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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不是關大爺家嗎？”
陸十一點點頭，望著院子說：
“既然來了，就去拜訪一下關大爺。”
韓春明看了看手裡的酒，恍然大悟：
“得嘞！師父您稍等，我這就去敲門！”
韓春明走上前，握住門上的虎頭銅環，輕輕叩了兩下。
沒過多久，門被拉開，關小關一身白色小西裝，出現在門後。
“韓春明？”
她先是略帶疑惑地看了看韓春明，目光很快便定格在他身旁的陸十一身上。
“是陸先生！”她語氣一轉，露出笑意，“爺爺還打算今天去拜訪您呢，您倒先來了。”
“快請進！”
關小關熱情地將陸十一和韓春明迎入院中。
關大爺早已聽見門外動靜，知道是陸十一來了。他緩緩起身，手執蒲扇，走到房門前。
見到陸十一，兩人相視一笑，關大爺隨即作揖說道：
“十一兄弟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請進，請進。”
陸十一隨關大爺進屋，兩人在床榻上落座。韓春明立於陸十一身後，關小關則站在爺爺一側。
“十一兄弟昨日的風采，實在令老朽讚歎。”
韓春明心頭一緊，心想難道關大爺已知道昨日家中發生的事？
陸十一不動聲色地輕碰了他一下。
韓春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提起手中那壇酒。
關小關撇撇嘴，從櫃中取出兩隻酒杯，分別擺在陸十一與爺爺面前的榻桌上。
韓春明迅速拍開酒罈泥封，頃刻間，酒香四溢。
關大爺眼睛一亮，喉間發出一聲悠長的讚歎：
“這酒……非同尋常啊！”
韓春明斟上酒，陸十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關大爺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酒杯，緩緩湊近鼻尖輕嗅。
“五穀酒，質地醇厚，色澤卻清透如玉——實乃仙品！”
關小關自幼受爺爺影響，也是個懂酒之人。聞到這般酒香，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
陸十一與關大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待關大爺讚歎聲落，陸十一這才開口：
“關大爺，今日前來，一是請您品這五穀酒，二是想向您借個人。”
關大爺“哦”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韓春明聽得有些糊塗。師父本事這麼大，還有甚麼事需要向關大爺借人？
關小關也好奇地望著陸十一，不明白這樣一位高人，竟也會有求於人。
關大爺沉吟片刻，未立即應答。
看著韓春明拎著的兩罐酒，關大爺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 ** 。
“行，不過有條件！”
陸十一抬手示意他說下去。
關大爺含笑點頭，語氣滿意：
“人可以借你，但不能讓她幹髒活累活，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陸十一聽完就笑了：
“關大爺，這事兒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關大爺搖搖頭，目光落在倒滿的酒杯上，主動舉杯敬了陸十一一口。
“我答應了，你甚麼時候要人？”
陸十一接過韓春明手裡的兩罐五穀酒，放在桌上答道：
“年後，肉聯廠復工。”
這番對話，聽得韓春明和關小關一臉茫然。
“師父，你們在說甚麼呀？”
“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全懂。”
關小關也連忙點頭，聲音清脆地撒嬌：
“爺爺，你們講話太繞了，誰聽得懂嘛！”
關大爺哈哈大笑，陸十一則是一臉有趣地望著關小關。
這姑娘，被爺爺“賣”了還渾然不覺。
陸十一隻是笑，沒有接話。
關大爺也沒回答孫女，轉而好奇地問陸十一：
“我挺好奇，你怎麼知道她適合你？”
這話差點把陸十一問住。
老爺子，這話有歧義啊！
陸十一笑著搖頭：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關大爺想起昨天的事，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韓春明和關小關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等關大爺飲盡杯中酒，他回頭對孫女說：
“小懶貓，年後你去肉聯廠報到。”
這話一出，韓春明和關小關才恍然大悟——
原來說了半天，是在說關小關！
關小關頓時臉頰通紅。
剛才爺爺是不是問了一句“她適合你”？
是吧……
想到這兒，她羞得不行。
難道爺爺就這麼把自己“許”給陸十一了？
就為了兩罐酒？
韓春明一臉茫然地望著師父，暗忖自己是不是要多一位師母了？這師母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然冒出來的？
“爺爺，我不答應！你們怎能這樣？我還沒同意呢！”關小關急急說道，“而且……我和陸先生——不，我和十一才見過一面，您就這樣把我許給他了？我爸媽會同意嗎？您能說服他們嗎？”她思緒飛轉，一連串話噼裡啪啦脫口而出。
陸十一無奈地捂著臉低下頭。
果然，這姑娘想岔了。都怪關老爺子說話太含糊！
關大爺也被孫女這番話弄懵了。他何時說過將她許配給陸十一？看著孫女明明害羞卻嘴硬的模樣，關大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說好的留學歸來、思想新潮、眼光高呢？怎麼在這孫女身上一點沒看出來？
關大爺揉了揉太陽穴，啞著嗓子解釋：“我剛跟十一說的是，年後他可能有事要忙，肉聯廠那邊缺人手，想借你過去幫忙處理事務。你想哪兒去了？”
關小關“啊”了一聲，整張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鬧了這麼大個誤會！她哼了一聲，扭頭就衝出了屋。
陸十一輕輕笑了，韓春明也捂嘴強忍著笑意。
不過韓春明心裡也疑惑：師父怎麼突然需要人手幫忙了？
在韓春明不解的目光中，陸十一對關大爺說道：“小懶貓管理協調能力很強，做事認真，又是國外學管理學出身，能力突出，很適合負責大規模採購的工作。我年後另有安排，廠裡採購部不能沒人主事。春明雖然機靈，但管理經驗還不夠成熟，所以想借小懶貓過來，在我外出期間配合春明處理好採購部的事務。”
聽了陸十一的解釋，關大爺微笑著點了點頭。
只要關大爺點頭，陸十一打個報告上去，對方想不放人都不行！
年後陸十一就要去負責523專案。
肉聯廠這邊必須安排妥當。
想來想去，陸十一覺得關小關最合適。
前世看劇時，她就展現出過人的管理才能。
現在調她去管採購部，應該不成問題。
從關大爺家出來，陸十一讓韓春明開車去了白金榮家。
按照陸十一的計劃。
等他去主持523工程後。
採購部就交給韓春明和關小關。
關小關主內，韓春明主外。
這樣即便自己不在，採購部也能正常運轉。
去白金榮家，是要向他彙報這些安排。
路上韓春明開著吉普，忍不住讚歎：
師父，這吉普開起來比廠裡卡車輕快多了！
陸十一手搭車窗，望著沿途風景。
見師父沒搭話，韓春明又問：
師父，您年假後要去哪兒？連採購部都顧不上了？
陸十一彈了彈菸灰，看向窗外：
年後事情多，實在抽不開身。讓小懶貓來採購部，你多跟著學，她的管理水平在國內都是一流的。
韓春明將信將疑。
那丫頭整天板著臉，哪像會管理的樣子？
不過既然師父這麼說，他還是點頭應下。
師父，到了。
下車後，韓春明上前敲門。
扎著雙馬尾的白曼寧蹦蹦跳跳跑出來。
十一叔，找我爸呀？
再次見到這姑娘，陸十一還是覺得眼熟。
聽她叫自己十一叔，他無奈笑笑：
曼寧，白伯伯在家嗎？
白曼寧嘻嘻一笑，繞過韓春明跑到陸十一面前：
在呢！不過我得去接表姐，不能帶您進去了。
陸十一點點頭，目送白曼寧離開，便帶著韓春明走進院子。
白金榮正在客廳喝茶。
見師徒二人進來，放下報紙笑道：
十一，春明，你們來了！
白金榮招呼兩人坐下後，疑惑地望向陸十一：
“十一，今天來找我是有甚麼事？”
韓春明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師父與廠長的交談。
陸十一開口說道：
“白伯伯，這次來，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聽他說完，白金榮嘆了口氣，點點頭：
“我還以為沒這麼快，沒想到你年後就要走。”
陸十一笑了笑，搖頭解釋：
“不是正式調動，只是臨時借調，任務結束就回來。按我目前掌握的情況，大概一兩個月就能完成。”
白金榮“哦”了一聲，沉吟片刻，也沒多問，爽快應道：
“那好，不管你去多久，採購部部長的位置，我給你留著。”
陸十一笑著點頭，並未推辭。
“對了白伯伯，還有一件事。剛剛提到的關小關，在我離開期間，就讓她暫代部長職務，來肉聯廠幫忙。”
雖然這樣做不太符合常規，但白金榮沉吟片刻，還是同意了：
“行，你推薦的人，能力不會差，就讓她代理部長吧。”
說完，白金榮看向端正坐著的韓春明，笑著說道：
“春明啊，這些日子你跟著十一進步很快，之後採購部這邊，你也要多上心，可別讓你師父丟臉。”
韓春明立即認真地答道：
“是，廠長！師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處理完關小關的事，陸十一看向桌上的電話，問道：
“白伯伯，這裡可以打長途電話嗎？”
白金榮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可以，十一，你有事儘管用。”
陸十一回憶了一下合同上留的電話號碼，片刻後撥了出去。
白金榮笑了笑，繼續低頭看報。韓春明也好奇地望著師父。
電話很快接通，陸十一語氣嚴肅地說道：
“我是陸十一。”
對方先是一怔，隨即欣喜地笑了起來：
“陸先生，沒想到您會來電！我正愁最近有個重要會議，該怎麼請您出席呢！”
陸十一眉頭微蹙——按時間推算，以方進新為首的華中交易所應當不久就要成立了。
方進新提到的重要會議，大概就是這一場。
“是嗎？可我抽不出空來，這次打電話給你，是有件事要商量！”
電話那頭，方進新不停地看錶。
時間已經有點緊，他趕緊問道：
“陸先生，不知是甚麼事？”
陸十一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開口：
“方先生，我手中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可以按我們當初的成交價全部收回，所得的錢，請以喬三麗的名義在香江開設一家藝員訓練班。”
“等過完年，我會安排一個人去接受藝員訓練，屆時還請方先生多關照。”
本來急著出門的方進新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陸先生，你別開玩笑，你知道現在這些股份漲了多少嗎？現在行情正好，每天都在漲！你居然選這個時候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