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陸先生，說真的，我實在不能理解。”
此時，白金榮家中。
聽到陸十一這番話，白金榮和韓春明都愣住了。
甚麼情況？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個年代，所有企業工廠都還是固有的，陸十一怎麼可能持有股份？
想了半天，白金榮眼神一凝，終於反應過來陸十一這通電話是打到哪裡去了。
香江。
只有在那裡，陸十一才可能擁有股份。
看著陸十一，白金榮越發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連香江那邊都有他的人脈，陸十一到底有多大能量？
陸十一聽方進新說完，還是堅持要對方按自己的意思辦。
方進新勸不動，只好按市價收回陸十一的股份，並承諾會在三天內把藝員訓練班辦起來。
陸十一又請他年後幫忙接人，這才掛了電話。
白金榮家屋裡。
掛了電話的陸十一看著一臉驚訝的白金榮和韓春明，只是笑了笑，起身說道：
“白伯伯，事情辦妥了，我還得帶春明去找珠琳拿放映機和影像帶，今晚他就要下鄉放電影，得早點學會怎麼用放映機。”
“對了，白伯伯，軋鋼廠那頓飯我去不了了，假期我答應兩個妹妹要帶她們去旅遊。”
白金榮也沒多留他們師徒。畢竟放映員這事，關係到他去軋鋼廠吃飯時能不能露把臉。
陸十一師徒離開十多分鐘後，白曼寧領著一個裝扮利落、面容清秀的女孩踏進家門。
“爸爸，我把表姐接回來啦！”
白曼寧牽著女孩的手，雀躍地跑進屋內。
見客廳中只有父親一人，白曼寧撅起嘴問道：
“爸爸，H?一叔他們怎麼走了呀？”
白金榮瞥了女兒一眼。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一梅來了啊，快坐09，待會兒我讓你姨母去買菜，咱們好好吃頓團圓飯！”
這位被白曼寧帶來的姑娘名叫廖一梅。
若陸十一仍在場，
或許就能明白為何先前覺得白曼寧面熟了。
只因白曼寧與廖一梅皆出自同一部劇作。
白曼寧由劇中大幕的助理飾演，姿容出眾自不必說。
可惜劇中這個角色頗惹人厭，
而她坎坷的一生也確實令人唏噓。
至於廖一梅則由玉漱公主扮演，在劇裡擔任計算機辦事員。
但在這個世界，
兩人的命運都已發生巨大轉變。
至少白曼寧不必再重蹈覆轍那段悲慘人生！
“姨父您快請坐，父母特地讓我來給您拜年，這些是給您和姨母準備的薄禮。”
見白金榮與廖一梅相談甚歡，白曼寧氣鼓鼓地跌進沙發：
“真該晚些去接表姐的！”
白曼寧正嘆息著想打聽陸十一住處，
茶几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白金榮抬手示意姑娘們噤聲，隨即接起電話。
“喂！我是白金榮！”
聽筒裡傳來清亮的女聲：
“白廠長，我是高殂，現已抵達肉聯廠門口，請問廠裡提供員工宿舍嗎？”
聽到高殂這個名字，白金榮立即想起當日與軋鋼廠廠長協商調動的人選。
“高殂啊！廠裡現在還在放假，不過有輪值安排。你是想繼續休假，還是先熟悉下工作環境？”肉聯廠門崗處，高殂單手拖著行李箱，身姿挺拔地立在值班室門前，手中握著話筒。
“請問陸部長也在休假嗎？”
高殂思忖片刻，決定先詢問陸十一近況。
原本初一就能抵達，途中因暴雪導致火車停運，
耽擱至初三才來到四九城。
得知陸十一尚在休假，高殂乾脆利落地回應：
廠長，那我今天先適應一下環境，等安頓好宿舍後再繼續休假！
白金榮對此爽快應允。
畢竟是新來的同志。
大家都在休假，唯獨讓高殂一人留下值班。
這種事，白金榮實在做不出來。
與保衛科打好招呼後，他便領著高殂前往女工宿舍，隨後帶她參觀了整座肉聯廠。
足足一小時後，高珥才提著大包小包離開肉聯廠。
此刻她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見到十一哥——那位十一隊長，十一首長！
一小時前，韓春明駕車載著陸十一抵達文工團團部。
早已接到通知的珠琳，帶著一行人攜放映裝置與堆積如山的錄影帶在門口等候。
眼見吉普車停下，陸十一與韓春明下車，珠琳瞪大雙眼驚呼：
“十一，你可真行！BJ212吉普車！我們團還在用老款，你倒開上最新型號了！”
陸十一走向前，掃了眼放映裝置與錄影帶，笑道：
“這車啊，算是掃秋風掃來的。”
“這次真要感謝珠琳同志的支援了。”
珠琳嘴角漾起梨渦，快步湊近陸十一。
她踮腳湊近又慌忙後退半步，掩口輕笑：
“謝甚麼呀！大導演親自前來，我當然要積極配合。要是下次拍新戲不找我，我可虧大了！”
陸十一搖頭失笑，對呆立一旁的韓春明招手：
“春明，別愣著，仔細把裝置搬上車。現在回肉聯廠，我好好教你操作。”
珠琳嬌嗔地白了陸十一一眼。
這人剛到就要走？
怕本姑娘吃了他不成？
韓春明趕忙嚥了咽口水，利落地開始搬運。
十餘分鐘後，陸十一在車內對文工團門口的珠琳揮手：
“時間緊任務重，今天先告辭。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聽到這話，珠琳才重展笑顏：
“說定了！要是讓我主動找你討飯局，尷尬的可是你！”
半日匆匆而過。
陸十一指導韓春明掌握放映技術後，駕車返回四合院。
途中他還從系統空間取出兩頂簽到獲得的軍用帳篷。
既然要在外過夜，陸十一可不願蜷在車裡受苦——野外宿營總要住得舒坦些。
陸十一剛把車停在四合院門口，正要下車，耳邊便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
“十一，這車真是你的啊！你可真有本事！”
見秦淮茹笑著走近，陸十一也笑了笑：
“秦姐，今天沒去醫院？”
秦淮茹抿了抿唇，四下張望後快步走到陸十一車門前，低聲道：
“我今天回了趟鄉下，找我表妹秦京茹，想把她介紹給傻柱……”
“免得……免得傻柱總纏著我……”
陸十一平靜地點了點頭。
看秦淮茹的神情，他其實已經明白她接下來的意思。
“十一，等傻柱和我表妹成了……我想請你吃頓飯！”
陸十一“啊”了一聲，雖然心裡清楚秦淮茹的盤算，仍有些無奈：
“秦姐，你表妹跟傻柱好上，怎麼倒請我吃飯？”
秦淮茹一愣，她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這麼一說，似乎確實沒有請陸十一吃飯的道理。
見她沉默，陸十一嘆了口氣：
“秦姐，飯就不必了，你先讓一下，我下車。”
秦淮茹“哦”了一聲，連忙後退兩步。
陸十一剛下車，秦淮茹見吉普車擋住了院裡的視線，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
“十一，你難道還不懂我的心意嗎？我……”
話沒說完，陸十一已將手抽回，臉色沉了下來。
“秦姐，有些事，不是懂了就能如你所願的。”
“我喊你一聲秦姐，是感謝你上次告訴我妍妍有危險，不代表我們關係有多近。”
聽他語氣如此決絕，秦淮茹眉頭微蹙，眼中泛起淚光。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連陸十一看了也不由暗歎：這演技，有時真叫人分不清真假。
“秦姐，就到這吧。不過，今後你若自己遇到難處，與賈家無關的話，我可以幫你一次，算是還你報信的情。之後，我們兩清。”
說完，陸十一轉身往院裡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秦淮茹眼淚終於落下：
“陸十一！！你站住！”
陸十一腳步一頓。
秦淮茹上前一把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哭道：
“陸十一……我為了你，連環都摘了，這還不夠證明我的心意嗎？”
“我答應你，只要你娶了我，我可以不再理會賈家的事，不再管棒梗、小當，更不會理會賈張氏！”
“也不會去在意別人的閒言碎語，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我一定會對三麗和妍妍好的！”
陸十一伸手拉開了緊抱住自己腰的秦淮茹，轉身對她說道：
“秦姐，有些事強求不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
“還是那句話，今後我可以幫你一次，僅此而已。”
說完，陸十一加快腳步進了院子。
秦淮茹站在門口苦笑一聲，默默望著他決絕的背影。
“陸十一！！！你等著，無論用甚麼方法，我都一定要得到你！”
院子裡，三麗和姜妍看見陸十一回來，歡快地跑出來：
“哥！你回來啦，我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哥，我們是吃了飯再走，還是現在就走？”
陸十一回頭瞥了一眼神色平靜、含笑走來的秦淮茹，心中暗歎一聲，開口道：
“現在就走。”
“三麗，跟我一起拿上廚具和調料，這幾天我們露營，體驗野外生活的樂趣！”
姜妍一聽，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露營這件事，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如今竟然真的能去，她撒腿就往屋裡跑：
“哥，姐，你們收拾廚具，我去把行李搬上車！”
秦淮茹走到院中，看著匆忙跑進屋的姜妍，含笑望向三麗問道：
“三麗，你們一家這是要去哪兒啊？”
三麗看著她，不知該不該回答。
陸十一笑了笑接話：
“秦姐，我打算帶她們出去玩幾天。”
秦淮茹笑著“哦”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往傻柱家走去。
沒多久，陸十一帶著三麗把廚房裡的那些廚具都搬出來，裝進吉普車，準備出發。
臨走前，姜妍去和雨水道了別。
此時，傻柱屋裡。
秦淮茹坐在桌邊，喝著傻柱倒的熱水，說道：
“事情就是這樣，我把表妹介紹給你，你倒是表個態啊！”
傻柱滿臉堆笑，討好地坐在她旁邊：
“秦姐，你說的那個秦京茹……長得好看嗎？”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
“那還用說？要不是她想嫁到城裡，她家門口提親的人早就踏破門檻了！”
“我跟你說，明兒個等我表妹來了，你可得好好準備準備，做幾個拿手菜，這事準能成！”傻柱暗自琢磨。
既然是位漂亮姑娘，又還沒嫁人。
怎麼想都比秦淮茹強啊！
能娶個大姑娘，誰還想娶個寡婦呢！
“秦姐，你放心，明天我肯定張羅一桌好菜，包你滿意！”
他們說話的工夫，陸一一已經離開了院子。
紅星街上，陸十一正開著車，迎面走來一位衣著整齊、步履帶風的姑娘，手裡還提著個大袋子。
看清對方模樣的瞬間，陸十一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而那姑娘早就注意到了駕駛座上的人。
吉普車一停，她就歡快地跑上前，在車邊立正敬禮：
“十一哥！想我沒？”
陸十一望著那張熟悉又乖巧的臉，不由得笑出聲：
“你這丫頭，怎麼今天才到？周副司令前兩天還說你比他先回來呢！”
來的正是高一一。
中等個子，短髮，一張娃娃臉——任誰都想不到，這樣一個看似文靜的姑娘，竟是曾跟著陸十一幾度出生入死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