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醬菜確實好吃。”
“我嫂子總唸叨著說你這雙手天生就適合做醬菜。”
“別人都做不出這種味道。”
徐慧珍聽了很開心地說:“想吃就來拿,現在夏天蔬菜便宜,醃起來正好。”
“花不了多少錢,但特別好吃。”
陳雪如咬了一口肉包子,肉汁的味道讓她眯起眼睛說:“瞧瞧李麗這張嘴,天天跟著秀萍學,都變甜了。”
“沈秀萍真是人美嘴又甜。”
“我要是李前我也喜歡她。”
蔡全無邊吃邊問:“李麗,我那小侄子會走路了嗎?”
“好幾天沒見這小子了,還挺想的。”
“甚麼時候讓你李前哥帶著他來一起喝酒?”
李麗笑著點頭說:“行,回去我告訴大哥。”
徐慧珍攔住說:“全無,孩子才多大,你就讓他喝酒?”
蔡全無嘿嘿一笑說:“不是給孩子喝,是給李前喝。”
“老關念叨了好幾天了,李前這小子這幾天也不知道在忙甚麼,人影都見不著。”
“想找他喝一杯。”
李麗問:“孟大哥和關大哥都還好吧?孟妍呢,這次考試是不是又拿了全年級第一?”
蔡全無笑著點頭說:“孟妍這丫頭真有出息,給爸臉上爭光了。”
“她爸總說讓她考上大學,出嘓深造,回來報效嘓家。”
“只要孟妍能考上,砸鍋賣鐵他也供。”
“讓孟大哥彆著急,不用把鍋都賣掉,孟妍能考上,大家都會出錢的。”
因為李前的關係,關震山、孟青山還有蔡全無、徐慧珍和陳雪如幾個人關係好得像一家人一樣。
大家有事互相幫忙,就像一根擰緊的麻繩,緊緊地綁在一起。
李麗提著一罐醬菜回到店裡,看見門口排了很長的隊,趕緊進店開始忙活起來。
對面的易海中看到李麗的店每天都這麼火爆,心裡又嫉妒又羨慕。
他看著排隊的人,突然有了主意,自言自語道:“對,我也轉行賣乾果蜜餞吧。”
“總比現在修腳踏車強。”
再等著別人來修車賺錢,他恐怕早就餓死了。
這店也遲早得關門。
易海中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但他也知道,乾果蜜餞是個獨家生意,都有自己的貨源,這些是不外傳的。
要想拿到李麗店裡的貨源,只能從別人身上想辦法。
不到中午,蜜餞店的東西就賣完了。
等李麗關了店走遠後,易海中趕緊把自己家的店也關了,然後朝著四合院走去。
回到家,易海中叫來白寡婦,說:“白秀,你不是一直想跟我一起做生意嗎?”
“現在機會來了。”
白秀一聽,特別高興,急忙問:“那老易,我是不是馬上就能去店裡了?”
易海中搖搖頭說:“現在修車根本沒人做。”
“你去了也賺不到錢。”
“我有個好主意,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以後咱們就不愁吃喝了。”
“等你有錢了,你那兩個兒子肯定又會巴結你。”
白寡婦一聽,開心極了。
雖然她那兩個兒子不是好東西,結婚後嫌她老了沒用,誰都不願意養她,互相推脫。
但白寡婦還是惦記著他們,畢竟是自己生的。
要是她手裡有錢了,就能重新掌控這兩個兒子。
白寡婦笑著說:“老易,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只要能讓我賺錢,我都聽你的。”
易海中說:“我想讓你去找李麗店裡的胡師傅。”
“打聽一下李麗的貨源。”
“我每天都在觀察她的店。”
“她家的生意好得讓人眼紅。”
“如果我們也能開一家一樣的乾果蜜餞店,開在她對面,至少能搶她一半的生意。”
“一半的生意,夠我們過日子了。”
白寡婦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幫易海中做事。
第二天,胡師傅下班回家,路上被一箇中年美貌的婦人攔住了。
白寡婦攔住胡師傅,笑著說:“您是乾果蜜餞店裡的胡掌櫃吧?”
“我是東城楊家幹活的傭人,我們家老夫人特別愛吃你家的乾果和果脯。”
“可我今天來得太晚了,你們店裡的東西都已經賣光了。”
“要是我空手回去,老夫人吃不到果脯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胡老闆,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求求你了。”
“我們老夫人脾氣可大了,一發火起來甚至會動手打人。”
白寡婦說著,眼眶都溼潤了。
胡師傅瞧著她那副可憐的模樣,搖了搖頭,問道:“請問你叫甚麼名字?”
白寡婦隨口編了個名字:“我叫王姐。”
胡師傅說:“王姐,我實在沒法幫你,東西賣完了就沒有了。”
“要不你明天早點來。”
說完,胡師傅轉身就要走。
白寡婦見他要走,急忙拽住他的袖子,懇求道:“胡老闆,求你了。”
“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們老夫人真的會……”
胡師傅有些詫異地說道:“現在都是新社會了,哪還有那一套。”
“你雖然是個下人,但也沒人能隨便要了你的命。”
“要是真有那樣的事,我勸你還是趕緊報警吧。”
白寡婦連忙說:“不是,我們老夫人家的家業大得很,我一個小小的僕人算哪根蔥?”
“還是請胡老闆行行好,幫幫我這一次吧。”
胡師傅被白寡婦纏得沒辦法,只好說道:“一般的乾果蜜餞都是傍晚才做出來的。”
“現在有的,都是昨天剩下的,品相不太好。”
“恐怕也入不了你們老夫人的眼。”
白寡婦一聽,立刻明白鬍師傅說的是他們進貨的地方了。
只有做乾果蜜餞的地方,才會把品相不好的挑出來。
白寡婦連忙擺手,說道……算了。
白寡婦說:“胡老闆,你能幫我弄到乾果蜜餞讓我回去交差,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哪裡還敢挑剔別的。”
“只要有乾果蜜餞,回去我自有辦法給老夫人交差。”
胡師傅點點頭說:“那你就在我們店門口等著,一會兒我來找你。”
白寡婦點點頭,等胡師傅走後,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看見胡師傅走進羊士衚衕,進了第三戶人家,白寡婦這才匆匆跑回乾果蜜餞店門口。
到了晚上。
白寡婦提著一包乾果蜜餞回到了中院。
易中海開啟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和李麗店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看來她們的進貨渠道已經被我們摸透了。”
“嘿嘿,白秀,你可真行!”
“只要你出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白寡婦得意地說道:“那當然,雖然我現在年紀不小了,但也比一般的女人要漂亮些。”
“胡老闆被我幾句話就哄得團團轉了。”
“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一口一個王姐地叫我。”
“差點把我樂死了。”
易中海聽了白寡婦的話,心裡直犯惡心。
一想到白寡婦年輕時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過不清不楚的關係,他就覺得特別嫌棄。
等他有錢了,一定要把這個女人趕走。
再娶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要不是現在生意不好,沒錢,看在她還能洗衣服做飯的份上,早就把她趕走了。
現在能用到她,暫且忍一忍算了。
易中海豎起大拇指誇讚道:“要不說你是個人才呢。”
“找到貨源,咱們就能跟李麗的店競爭了。”
“至少能搶她一半的生意。”
“以後吃香喝辣就不用愁了。”
後院裡。
李前在家裡,用神識聽到了白寡婦和易中海的對話。
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這易中海是窮瘋了,竟然敢打李麗店裡的主意。
他要讓易中海知道,敢惦記他們家的東西,後果有多嚴重。
吃完晚飯。
李前和李麗一起去了羊士衚衕。
老闆楊瑞芳看見李前來了,有些驚訝地問道:“李老闆,怎麼今天這個時候來了?”
“明天要賣的貨下午不是已經拿走了嗎?”
李前說:“楊老闆有沒有想過把生意做大?”
“現在你這個小作坊明顯供不應求了。”
“以後我們還要開分店,開遍四九城,你這小作坊肯定不夠用。”
楊瑞芳早就想擴大規模了,只是沒有地方和資金,一直沒做成。
聽了李前的話,他高興地點頭說:“我早就想做大做強了,只是沒那個能力。”
“不知道李老闆打算怎麼做?”
李前說:“很簡單,我這邊出錢和提供場地。”
“你帶著秘方,我們一起合夥開。”
“前提是你把秘方拿出來,我們也要知道。”
“咱們四六分成。”
楊瑞芳問:“四六怎麼分?”
李前說:“那當然是我拿六成,你拿四成。”
“資金和場地都是我出的,這些可不便宜,楊老闆應該清楚吧?”
楊瑞芳聽完後,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現在不用自己掏錢,就能把生意做大。
但需要把秘方拿出來分享。
不過這樣一來,他們的利益就綁在一起了。
不管知不知道秘方,大家都是一個團隊。
楊瑞芳相信李前知道了秘方肯定不會告訴別人。
就算只拿四成,也比現在賺得多得多。
而且他知道,四九城裡做乾果蜜餞的不止一家。
如果他不同意,李前找別人合作,以後也不會再從他這裡進貨了。
現在李麗從他這兒進貨,銷量翻了好幾倍。
換別人,未必能做得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