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慢悠悠坐了下來,
“嗯,知道了。不過今天何雨柱和你,一個都別想跑。”
易中海聞言還想再爭辯,
可一抬眼就撞上陸十一那玩味的目光,
他這才反應過來——陸十一早就知道了真相,
剛才不過是在耍他罷了!
看著陸十一似笑非笑的樣子,易中海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
那張笑臉明明好看得晃眼,任誰看了都容易失神,
可此刻的易中海卻只感到脊背發涼、心裡發毛,
多看一眼,他都覺得心臟快要受不住。
他慌忙移開視線,死死盯著地面,
再不敢與陸十一對視。
易中海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個陸十一……實在太可怕了!
就在他沉浸在恐懼中時,
陸十一又悠悠開口:
“哎,壹大爺,你這麼護著何雨柱圖甚麼呀?
難不成……指望他給你養老?”
“養老”兩個字一出,易中海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陸十一頓時心裡瞭然:原來真是這麼回事。
“你靠得住他嗎?別到時候連棺材本都搭進去。”
陸十一本來懶得說這麼多,
但姜妍已經去警署找公安了,
何雨柱還得等下班才回來,這會兒實在無聊,
不如就拿易中海解解悶。
在戈壁那段時間,整天不是做實驗就是做實驗,
好久沒見著這群“活寶”,還真有點“想念”他們耍寶的樣子。
好不容易碰上了,而且他們一上來就送了自己這麼一份“厚禮”!
自然得好好“敘敘舊”!
易中海仍舊嘴硬:
“關你甚麼事?我愛找誰養老就找誰,你管得著嗎?”
陸H—冷哼一聲:
“我是管不著,可你為了自己那點私心,包庇損害別人利益的人,那就跟我有關了。”
“誰叫你們偷到我家頭上?我早警告過你,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正說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十一抬頭一看,不是何雨柱,又興致缺缺地低下頭。
門口的人卻激動起來:
“陸、陸十一,你回來了?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秦淮茹聲音帶著哭腔,眼裡淚光閃閃,深情地望著陸十一。
陸十一頭都沒抬,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畢竟秦淮茹態度不錯,也沒做甚麼對不起他的事,出於禮貌,他還是應了一聲。
見他終於回應自己,秦淮茹激動得幾乎要撲進他懷裡。
可她明白這事急不得,好不容易陸十一對她態度緩和,不能把這好感給毀了。
於是她輕輕擦去眼角淚水,這才注意到陸十一腳下綁著一個人。
正納悶著,易中海扭過頭,眼神怨毒地瞪向她。
秦淮茹和何雨柱的關係,易中海是知道的。
何雨柱費盡心思討好的寡婦,轉眼就對陸十一投懷送抱,他怎麼可能不惱?
怎麼說何雨柱也算是他半個兒子,兒子被戴了綠帽,易中海越想越氣,眼神也越發兇狠。
秦淮茹被他瞪得心裡發毛,趕緊躲到陸十一身後。
陸十一皺了皺眉,回頭瞥她一眼。
“陸十一,我、我有點害怕……先在你後面躲一下。”
要是說這話的是姜妍,陸十一或許會溫聲安慰。
可換作秦淮茹,他只嫌棄地掃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然而,兩人的舉動在易中海看來,分明就是在眉來眼去。
易中海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了這對不知廉恥的男女!
“秦淮茹,你還要不要臉!何雨柱對你多好,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你竟敢揹著何雨柱和陸十一勾搭,你們這對狗男女!!!”
易中海聲淚俱下地斥責著。
可陸十一併不覺得秦淮茹做了甚麼出格的事。
以他那直男的思維來看,秦淮茹不過是往他身後躲了一下而已,根本沒對他做甚麼。
因此,陸十一隻當易中海是在放屁,壓根懶得理他。
但秦淮茹卻誤會了陸十一的態度,以為他這是預設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頓時欣喜若狂,激動得幾乎要從原地跳起來!
就在這時,又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何雨柱手裡拎著從後廚帶回來的剩菜——那可是好東西。今天廠裡招待大領導,做了一桌雞鴨魚肉,剩下不少。
何雨柱便全都打包帶了回來。
雖然他在軋鋼廠已不如從前風光,但靠著這點便利,還能混些油水。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手裡還捏著根牙籤,邊走邊剔著牙。
何雨柱舉起手裡的飯菜看了看,忍不住嘿嘿一笑。
他打算把這些送給秦姐。
最近不知為何,秦姐總望著天空唉聲嘆氣,何雨柱心疼壞了,以為她生了甚麼病,想帶些好吃的給她補補身子。
可他哪知道,秦淮茹那哪是生病——要說病,也是相思病。
陸十一太久沒出現,秦淮茹想他想得只能天天望天寄託思念。
要是何雨柱知道秦淮茹的真實想法,估計得氣得吐血。
但這傻大個糊塗了這麼多年,哪能察覺秦淮茹的心思?
此刻,何雨柱滿腦子都是秦淮茹的笑容——那大眼睛、紅嘴唇,一笑起來臉上還有小酒窩。
一想到待會兒秦姐會對他笑,他就樂得合不攏嘴。
院子裡站了三人,何雨柱半天都沒察覺。
自打何雨柱踏進門,陸十一的目光便牢牢鎖住了他。
那眼神,彷彿是北方荒原上的餓狼。
易中海無意間瞥見,心頭一顫,趕緊移開視線。
那一瞥,竟讓他如臨生死。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
但願何雨柱今天別被教訓得太狠,
只要日後還能指望他養老就好。
易中海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另一邊,何雨柱總算瞧見了院中的人。
但這傻大個心思太粗,竟沒察覺陸十一那如刀似箭的眼神,還樂呵呵地朝秦淮茹打招呼:
“秦姐,今兒怎麼這麼早就收工啦?”
秦淮茹往陸十一身後縮了縮,一聲不吭。
何雨柱也不氣惱,
還把手中的菜往前遞了遞:
“秦姐,看我給你帶了甚麼?魚和雞,都是廠裡今天剩下的。”
“我看剩得不少,就趕緊帶回來給你。”
“秦姐,你這陣子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老見你望著天嘆氣,是不是有甚麼心事?說出來,我何雨柱能幫一定幫!”何雨柱還在不停絮叨。
秦淮茹卻躲得更深了。
雖然她饞那些菜,但眼下沒有甚麼比討好陸十一更重要。
最後,她整個人都藏到陸十一背後,連頭也不露。
何雨柱瞧不見秦淮茹,這才意識到陸十一也在。
他卻絲毫不慌,
反倒不耐煩地衝陸十一吼:
“你讓開點行不行?都擋著我秦姐了!”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想表達不滿。
卻不小心迎上陸十一的目光,
他頓時嚇傻了,
人像木樁似的僵在原地。
“何雨柱?看來是我太久不在,你才敢這麼囂張!”
“今天先不說別的。我那屋子是你進的吧?裡面的東西也是你拿的吧?”
陸十一目光如刀,緊緊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蔓延。
但何雨柱怎可能輕易認賬,仍強撐著辯駁:
“怎……怎麼可能是我?你屋裡的東西我根本沒碰!”
“床和沙發我都原封沒動,廚房裡的物件也一件沒拿!”
陸十一冷哼一聲,心想這“傻柱”的外號果然名不虛傳。
自己還沒點破,他倒先不打自招了。
“你怎麼知道我丟的,就是這幾樣東西?”
陸十一打斷他那拙劣的解釋。
何雨柱一時語塞,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像受驚的豬崽。
“我、我聰明,不用你說也能猜到!”
他還得意洋洋,自以為答得巧妙。
“哼,好一個未卜先知!等公安來了,去你屋裡一搜,就知道你是真能掐會算,還是做賊心虛!”
陸十一越說越火大。想到屋子被何雨柱糟蹋成那樣,恨不得當場給他兩拳。
但他是守法公民,一切交給公安處理。
何雨柱一聽報了公安,頓時慌了神。
要真進屋搜查,不就全露餡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最後嘴硬道:
“陸十一,你別唬人!”
“我只是暫用一下,不算偷!”
“公安來了也不能拿我怎樣!”
“再說,誰讓你出門不打招呼?我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他說得越來越理直氣壯。
陸十一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話氣笑了,懶得再與他爭辯。
“我不管你怎麼說!偷了我的東西,就得抓你去勞改!”
“到時候,軋鋼廠的工作保不住,你嘴再硬也沒用!”
何雨柱這下真慌了。
“你的東西放著也是放著,我用用怎麼了?”
軋鋼廠的工作可是鐵飯碗,要真丟了,往後靠甚麼過活?
他抹了把汗,氣急敗壞地問:
“那你想怎麼樣?!”
“要麼賠一千塊,要麼就去勞改!”
“對了,我的那些傢俱,你必須原封不動地給我送回來。”
“要不然,就再加一千!”
陸十一氣定神閒,朝何雨柱比了個手勢。
何雨柱一聽,當場懵了。
“你說甚麼?一千塊?”
“你做甚麼夢呢!”
“想錢想瘋了吧!!”
陸十一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賠也行,反正公安同志馬上就到,你照樣得把我的東西吐出來。”
聽到“公安”兩個字,何雨柱立馬慫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陸十一,咱們有話好說。你的東西我都還你,這事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陸十一斜了他一眼,嘴角一勾。
“你想得倒美!”
“沒經過我同意,闖進我家,把東西全搬空,還回來就想完事兒?”
“你當我陸十一好欺負?”
他語氣陡然轉厲,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何雨柱嚥了咽口水,半天才找回聲音:
“我、我都答應還東西了,一件不少!你還讓我賠錢?”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那些東西我頂多用了半個月,擦擦不就行了?至於鬧這麼大嗎?還把公安找來,我看你就是故意破壞我們院子的和諧!”
陸十一冷眼看著何雨柱。
他算是明白了,跟何雨柱這種不講理的人多說無益。
和院裡這群沒道德的人講道理,還不如直接動手。
陸十一拳頭漸漸握緊,真想朝他臉上來兩拳,才能解氣!
就在這時,門口又來了幾個人。
陸十一轉頭一看,是姜妍帶著兩名公安回來了。
仔細一看,其中還有個老熟人。
“陸十一,怎麼老是你!你一個人報案的次數都快趕上我去年處理的案件總數了。”
王大勝半開玩笑地說道。
他自然清楚這院子裡其他人是甚麼德行,
小偷小摸都算不上甚麼事。
像之前被抓進去的那個老太太,叫賈張氏的,
簡直不能算作正常人!
陸十一朝王大勝略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