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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兄弟，還有我們九所呢！你可別忘了。我那句話不變——只要你願意來九所，我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我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要是能把九所託付給你，我也就安心了。”
鍾培林語氣難得這麼鄭重，
陸十一知道他不是在說笑。
雖然現在他不會加入九所，但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
陸十一略作思考，望向鍾培林，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見陸十一不再像之前那樣全然推拒，
雖未明確答應，
鍾培林卻已欣喜不已，
彷彿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眼眶頓時泛紅，激動地說道：
“好，好啊！”
“我等你！”
說完，鍾培林輕輕拍了拍陸十一的肩膀，
轉身登上卡車，帶著彭雄飛和鍾心返回九所。
離別總是帶著幾分傷感，畢竟大家曾一起並肩奮鬥那麼久。
但眾人也都平復了心情。
王懷民帶著基地研究人員回研究所，
於明和陸傑則領著科研院的人返回科研院。
陸十一轉頭看向身旁的姜妍，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仍依依不捨地望著鍾心離開的方向。
他輕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
“走吧，小哭包，我們回家。說不定三麗已經在家等我們了。”
姜妍點了點頭，牽著陸十一的手，
一步三回頭地走回四合院。
他們回來時還是下午，院子裡靜悄悄的，沒甚麼聲響。
大概其他人都在上工吧，陸十一心想。
“陸十一，你怎麼回來了？”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陸十一在周鎮國身邊待久了，養成了隨時警惕的習慣。
那人冷不丁地冒出來，他下意識側身一腳踹了過去。
緊接著就傳來一聲慘叫，伴隨著人體重重摔在地上的悶響。
“哎喲，老天爺，陸十一回來啦！”
易中海家遭賊了！
易中海家遭賊了！
陸十一仔細一瞧，竟然是壹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你在這兒搞甚麼名堂？”
易中海倒在地上嚎叫不停，
一聽這話，
立馬掙扎著爬起來，
惡狠狠地瞪著陸十一。
“你剛才踹我那腳，把我這老骨頭的肋骨都踹斷了，還不快送我去醫院！”
陸十一瞥了他一眼，
這人分明沒事，
還想碰瓷？
陸十一冷笑一聲，
“哼，演得倒挺像。怎麼，我一回來你就用這招歡迎我？”
“好的不學，偏學賈張氏那套無賴手段。”
易中海見陸十一不上當，
叫得更兇了。
“哎喲，我肋骨斷了，喘氣都疼啊！”
“陸十一，你簡直不是人！”
“快來人啊，陸十一打人啦！”
陸十一冷冷看著地上的易中海，
懶得跟這種小丑糾纏，
轉身就要走。
“你愛躺就躺著吧，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陸十一正要離開，
易中海猛地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腿。
“不行！你今天必須帶我去醫院！”
“你要不帶我去檢查，我就賴在你家不走了！”
陸十一正要踹開他，
低頭卻瞥見易中海的表情——
不對勁。
從陸十一的角度看，
易中海臉上不是算計，
而是恐懼！
他在怕甚麼？
陸十一又仔細看了看，
只見易中海眼神躲閃，一邊嚎哭，一邊偷偷往自家屋子瞄。
難道……
陸十一心裡一沉，
一腳踢開腳下的易中海，
疾步朝屋裡衝去。
易中海連滾帶爬地想追上陸十一，
卻被姜妍一腳踩住了後背。
易中海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老傢伙，安分點！”
他絕望地扭過頭望向姜妍，恍惚間覺得有些陌生——從前那個柔弱可欺的姑娘，如今怎會如此彪悍？
背上那隻腳彷彿重逾千斤，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最終他頹然趴伏在地，渾濁的雙眼絕望地望向陸H房屋的方向。
此時陸H正疾步趕回住處。手指剛觸到門把，就發現鎖已被撬壞，如今只是虛掛著，任誰都能推門而入。
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令他震驚。
屋內的床板、沙發不翼而飛，滿地狼藉的腳印延伸各處。散落的米麵鋪了一地，循著痕跡走進廚房，只見鍋碗瓢盆碎落滿地，還有些已不見蹤影。連灶臺上的調料罐都被掃蕩一空，半個不剩。
強壓怒火，他轉身走向姜妍的房間。
看到門鎖完好無損，陸H稍感寬慰——至少今夜姜妍還有安身之所。但回望客廳的慘狀，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一拳砸向身旁牆壁。
“這群畜生！”
轟然巨響傳至屋外，易中海嚇得渾身發抖，姜妍也蹙緊秀眉，擔憂地望向屋內。
最終她想了個法子，用繩子將易中海捆結實扔在原地，隨即衝進屋子。
推開門剎那，姜妍失聲驚叫。
只見陸H拳下的牆壁赫然陷出鐵球大的深坑，整個人殺氣凜然。察覺有人闖入，他猛然抬頭，那凌厲的眼神驚得姜妍心頭一顫。
待看清來人是姜妍，他周身的戾氣才漸漸消散。
眼神這才溫和下來。
怒吼過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妍妍，你怎麼進來了？現在裡面很亂，你去外面等我一會兒。”
姜妍回過神來，有些畏懼地望了陸十一一眼——
剛才哥哥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
她輕輕捂住心口，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陸十一看著她慌亂的動作和害怕的神情，意識到自己殺氣外露，嚇到了她。
他站在原地，慢慢平復內心的波動。
過了好一陣，陸十一從深坑中抽回拳頭，目光凌厲地望向門外。
這群畜生！這次我非得好好收拾他們不可！
他大步走出屋子，徑直來到被捆成粽子般的易中海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逼他直視自己。
易中海一見陸十一這樣子，頓時嚇傻了。
一灘黃水從他身下流出，散發出尿 * 味，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早已魂飛魄散。
“你……你……你……”
他嘴唇哆嗦，語不成句。
陸十一沒耐心聽他結巴，直接問：
“誰幹的？誰進了我屋？”
易中海嚇得直接哭出聲來：
“嗚……啊啊啊……我、我不知道……”
陸十一見他哭得涕淚橫流，滿臉厭惡：
“閉嘴！再哭就拔了你舌頭！”
易中海瞬間收聲，哭腔硬生生嚥了回去。
“說，到底是誰？供出來，我今天先放過你。”
易中海臉上掠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轉為堅定。
他死死咬住嘴唇，一副絕不開口的模樣。
陸十一輕笑一聲：
“哼。”
那聲音十分動聽，可落入易中海的耳中，卻彷彿催命的咒語。
陸十一故意戲弄著易中海。
“易中海，你以為閉口不提，我就無從知曉了麼？”
“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原本念在你年邁，還想暫且放過你。”
“誰知你偏往絕路上走！那就休怪我連你一併處置了！！！”
易中海聽得渾身發冷，汗毛倒豎。
他眼珠骨碌碌轉了兩圈，
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陸、陸十一，我……我說！”
陸十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易中海的臉上看不出半分誠懇，
只寫滿了算計！
既然易中海想演這齣戲，
他也樂意奉陪！
“誰？”
陸十一隻吐出一個字。
易中海眼神飄忽，鼻翼微動，
像是在盤算該讓誰來背這個黑鍋。
他壓根沒想到陸十一竟真的信了！！！
謊話還沒編圓，陸十一就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眼珠又骨碌碌轉了兩圈，
陸十一冷眼瞧著易中海臉上精彩的表情，如同在看猴戲。
易中海絲毫不知，自己在陸十一眼裡早已成了笑話！
他的一舉一動，早被陸十一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他想到一個絕妙的計劃——
能把何雨柱從此事中摘出去。
他臉色立馬一變，
裝出惶恐模樣說道：
“可、可我不敢說啊……許大茂上次來威脅我，說不準讓你知道這事。”
“你是不知道，那許大茂簡直不是人！”
“把你家東西全都搬空了，我當時還拼命攔他，死死抱著他的腿不讓他搬！”
“我說你遲早要回來的，到時候肯定饒不了他！”
“再說那些本就是你們家的東西，他這麼幹跟偷盜有甚麼兩樣？”
“他非但不聽，還朝我胸口踹了一腳。”
“到現在那兒還有淤青呢。”
說著，易中海揉了揉胸口。
陸十一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這易中海從前還自稱是院裡的壹大爺，起碼有個人樣，做事也沒這麼沒底線。
怎麼現在瞧著，他倒像是被賈張氏附了身，淨幹些缺德事！
陸十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我剛進門的時候，你心虛甚麼？”
易中海原以為陸十一已經信了，
沒料到他又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易中海頓時肉眼可見地慌了！
眼珠不停地轉來轉去，
“這、這個……”
“怎麼？說不出來了？難道你剛剛是在騙我？”
陸十一頭一回見易中海臉上表情如此豐富，一時竟想逗逗他。
陸十一緩緩湊近易中海的臉，
“你敢騙我，後果會很慘！”
易中海嚇得一激靈，
剛想好的藉口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不、不敢。我哪敢啊？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呀！”
易中海聲音帶著哭腔，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行了！你都七老八十了，別動不動就哭？搞得像是我欺負你似的。”
陸十一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一臉冷漠地瞟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陸十一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甚麼叫“搞得像”啊？！他現在明明就是在欺負他！
“說吧，剛才為甚麼攔著我？”
易中海本以為這茬已經過去了，
沒想到陸十一還緊抓著不放。
易中海腦子飛快轉著，
總算想出個藉口，
“我、我這不是怕你看見屋子會傷心難過嗎？”
“所以才想拖延一下，讓你晚點發現。”
易中海越說聲音越小，
連自己都不信這藉口。
陸十一嗤笑一聲，
“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現在你就跟我一起在院子裡等何雨柱回來。我們一塊問問他到底甚麼情況？”
易中海見陸十一終於肯放過自己，
連忙點頭。
“好、好！”
但他忽然反應過來陸十一剛才說了甚麼。
“什……甚麼？等等，為甚麼要等何雨柱？”
“我們等的難道不是許大茂嗎？”
“陸十一，我剛剛說的是許大茂，你是不是聽岔了？是許大茂，不是何雨柱！”
易中海衝著陸十一大喊，
生怕他聽不明白。
陸十一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哦，原來是我聽錯啦。”
易中海激動地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你聽錯了。你千萬要記住啊，是許大茂，不是何雨柱！”
陸十一不慌不忙地拎過旁邊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