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接下來要對付易中海,劉海中心裡頭已經急不可耐了。
恨不得立馬就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大院的人聽說要開會,而且是緊急的事兒,很快都聚到了院子裡。
八仙桌前,劉海中挺著肚子,坐在中間的位置,三大爺坐在他旁邊。
另一邊的位置空著,因為易中海現在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自然沒資格坐到前面。
看見易中海也來了,坐在人群中間的板凳上。
劉海中心裡暗想:你小子也有今天,一會兒看你怎麼收場。
看你以後還怎麼裝腔作勢。
人差不多到齊了,劉海中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神情嚴肅地說:“今天這麼急著讓大家來開會,是因為我們院裡發生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兒。”
“有人竟然私自扣別人的信,還拿走了信裡面的錢。”
說完,劉海中淡淡地瞟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心頭一震,暗叫不妙。
難道是何大清寄信和錢的事兒被發現了?
不過他很快又否定了,不可能。
這件事只有他和楊秀娥知道,而他們已經離婚了,楊秀娥早搬出了四合院。
現在這件事只有他知道,而且那些信都被他燒掉了。
就算雨水知道了,也沒有證據。
想到這裡,易中海瞟了雨水一眼,而雨水也正望著他。
兩人目光交匯,易中海還衝她笑了笑。
但雨水只是冷冷地移開了視線。
聽到劉海中的話,院子裡的鄰居們議論紛紛。
賈張氏說道:“哪個缺德的,偷別人的信,還拿人家的錢。”
“真不怕斷子絕孫?”
三大媽驚訝地說:“咱們院裡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是誰?”
八仙桌前,閻埠貴一臉好奇地問劉海中:“老劉,你先滿足下我的好奇心,是誰幹的?”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劉海中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這個人你絕對想不到。”
看到二大爺神神秘秘的樣子,三大爺更加好奇了。
這大院裡,怎麼還有這麼壞的人?
三大爺聽完二大爺的話,仔細在人群中打量著,心想:會是誰呢?難道是大茂?要說四合院裡最壞的,肯定是許大茂了。
許大茂這小子真是太壞了,小時候總愛趁大人不在家,往人家的鹹菜缸裡頭撒尿。
撒完尿還不吭聲,非得等到人家吃鹹菜的時候,他才得意地跳出來說:“嘿,你吃的鹹菜裡頭,有我許大茂的尿呢!”
但三大爺琢磨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是許大茂乾的。
因為許大茂前陣子被傻柱打進醫院了,今天壓根沒來開會。
那是不是傻柱自己乾的呢?
傻柱這人吧,做起事來從來不動腦子,就知道仗著自己有點勢力欺負人。
院子裡的住戶沒少挨他的打。
可要說傻柱能幹出這種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兒,三大爺也是打死都不信。
畢竟他腦子沒那麼靈光。
就憑傻柱那藏不住話的臭毛病,事情還沒幹呢,嘴就叭叭地開始嚷嚷了。
就在這時,剛下班回來的傻柱看見院子裡在開會,高興得跟甚麼似的,連珠炮似地問:“二大爺,你們這是在開會呢?真熱鬧!”
“早知道今天要開會,我就不加班了。”
“這是開的甚麼會呀?院裡又有人闖禍了嗎?”
“會議都講了些甚麼呀?”
這幾天廠裡開了個全員大會,傻柱從會上學了好幾個新詞。
現在看見院子裡坐了這麼多人,就開始忍不住賣弄起來。
二大爺抬起胳膊,手心朝下壓了壓,示意他安靜:“傻柱,你趕緊找個板凳坐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傻柱點點頭,看見易中海也在場,懶得回家拿凳子,直接找了個多餘的凳子,走到易中海旁邊坐下。
傻柱坐下後,小聲地問:“易大爺,他們現在連開會都不讓你坐前面啦?”
易中海白了傻柱一眼,沒搭理他。
這不是廢話嘛!
是我不願意坐八仙桌邊上嗎?
你這麼說不是故意讓我難堪嘛!
傻柱見易中海臉色不好,也就不繼續問他了,而是把目光轉向人群,想找到那個他一直心心念唸的身影。
劉海中見大家議論紛紛,情緒激動,連忙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後笑著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和何大清關係不錯吧?”
還沒等易中海開口,傻柱心想這題我會呀,趕緊搶著說道:“這還用說嘛,二大爺。”
“我爸和易大爺是甚麼關係?”
“他們倆可是能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雖然不是親的,但比親的還親呢!”
“對吧,易大爺?”
傻柱說完,歪著頭看向易中海。
只見易中海一句話不說,臉更黑了。
這讓傻柱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這不是誇易大爺和我爸關係好嘛?
他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呀?
當二大爺問起易中海和何大清的關係時,原本還心存僥倖的易中海,這下徹底慌了神。
劉海中這個老狐狸肯定是知道些甚麼,否則怎麼會這麼問?
看到鄰居們都盯著自己看,易中海心裡恨不得把傻柱給掐死。
有了傻柱剛才那句話,現在他就是想否認和何大清關係好都不行了。
而二大爺就是要讓他親口承認和何大清關係好。
易中海越是承認,大家知道真相後就越會鄙視他。
看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本來不想說話的易中海只好點了點頭:“大清和我關係確實不錯。”
這時候坐在旁邊的傻柱得意地補充道:“那當然不錯啦,我爸和易大爺的關係可鐵啦!”
“整個院子誰也比不上我爸和易大爺的關係!”
“我一直把他當親大爺看待呢!”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心裡直叫苦。
傻柱這個大傻子真是太愛亂說話了!
易中海恨不得用針線把他的嘴給縫上,求他別說了。
傻柱說完,劉海中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那傻柱,我問你,你爸和老易關係這麼好,老易卻扣了你爸寄給雨水的錢,你還把他當親大爺嗎?”
聽了劉海中的話,傻柱明顯愣了一下:“這……可能吧,二大爺,我爸走了以後就沒再跟我們聯絡過。”
大家聽了這話,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轉過頭,齊刷刷地盯著易中海。
開始對他指指點點,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甚麼?這個人竟然是易大爺?”
“沒想到易大爺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背後竟然幹這種事。”
“記得何大清走的時候,那會兒雨水還小,正缺錢用呢,易大爺把人家的錢給扣下了。”
“易大爺真是太不地道了!”
“你倒是說句話呀!怎麼不說話?我們想聽聽你怎麼解釋呢!”
看到大家對自己冷眼相待、滿臉鄙視,易中海心裡慌得不行。
臉上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青。
沒想到自己在院裡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名聲,就這麼一下子全毀了。
傻柱這時也轉過身,焦急地看著易中海:“易大爺,二大爺說的是真的嗎?”
“我爸……他真的給我們寄過錢,還寫過信?”
看著傻柱盯著自己的眼神,易中海腦子裡飛快地想著怎麼才能把當初扣信扣錢的事情給圓過去。
畢竟,四合院裡只有傻柱沒有長輩,最容易被他拿捏。
而且和傻柱這些年也培養了感情。
如果傻柱知道他當初是出於私心才扣下信和錢,這小子肯定不會放過他。
因為易中海擔心,如果何大清和傻柱通訊多了,兩人關係會越來越近。
這樣他就沒辦法再控制傻柱了。
而且何大清每個月都會給傻柱和雨水寄十塊錢回來。
傻柱手裡有錢了,底氣足了,就不會再把他這個易大爺放在眼裡了。
雖然易中海工資不低,
但他還是把這筆錢偷偷扣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雨水發現了端倪,
這件事可能就會一直瞞到他死,永遠都不會讓傻柱知道。
除非是何大清回來。
可何大清和那個寡婦私奔這麼多年了,
易中海覺得他根本就不可能回來了。
所以這事兒沒人能證明。
只要他不承認,就沒人能確定是他扣了信和錢。
易中海可不相信劉海中手裡還能有證據。
他搖了搖頭:“柱子,你爸根本就沒給你們寄過信,更不可能寄錢。”
“我不知道二大爺為甚麼要編出這些來誣陷我。”
“老劉,我現在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你為甚麼還要針對我呢?”
聽到易中海否認他曾經扣過何大清寄來的信和錢,
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鄰居們開始有些疑惑。
一些平時和易中海關係不錯的住戶開始替他說話:“易大爺怎麼會是那種人呢?他的工資可是全院最高的。”
“怎麼可能貪那十塊錢呢?”
“就是,人家一個月一百多塊錢,都花不完呢。”
“我相信易大爺,他肯定沒扣過信和錢。”
看著易中海死活不認賬,一直沉默的雨水猛地站了起來。
她手裡拿著查到的證據,氣憤地盯著易中海說:“這些年我爸寄回來的信,我都能一一查到。”
“證據都在這兒,你還敢說我們是誣陷你嗎?”
說完,雨水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把證據展示給大家看。
大家一看那些信件和信裡的明細,
頓時一片譁然。
“哎呀,還真是易大爺截了人家的信。”
“真沒想到,看上去老實的易大爺也會撒謊。”
“老易這是幹甚麼呢,連人家的救命錢都想貪。”
“攢這麼多錢又沒孩子,死了也帶不走,圖甚麼呀?”
坐在八仙桌前的劉海中看著臉色慘白的易中海,
心裡暗暗得意:你不是挺會狡辯嗎?
現在怎麼啞巴了?
看到雨水手裡有證據,
易中海連眼睛都不敢眨了。
不過,沉默了幾分鐘後,
他就想好了說辭:“柱子,雨水,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好。”
“那時候你們還小,我怕你們亂花錢。”
“所以才把錢藏起來了。”
“你們放心,這筆錢我一直替你們存著,一分沒動。”
“等你結婚的時候,我全部給你當娶媳婦的錢。”
聽到易中海承認自己父親每月寄回十塊錢,傻柱高興壞了:“聽聽,易大爺真是用心良苦!”
“我爸一個月給我們寄十塊,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塊,這麼多年下來,那得有一千多塊呢。”
“嘿嘿,這麼多錢,足夠我娶兩個媳婦了。”
“易大爺,謝謝你。”
傻柱心想,只要易中海肯把錢給他,他才不在乎易中海有甚麼目的。
有了這筆錢,他找物件的底氣都足了。
看到傻柱相信了自己的話,易中海終於鬆了口氣,笑著說:“謝甚麼呀,柱子,雖然我不是你親爹,但我一直把你當親兒子。”
“父親為兒子打算,那是天經地義。”
“你放心,等你結婚的時候,這筆錢我一定給你。”
傻柱點點頭正要說話,一旁的雨水突然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易中海說:“你騙誰呢,易中海?”
“要不是我拿出證據,你現在還不承認偷了我爸寄的錢。”
“你要真這麼好心,當初我哥還沒工作,我也還小,差點餓死,你也沒幫我們。”
“那時候我爸已經開始寄錢了,全被你給扣了。”
“你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想拿我們的錢,想斷了我們和我爸的聯絡。”
“這樣你就能更好地控制我哥何雨柱,讓他聽你的。”
“哪次院子裡開會不是你指使我哥去打人?你看誰不順眼,就讓我哥收拾誰。”
“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私慾。”
“別在這兒裝大好人了,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