。”
這時候,早晨的院子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有的人忙著去買早點,有的人提著尿桶往外倒,還有人在廁所門口排隊等候,另一些人則忙著送孩子上學,或是準備出門上班。
大家聽了李前的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前說得一點沒錯,傻柱和他老爹就是那副德行。
許大茂眯著眼睛,一臉壞笑地說:“何大清和傻柱,不都是寡婦身邊的紅人嗎,哈哈。”
李前這話一出口,傻柱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立刻轉頭怒視許大茂,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了。
“許大茂,你找死呢吧?”傻柱怒吼一聲,氣沖沖地舉起拳頭,還沒等許大茂反應過來,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一拳就揮了上去。
傻柱就像是被紅布激怒的公牛,嗷嗷叫著發起瘋來。
李前見狀,也沒再多說甚麼,徑直朝軋鋼廠那邊走去。
至於傻柱和許大茂打架,他是一點也不想摻和。
這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許大茂捱打那也是他自找的。
許大茂被傻柱打得慘叫連連,但傻柱卻還不肯停手。
打了一會兒覺得不夠解氣,又一腳踹在許大茂的褲襠中間,狠狠地往上一頂。
許大茂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捂著襠部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看著許大茂彎得像只煮熟的蝦,傻柱得意洋洋地說:“下次還敢不敢嘴賤?我照樣打你。”
“許大茂,你又慫又沒本事,還總愛招惹我。”
“怎麼著?幾天沒捱打,皮癢了是吧?”
這時,婁曉娥從旁邊衝過來,看見許大茂在地上打滾,一把將傻柱推開,生氣地說:“傻柱,你憑甚麼打許大茂?”
雖然婁曉娥和許大茂關係不好,但她們之間的矛盾那是內部問題。
傻柱打許大茂就成了外部矛盾了。
被婁曉娥一推,傻柱差點摔倒,站穩後對她說道:“婁曉娥,我不打女人,你剛才推我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給你男人治傷吧,不然他真生不了孩子,你就慘了。”
說完,傻柱雙手插兜,得意地走了。
婁曉娥氣得直瞪傻柱,趕緊讓人把許大茂送去就醫。
二大媽看著許大茂那副慘樣,說道:“傻柱不會把大茂踢壞了吧?”
“曉娥,你讓醫生好好檢查一下。”
“傻柱這個混賬東西太狠了,下手一點都不留情面。”
三大媽點點頭:“你說說,傻柱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他嘲笑李前,結果李前一句話就把他懟得啞口無言。”
“大茂也是自找的,偏偏要去惹那個火爆脾氣的傻柱。”
賈張氏根本不在乎誰輸誰贏,她只顧著看熱鬧:“大茂長得那麼高,比傻柱還高,看看他被打成甚麼樣了,嘖嘖嘖。”
秦淮如看到傻柱被李前懟得毫無還手之力,心裡反而挺高興。
只要李前沒吃虧,秦淮如才不在乎誰受點傷呢。
大家在議論紛紛,秦淮如心裡在想些甚麼,李前一概不知。
到了軋鋼廠沒多久,聶市長、軋鋼廠廠長李懷德和婁半成也來了。
之前軋鋼廠還沒有公私合營,這廠子是婁半成一個人的。
後來因為引進了新裝置,婁半成跟上面談妥了,搞了合資。
上面就派李懷德來當廠長,負責實際管理。
今天領導來參觀紅星軋鋼廠,所以婁半成也過來了,一起接待。
……
看到李前,婁半成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說:“聶市長,歡迎您來我們軋鋼廠參觀指導。這位年輕同志是誰?”
李前太年輕了,這可是個重要場合,現場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所以婁半成忍不住問了一句。
聶市長笑著說道:“這位是李前同志。安德烈和葉夫根尼的安全,就由他負責。”
聽到李前是兩位技術員的安全負責人,婁半成心裡一緊。
再看李前,神色中多了幾分敬畏。
畢竟市裡對這次技術改進非常重視,保護安德烈和葉夫根尼是重中之重。
如果讓那邊的人知道,他們肯定要派人動手,阻止我們掌握技術。
而李前這麼年輕就能承擔這麼重要的任務,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這時,一輛車緩緩停下。
先下來的是一個藍眼睛的安德烈,接著是葉夫根尼,最後從車裡伸出一隻精緻的小皮鞋。
緊接著,白玲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是從那邊留學回來的,這次翻譯任務需要保密,而且她是紅星派出所的,身手也不錯。
綜合考慮,她被選為兩人的翻譯。
一番寒暄過後,李懷德帶著大家走進了車間。
第一車間。
因為引進了電爐和平爐這些大型裝置,軋鋼廠在鍊鋼技術上有了明顯的提升。
在婁振華和李懷德的陪同下,眾人參觀了鍊鋼過程。
看著礦石被送進高爐高溫熔化,變成生鐵,再送到精煉爐進一步提煉,最終生產出滿足各種需求的鋼材。
看著這些礦石融合成大量的鋼水,再被打造成優質的鋼材,李前內心感到十分震撼。
這也正是軋鋼廠不惜一切代價從那邊引進一臺數控車床的原因。
而李前這次的任務,就是保護兩位技術人員的安全,確保他們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那臺廢棄的數控車床被重新改造,甚至模仿出新技術。
在大家參觀的時候,正在工作的易海中抬頭一看,看見李前正和聶市長、婁半成他們站在一起。
他內心震驚不已。
“這小子怎麼回事?甚麼時候跟聶市長和廠長他們混在一起了?”
旁邊的秦淮如也看到了這一幕。
賈東旭死後,秦淮如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易海中的徒弟。
不過對於這個女徒弟,易海中並不怎麼上心。
他早就看出秦淮如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整天想著怎麼走捷徑,幹活輕鬆還能多拿加班費。
這也是為甚麼秦淮如頂替了賈東旭的位置這麼久,卻還是學徒工沒有轉正。
秦淮如問易海中:“易大爺,李前怎麼會來軋鋼廠?”
“聽說上面對這次來的外嘓人帶來的技術很重視,連廠長都來了。”
“李前竟然也在裡面,真是讓人想不到。”
聽了秦淮如的話,易海中明顯不高興了。
因為他一直是四合院裡技術最好的,工資最高的。
他從不允許別人比自己強。
現在看到李前竟然能跟市長站在一起,這份體面和榮耀,讓易海中心裡癢得不行。
要知道,能跟廠長說上一句話,就夠他吹一輩子的了。
更別說跟市長和廠長一起了。
要是這事落在易海中頭上,他早就把這事傳遍整個四合院了。
但易海中心裡清楚,這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現在是八級鉗工,也根本沒有資格見廠長,更別提市長了。
李前這小子平時悶聲不響的,誰也沒料到他會突然跑到軋鋼廠來,還跟“一三零”市場的人和廠長一同現身。
易中海心裡頭別提多嫉妒了,可臉上還硬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說道:“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人家廠長和市長又不是專門去見他李前的。”
一聽這話,秦淮如只能閉上了嘴。
但她心底對易中海的話很是不屑。
畢竟,不是誰都能跟廠長和市長站一塊兒的。
這說明甚麼?
說明李前在單位裡混得風生水起,才有這等機會。
秦淮如雖不清楚李前此次前來的目的,但她心裡明白,李前能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場合,肯定是單位特別看重他,才讓他來的。
……
晚上,劉海中下班一到家,剛坐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劉海中讓劉光齊去開門,隨後聽見劉光齊問:“雨水?你來我家有甚麼事?”
雨水在門外答道:“你爸下班回來了嗎?”
劉海中一聽是雨水的聲音,連忙朝外喊道:“進來吧,雨水。”
劉光齊側身讓雨水進了屋。
雨水望著劉海中,說道:“二大爺,您現在名義上還是二大爺,但大夥兒心裡都清楚,您其實已經跟管事的大爺沒甚麼兩樣了。院子裡有甚麼事,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您。”
劉海中原本還在琢磨雨水找他幹甚麼,一聽這話,立馬樂開了花。
雨水這話正合他心意,他本來就愛聽好話。
劉海中笑著問道:“雨水,你找我有甚麼事?”
雨水嘆了口氣,說:“二大爺,我想讓您召開全院大會,讓大家給我作證,看看易中海是怎麼欺負我們家的。”
劉海中一聽,眼睛立馬亮了。
只要能整倒易中海,看他倒黴,他一百個支援。
劉海中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說:“甚麼?易中海欺負你們家?”
“他怎麼欺負的,你給二大爺好好說說。”
“二大爺給你做主。”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雨水心裡清楚,二大爺和易中海早就不對付了。
因為無論是在技術等級上,還是工資待遇上,易中海一直壓在劉海中頭上。
這讓一心想要當官的劉海中很不服氣。
再加上劉海中這人心眼小,所以雨水才會來找他。
她知道,一旦讓劉海中知道了易中海做的事,
就算是傻柱想攔著她找易中海的麻煩,也攔不住了。
而且開大會的話,全院的人都盯著,
易中海想遮掩這事也遮掩不住。
雨水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鬧大。
易中海這些年扣下了何大清寄給他們家的錢,
她不僅要讓易中海把錢全部吐出來,
還要把他送進監獄,
甚至讓他顏面掃地。
雨水把從郵差那兒拿到的證據遞給劉海中,說:“二大爺,您看,這些是我爸這些年給我們寄信的證據。他不僅寫了信,每個月還寄十塊錢過來。可是這些錢和信都被易中海偷偷扣下來了。二大爺,您也知道,我哥跟易中海關係很好。如果讓我哥知道,他肯定不會去找易中海的。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二大爺,這麼多年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同學的白眼,您知道嗎?而且,易中海這是在挑撥我和我爸的關係。要不是他扣了我爸的信,我也不會對爸一直心存怨恨這麼多年。”
聽了雨水的話,二大媽在一旁附和道:“易中海真是太過分了,誰想到他平時嘴上說跟你爸關係好,背地裡卻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一個月十塊錢,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塊。”
“這麼多年的積蓄,那可是一筆鉅款。”
“你說說,易中海這傢伙工資那麼高,還敢欺負何大清?”
“真不要臉!”
劉海中點點頭說:“人不可貌相,我早就說過,老易不是甚麼好東西。”
“雨水,這事我來替你做主。”
“光齊,你去叫大家過來,馬上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