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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第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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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壹大爺?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作為四合院的一員,你三番五次破壞鄰里和諧,我必須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要是你再這樣,我們這院子可容不下你這種人!”

“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我都有權讓你捲鋪蓋走人!”

易中海語速飛快,滔滔不絕。

陸十一覺得,要不是早有準備,以他的腦子根本沒法在這麼短時間內編出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

陸十一沒作聲,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可易中海反而更覺威嚴受損,

“你那是甚麼眼神?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算你是肉聯廠副廠長,也是這四合院的人。只要我一天是壹大爺,你就得聽我的!”

陸十一敷衍地拍了拍手,

“行了壹大爺,別演講了。人家秦淮茹都沒說甚麼,你怎麼比當事人還激動?是專門衝我來的?”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秦淮茹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易中海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只能指著陸十一,連說幾個“好”字,氣得滿臉通紅。

“壹大爺,我把話放這兒:尊重是互相的。你不尊重我,我也沒必要尊重你。別總拿壹大爺的身份擺架子,我不吃這套。”

易中海氣得說不出話,脖子都粗了一圈。

“秦淮茹,昨晚你婆婆賈張氏半夜來我家,想放火燒房子——恐怕連我也想一起燒死在裡頭。可惜沒得逞,被我當場抓住,送進了公安局。”

“這算不算**放火?只不過是未遂。”

陸十一目光一轉,瞥向旁邊的易中海,眼裡帶著譏諷。

秦淮茹頭一回聽陸十一對她說這麼多話,卻越聽心越涼。

到最後,她渾身發冷,站在陽光下面色慘白。

而更讓她崩潰的還在後面。

陸十一嗓音低沉,再次開口:

“這事,你知情嗎?”

像是怕她裝傻,他又補了一句:

“就是她要燒我家的事。”

秦淮茹心如墜冰窖,連陽光都失去了溫度。

她不敢相信,在陸十一眼裡,自己竟是和賈張氏同流合汙的人。

他目光中的審視太過尖銳,

秦淮茹只覺得腦中那根弦“啪”地斷了。

她麻木地搖頭,嗓音沙啞:

“我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昨晚賈張氏讓我帶棒梗去別處睡了,我根本不知道她要燒你家房子。”陸十一點點頭,神色平靜。

可秦淮茹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被觸動了哪一根心絃。

她忽然掩面大哭起來。

淚水順著手掌往下淌,浸溼了袖口。

“陸十一,你怎能懷疑我?你怎麼可以懷疑我?”

“我幾乎把整顆心都掏給你了,你還覺得我會害你?”

“我對你是甚麼心意,你真看不出來嗎?我怎麼可能害你?”

她邊哭邊說,最近積壓的艱辛已讓她難以承受,陸十一的不信任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命怎麼這麼苦……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每天被人當牲口使喚,唯一喜歡的人還不信我,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嗚嗚嗚嗚……”

她將臉埋進臂彎裡,不顧周圍還有誰在,這一刻,她只想把積壓的話全都傾倒出來。

易中海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眉頭直跳。

他的目光在陸十一與秦淮茹之間來回掃視,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陸十一也覺得頭疼。本來只是想問幾句話,沒料到會鬧成這樣。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秦淮茹,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問問,是我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秦淮茹哭聲漸弱。她悄悄從膝間抬頭瞥了陸十一一眼,又飛快地躲了回去。

或許情緒宣洩得差不多了,她也覺得方才有些失態。

她用袖子輕輕擦臉,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

抬起一雙腫得像核桃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陸十一。

“剛才我太激動了,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不過……我喜歡你這話,是認真的。”

說完,陸十一還沒反應,她自己先臉紅了。

易中海在一旁不說話,靜看好戲。

要是陸十一真和這寡婦攪在一起,那往後還怕拿不住他?

這簡直是白送的機會。

而且在他看來,秦淮茹生得花容月貌,身形也窈窕動人,雖說是個寡婦,可姿色到底出眾。

何況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秦淮茹都這般放下臉面直言了,陸十一怎會不答應?誰能拒絕主動投懷送抱的美人呢?

要是他年輕幾歲,自己都願意答應。

可陸十一偏不順他的意。

空氣靜了半晌,陸十一倒不是猶豫要不要接受秦淮茹,而是在想如何婉拒,才能不讓她太難堪。

陸十一這二十多年來,跟他表白的人不少,他大多直接回絕,或是像對周曉白那樣,叫她早些明白實情、死了那條心。

不過像周曉白那樣的畢竟是少數,陸十一平常拒絕得都很乾脆。

只是今天情形特別,若照往常那般直接,秦淮茹怕不是又要哭一場?

他腦袋已經夠疼了,實在不想再聽她哭一次了!

“呃,那個,秦淮茹,咱倆不太合適。你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易中海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到手的把柄就這麼飛了?

秦淮茹卻被陸十一剛才的沉默弄得心神盪漾,隱隱覺得還有希望,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到底不甘心。

“哪裡不合適?我們住一個院,模樣也般配……你是不是嫌我是寡婦,還帶著孩子?我很會照顧人,我覺得我們挺配的呀。”

易中海年輕時也有過幾段情,但像秦淮茹這樣主動的女子實在少見。女人家臉皮薄,能做到這份上,怕是真心喜歡。

他嘿嘿冷笑了兩聲,目光譏誚地看向陸十一。

秦淮茹簡直是個剋星,專剋夫家。他倒巴不得這兩人能成,至少她不會再禍害自己乾兒子何雨柱,而陸十一往後也得跟著倒黴。

陸十一看也沒看他,臉色少見地嚴肅起來,也不再斟酌措辭:

“秦淮茹,我直說吧——我對你沒那種意思,沒感覺,所以我們不可能。”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只要是我陸十一喜歡的女人,我才不在乎她是不是結過婚、有沒有孩子。只要我喜歡,她又單身,我想盡辦法也要把她追到手。”

“我追求她,和她談戀愛的!秦淮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秦淮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整個人冰冷得不像話。

她的嘴唇愈發蒼白,幾乎成了半透明的顏色。

她艱難地望了陸十一一眼,沒有再自討沒趣。

只是虛弱地點了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陸十一見秦淮茹像是明白了,便朝她微微頷首。

“你能明白就好!賈張氏的事我也通知你們了!將來她要是出了勞改局,別讓她再來招惹我!”

陸十一說這話時語氣冰冷,臉色也冷峻得很。

連一旁看熱鬧的易中海都被這股寒意懾住了。

等到陸十一再次走出院子,易中海和秦淮茹還起著一身雞皮疙瘩。

秦淮茹滿臉憔悴,彷彿人生的精氣神都被抽空了。

易中海看著她,欲言又止。

最後他還是轉身回到井邊,想辦法打撈自己那倒黴的鐵桶。

陸十一經過昨晚那番折騰,也有些精神不濟。

白金榮在肉聯廠門口遇見陸十一時,就見他眼下一片烏青。

“小陸,這是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陸十一點點頭,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說:

“確實沒怎麼睡好。”

“怎麼會沒睡好?昨晚出甚麼事了?”

陸十一和白金榮並肩走著,路上不少工人向他們打招呼。

陸十一逐一回應,又簡單向白金榮講述了昨晚的經過。

說著說著,兩人就到了陸十一的辦公室。

白金榮剛在他對面坐下,聽說那賊竟想燒陸十一的家,氣得猛拍桌子,整個人從凳子上跳起來:

“這是哪個不要命的?太惡毒了!”

“人心險惡!這種人就該關在勞改局一輩子!”

陸十一見他這般義憤填膺,心情莫名好轉,早上的火氣也消減不少。

他正想安慰白金榮幾句,卻瞥見桌上多了一份新檔案。那檔案用的是紅底木框裝飾,格外醒目。

陸十一伸手拿起檔案,好奇地開啟檢視。

這一看,陸十一頓時不淡定了。

他望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的白金榮,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猶豫片刻,陸十一輕輕咳了兩聲。

“老白,你過來一趟。”

白金榮方才已在心底將自己生平所學的粗話盡數傾瀉,胸中卻仍翻湧著難以平息的怒火。

那物件的表層似乎是以……

但陸十一這一聲喚,他立刻走了過去。

“甚麼事?”

陸十一將手中的檔案遞到白金榮手中,好讓他看個清楚。

映入眼簾的是一份紅底黑字的檔案,觸手卻帶著木質特有的微涼與平滑。白金榮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龍國四九城軋鋼廠管委會茲聘請陸十一同志為龍國四九城軋鋼廠第三任廠長,任期三年。龍國四九城軋鋼廠管委會。”

讀罷檔案內容,白金榮陷入了一陣沉默。

陸十一一時也不知該說甚麼好,他有些忐忑地看著白金榮,擔心對方會動怒。

“老白,這個……”

陸十一本想解釋幾句,卻發覺無從開口。

“好事!這是天大的好事啊!”白金榮忽然激動地高聲說道,“軋鋼廠若能交到你手裡,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往後咱們兩個廠說不定還能攜手合作,激起工人們更大的幹勁!”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上面真是有眼光!”

陸十一沒料到白金榮竟是這般反應,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暖意。

“老白,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呢。”

他原是想半開玩笑,不料白金榮卻一臉正色地反問:

“我有甚麼可不高興的?你高升了,往後軋鋼廠也不再是肉聯廠的對手了,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若陸十一不曾研習過微表情分析,或許真就信了他這話。

可當他瞧見白金榮微微抽動的鼻翼與隱隱泛紅的眼眶,便明白——白金榮分明是捨不得自己。

但陸十一併未點破,只含笑應道:

“是啊,兩全其美。往後我們共同努力,讓肉聯廠和軋鋼廠都越來越好!”

白金榮忍不住重重擁抱了陸十一,還在他背上捶了兩下。

待他站直身子時,陸十一聽見他又吸了吸鼻子。

“唉,甚麼都好,就是往後不能常來你辦公室喝你泡的茶了。你說你是不是存心的?把茶泡得這般香醇,讓我往後離了你可怎麼是好?”

“這嘴都被你養刁了,往後怕是連自己泡的茶都喝不下了。”

陸十一靜靜聽著白金榮這般絮絮叨叨,

又聽他自顧自地喃喃低語起來。

“軋鋼廠各方面都不錯,特別是由你擔任廠長,那就更理想了。只是我們兩個廠距離太遠,以後想見你一面都不太容易。”

“哎!上級選人的眼光我自然信得過,只是現在軋鋼廠問題成堆,恐怕要讓你受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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