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李前卻沒理地上的大牛,直接走向剛才找事的那個男人和白髮老頭:“你們倆跟我去餐車。”
“憑甚麼?”
白髮老頭笑著說道:“這位警察大哥,我知道您急著抓小偷。”
“但也不能亂抓好人吧?”
“我就坐這兒看熱鬧,甚麼都沒幹,您抓甚麼?”
“難道不讓大家看熱鬧?你們這是亂抓人吧,警察大哥。”旁邊那個穿四個兜上衣的男人也囂張地說:“你要是敢抓我,我就去告你。”
“無緣無故抓人,你這警察也別想當了。”
“不信咱們走著瞧。”
這時馬奎站起來,見那兩個人態度囂張。
他走到李前身邊,小聲說:“李前,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我一直盯著他們,他們根本甚麼都沒幹。”
“說不定小偷不是他們,是別人呢?”
“要是讓他們鬧到上面去,領導肯定要處分咱們的。”
說完,馬奎看著對面那個得意洋洋的男人和白髮老頭說道:“都是誤會,誤會,同志們,坐吧,對不起,都是誤會。”
白髮老頭和二子對視了一眼。
看到二子堅定的眼神。
白髮老頭嘴角一翹,笑著對馬奎說:“警察大哥,既然你說是誤會,那我們就原諒你們。”
“不過,得讓這位警察大哥給我們道個歉。”
“平白無故冤枉我們,總不能連個道歉都沒有吧?”
說完,白髮老頭得意地看著李前。
他今天就是要拿這個年輕警察,給徒弟們在人前立威。
要知道,一個警察竟然要給他這個老賊道歉。
以後他徒弟們出去“幹活”時,心裡更有底氣了。
橫掃四方,天下無敵!
旁邊的二子聽到師傅的話,開心地點了點頭。
他怎麼就沒想到讓這個警察給自己道歉呢?
要是他的那些盜友看到警察居然給他道歉。
那以後他在這些盜友面前可就威風了。
二子得意地對李前說:“對,給我們道歉。”
“車廂裡那麼多人你不抓,偏偏帶我們去餐車。”
“這樣車廂裡的人還以為我們是賊呢怎麼辦?”
“今天你要是不道歉,就別想出這個車廂。”
馬奎見李前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心裡有點急。
車廂裡這麼多人,萬一事情鬧大了,收不了場怎麼辦?
再說這二子和白髮老頭你一嘴我一舌的。
兩人眼看就要把其他乘客的情緒都煽動起來了。
只聽旁邊有乘客說:“你沒證據就抓人是不對的。”
“對,難道說我們都在這個包廂裡坐著,錢包丟了我們就是賊了嗎?”
“抓人也要講事實,要有證據才行。”
“是,雖然我不太清楚警察抓人的流程,但我知道沒證據絕對不能亂抓人。”
“這位警察看起來年紀輕輕,可能是經驗不足吧?”
看著周圍人議論紛紛,馬奎急了。
他在一旁小聲說:“李前,你倒是說句話!”
李前看著二子說:“你要證據是吧?”
二子得意地點頭:“當然要,沒證據你抓人就是亂抓好人。”
“我上哪都能告你。”
李前看著二子說:“希望你不要後悔。”
“我後悔甚麼?就怕你拿不出證據來後悔吧,哈哈哈!”二子得意地笑起來。
這時候,躺在地上、門牙被磕掉四顆的劉毛宇說:“大家看看,這位叫李前的警察,把他打成這樣了。”
“我的四顆門牙都掉了。”
“大家幫我作證,他無緣無故絆了我一腳,把我弄成這樣。”
“我要告他。”
不明真相的乘客看到劉毛宇滿嘴是血,嚇了一跳。
“不會吧,辦案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吧?”
“這也太慘了,四顆牙都掉了。”
“是他自己摔的,你看他雙手都被銬住了。”
“剛才我看見他想跑,警察才踢了他一腳。”
“說白了是你自己作,犯罪還想趁警察忙的時候逃跑,摔了活該。”
“我都沒注意到那個人的手是被銬著的,天,現在這些壞蛋怎麼這麼膽大妄為?”
“犯了罪還敢誣陷警察。”
看到周圍乘客發現地上趴著的劉毛宇手被銬住後,紛紛開始指責民警,他的兒子很不滿地說:“手被銬住了不代表他真的犯了罪。”
“就像剛才我們甚麼都沒做,這警察就非要帶我和旁邊的老頭走,直接把我們當小偷了,我覺得這警察根本不懂怎麼抓壞人。”
“連好人和壞人都分不清。”
馬奎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撐不住了,說:“李前,要不咱們先別抓那個老頭和年輕人,等有證據再抓他們也不遲。”
李前沒說話,快步走到二子身邊。
二子還沒反應過來李前要幹甚麼。
就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李前手裡已經多了一塊手帕包著的錢。
對面的大牛看到那塊手帕,眼睛立馬亮了,激動地指著錢包說:“這……這就是我的錢包,是我上火車前,我媽親手縫進我內褲裡的。”
李前問:“你錢包裡有多少錢?”
大牛迅速又肯定地回答:“有十張十元大鈔,還有一些零錢,總共一百二十五塊。”
“這是我準備去我物件家的彩禮錢。”
看著手帕裡的錢,和大牛說的一模一樣。
李前拿起手帕對著二子晃了晃:“跟我去餐車。”
然後看向白髮老頭:“還有你。”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二子,發現自己藏在衣服裡層的手帕被李前取走後,瞬間就像被放了氣的氣球。
他連忙看向白髮老者,用眼神向師傅求救,該怎麼辦?
白髮老者這時卻裝作不認識二子的模樣,心裡暗罵二子真是個笨蛋。
證據都被人家攥在手裡了,現在看他有甚麼用?
馬奎瞧見李前真的從對方身上搜出了證據,看那兩人的喪氣樣,知道這事兒是真的。
他心裡驚訝李前是怎麼發現的,畢竟二子和大牛之間隔了好些座位呢。
再說了,為甚麼要抓旁邊的白髮老者呢?
儘管馬奎心裡有些犯嘀咕,但手上動作不含糊,帶著二子、白髮老者、劉毛宇、大牛,還有李玉一起回了餐車。
李前給劉毛宇解了手銬。
劉毛宇以為李前被自己說的話給嚇到了,要放他走,嘿嘿一笑:“嘿嘿,謝謝,雖然你把我牙弄掉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李前說:“蹲下。”
劉毛宇一臉疑惑地問:“幹甚麼?”
“不是要放我走嗎?”
話還沒講完,他就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被銬在了桌子上。
原來這位年輕警察剛才壓根就沒打算放他走?
完全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
劉毛宇氣得瞪著李前吼道:“嘿,你這是甚麼意思?把我牙弄斷四顆我都忍了。”
“你還把我銬在這兒幹甚麼?”
“快放開我,聽見沒?”
李前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在這兒老實待著,等他們的事兒處理完再說你的。”
說完就往二子和白髮老者那邊走去。
這時候劉毛宇才明白,李前真不是跟他鬧著玩的。
他欲哭無淚地對著李前的背影喊:“嘿,就這麼不管我啦?”
“我牙疼,牙都斷了你知不知道?”
李前頭都不回地說:“等著,一會兒醫生來給你看。”
說完就關上車廂門,去了隔壁車廂。
李前剛出去沒一會兒,肖俊就拿著醫藥箱來到了餐車裡:“是你把牙磕斷的啦?”
劉毛宇嘴巴一撇,趕緊點頭:“醫生,快幫我看看,我的牙還能不能接上?”
“我還年輕呢,媳婦都沒娶呢。”
“要是沒了門牙,我一開口,怎麼跟人說話,嗚~”
肖俊冷冷地說:“張嘴。”
劉毛宇乖乖地張開了嘴。
他嘴裡一股難聞的味道立刻冒了出來。
肖俊皺了皺眉,說:“接不了,你的門牙從中間斷了,沒法接。”
“只能這樣了。”
“我幫你消腫止疼,清理一下傷口。”
一聽以後都得帶著半截牙,劉毛宇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趟火車坐得太不值了。
他原本只是想逃張票而已。
要是剛才被抓到時乖乖補票,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
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德行都是因為那個叫李前的警察太較真,他心裡就來氣。
要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自己走,自己也就不會逃跑。
不逃跑的話,也不會被李前一腳絆倒,弄斷了半顆牙。
劉毛宇氣得握緊拳頭,低聲說道:“你等著,待會兒我要你賠光半年工資。”
肖俊看他一臉怨氣,手上的勁兒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
劉毛宇疼得“啊”地叫了出來。
他見過不少犯人,像劉毛宇這種做錯事還怪別人的人他見得多了去了。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關係,他也懶得管。
處理完傷口後,肖俊冷冷地說:“老老實實坐著別動,不然傷口會更疼。”
另一邊,抓賊的二子一口咬定不知道大牛的錢包怎麼會在自己身上。
大牛氣得衝上去就要揍他:“知道老子差點就沒老婆了嗎?”
“都是因為你這個小偷,你就是偷了還不承認。”
“**,你這個**還把我的褲子都劃破了,讓我在李玉面前丟臉。”
二子不屑地笑了笑:“誰讓你那麼嘚瑟,誰能偷到你藏在內褲裡的錢?”
這話一說出口,二子立馬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閉嘴,但已經晚了。
旁邊的老者心裡嘆了口氣:真是個笨蛋,還不知道自己這回栽了!
大牛氣得罵道:“你**,為了證明你偷得高明,就偷老子的錢嗎?”
“沒見過這麼嘚瑟的,沒見過你這樣嘚瑟把自己送進監獄的。”
“好,我不跟你廢話,等著吃牢飯吧!”
說完,大牛把包著錢的手帕重重地摔在李玉面前:“你不是說我沒拿錢嗎?見過冤枉人的,沒見過你這麼會冤枉人的。我現在不去你家了。”
瞧見那一百多元的彩禮錢,李玉心裡頭暗暗高興。
她們村最漂亮的姑娘出嫁時,彩禮也不過一百塊。
而她馬上就要拿到村裡最高的彩禮——一百二十五塊。
以後她在村裡還不得被人羨慕死?
……
這時候的李玉,怎麼可能真的讓大牛就這麼走了。
他們相親之後也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彼此性格挺合得來的。
更重要的是,上車時大牛買了兩個蘋果,自己卻一口沒吃,全留給了她。
這樣的男人上哪兒找去?
李玉趕緊笑著把包著錢的手帕拿過來,塞給大牛,溫柔地哄道:“剛才都是那小偷挑撥的。”
“誰能想到小偷那麼壞呢?”
“明明是他偷了你的錢包,還說是你沒帶錢。”
“都怪那個該死的小偷,別生氣了大牛。”
“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看大牛還是扭過頭不理她,李玉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等沒人的時候,讓你親一口,行不行?”
大牛轉過頭問:“真的?”
李玉紅著臉點點頭。
大牛開心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把剛才的不愉快全都拋在腦後,大聲說:“我要親兩口。”
聽到這話,李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牛這麼一喊,所有人都聽見了。
二子承認之後,李前就沒再搭理他,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白髮老者身上。
李前心裡頭明白,這個二子不過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大佬是那個白髮老者。
因為在上車檢查的時候,白髮老者和二子在車廂連線處低聲商量偷東西的目標,他們說的話都被李前的空間神識給聽見了,只是這兩個人自己不知道罷了。
李前沒急著抓人,他心裡有數,抓賊得抓現行的。這些小偷狡猾得很,沒有鐵證,他們是不會認的。
那個白頭髮的老頭看著李前,笑嘻嘻地說:“警察同志,我跟那個偷錢的人根本不認識,是他偷的錢,你抓我幹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