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四合院裡的鄰居們還沒睡醒的時候,院子裡悄悄搬來了一個新的住戶。
南易和梁拉娣拉著一車東西,帶著孩子們來到四合院。他們把東西搬到後院去。院子裡的人看見南易搬東西進去了,是以前聾老太住的房子,紛紛小聲議論起來:“本來以為聾老太的房子裡永遠沒人住了呢。”
“沒想到又有人搬進來了。”
“這男人看起來挺斯文的,他老婆倒是挺厲害的。”
梁拉娣瞧見大夥兒在背後竊竊私語,她大大咧咧地笑著自我介紹:“嗨,我叫梁拉娣,我老公叫南易,這房子是廠裡分給咱們的。往後咱們就是鄰居了,請各位多多關照。”
沈秀萍笑著回應道:“梁拉娣,歡迎你搬過來。我是沈秀萍,也住後院。以後有甚麼事兒,直接找我。”
梁拉娣走過去,拉著沈秀萍的手,一臉驚訝:“秀萍,我還以為見到仙女了呢,你長得可真俊,跟畫兒裡走出來的一樣。”
沈秀萍笑得合不攏嘴:“你誇得太誇張了,我都當媽的人了,哪還能那麼好看。”
梁拉娣更驚訝了:“甚麼?你都有娃了?我還以為你沒結婚呢。你要說自己是十八歲的小姑娘,都有人信。”
沈秀萍笑著搖搖頭:“哪有那麼誇張。”
這時,劉海中的老婆問道:“梁拉娣,你們也是在軋鋼廠工作的嗎?”
梁拉娣擺擺手:“不是,我倆在鋼鐵廠。我們廠和軋鋼廠挨著,算是兄弟單位。我是鉗工,我老公是廚師。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有的是力氣。”
劉海中老婆聽後直感嘆:“難怪你們能養這麼多孩子,原來都有工作。”
梁拉娣笑了笑,沒再多說,繼續忙著搬家。她因為長期乾重活,搬東西從不讓南易插手,怕他腰再受傷。
李前正要出門上班,看到南易,有點意外:“你也搬這兒來啦?”
南易高興地說:“李前,我剛搬完,正打算去找你呢。”
梁拉娣好奇地問:“你倆認識?”
南易點點頭:“他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救過我的人。要不是他,我那年除夕可能都回不了家。”
梁拉娣連忙鞠躬:“謝謝你,李前,我替南易謝謝你。”
一旁的閻埠貴笑著說:“李前現在可是局長了,和沈秀萍是兩口子。你們住後院,以後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了,咱院裡又多了一對和睦的鄰居。”
南易笑著說:“李前,恭喜,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局長’了?”
李前擺擺手:“不用,還是像以前那樣叫。我得上班去了,下班後咱好好喝一頓。”
南易點點頭。
梁拉娣說:“當家的,一會兒我去買點肉菜回來,你好好露一手,招待咱家的大恩人。反正今天咱們都請假了。”
南易剛想說話,崔大可從院子裡走出來,看到南易拉著車,問道:“南易,你也搬這兒來了?”
南易看到老對手崔大可,冷笑一聲:“對,我現在可不受你欺負了。你別以為還能像以前那樣拿捏我。你要是敢背後搞鬼,我饒不了你。我現在可不怕你。”
崔大可氣得咬牙切齒,臉上卻堆著笑:“喲,南易,娶了老婆,還白撿了一堆孩子,現在說話都硬氣了。不再是以前那個膽小的資本家了。不錯不錯,這梁拉娣真是會管男人。你倆一個母老虎,一個公老虎,誰敢惹你們?哈哈哈!”
南易聽了崔大可陰陽怪氣的話,氣得直咬牙,但骨子裡的教養讓他只能生氣,不會罵人更不會動手。
而站在一旁的梁拉娣沒讀過甚麼書,性格潑辣得很。她一個人帶著好幾個孩子長大,這潑辣勁兒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只有潑辣,梁拉娣才能保護自己和孩子們不受欺負。
梁拉娣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敬道:“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咱們食堂後廚的崔主任?怎麼著?崔主任最近是不是從食堂撈了不少好處?都胖成這樣了,快趕上你當年給廠里弄回來的那頭三百斤的大肥豬了。不過說起來,崔主任還得感謝那頭豬呢,沒有它,哪有你現在的位置?”
說完,梁拉娣壞笑著看著崔大可。
剛才崔大可諷刺南易娶了她,白給人當爹。現在梁拉娣就諷刺崔大可靠豬上位,直接把崔大可的老底給揭了出來。
四合院裡的人都知道崔大可厲害,能把農村戶口變成城市戶口,還有份正式工作,這是城裡人都做不到的事。所以大家都覺得崔大可很能幹,平時也都巴結他。崔大可從來不說他是怎麼做到的,這事除了鋼鐵廠的人,外人根本不知道。
聽到梁拉娣的話,院子裡的人都看著崔大可。
許大茂趁機火上澆油地笑著說:“喲,原來我們的崔主任是靠豬升官發財的?嘿嘿,以後乾脆叫豬主任吧,大家說是不是?”
崔大可被許大茂這話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罵道:“許大茂,關你甚麼事?你生孩子去吧你,老絕戶頭。”
院子裡的人聽了崔大可罵許大茂的話,笑得前仰後合。
許大茂被罵了老絕戶頭,氣得撲上去擰住崔大可的衣領子怒吼:“你再給老子說一遍?我弄死你信不信?”
崔大可雖然拍馬屁一流,但真動起手來就慫了。看到許大茂擺出打架的架勢,他趕緊說:“許大茂,你放開我。剛才你不也罵我了嗎?話趕話才說到這的。你要把我打傷了還得賠醫藥費。”
許大茂一聽要賠醫藥費,雖然他不缺錢,但崔大可這小子愛耍賴,萬一真把他打壞了,恐怕崔大可會訛他一輩子。許大茂嘴裡罵罵咧咧地鬆了手。
梁拉娣笑著說:“大家要是沒事幹的話,不如幫我們家搬點東西。這車堵在門口,進出也不方便,對吧?”
前門大街,易中海早早地就開門營業了。店裡的生意還是冷冷清清,沒甚麼起色。但其他店鋪的生意都挺紅火。尤其是雪如絲綢鋪,早上就有人站在門口招呼客人。陳雪如穿著一身合身的旗袍,站在門口,像塊活招牌。她身材婀娜,面容姣好,不少進店的女顧客都想買和她一樣的款式。陳雪如站了一會兒,看到蜜餞店也開門了,便笑著走了過去。
李麗看到是陳雪如,笑著說道:“陳姐,你們店開得真早。”
“我才剛開門,你都已經做了不少生意了。”
陳雪如先看了看櫃檯,發現很多貨都賣光了,羨慕地說:“我這邊做生意真是又累又花時間,哪像你。一開門顧客上門,買賣做成,錢就到手了,多輕鬆。”
“要說這條街上哪家生意最好,那肯定是你們家了。多少人眼紅呢,小姑娘,你得好好守著你的獨門秘訣。”
李麗說:“陳姐,我們這乾果蜜餞也是跟老闆簽了獨家供應合同的。”
陳雪如誇讚道:“沒想到你剛開始做生意就這麼有頭腦,這些都考慮到了。”
李麗謙虛地說:“這都是當初李前哥給我的建議,一開始就跟老闆把合同簽好了。”
“要不是他,我哪懂這些。”
陳雪如心裡有點羨慕李前一直這麼幫李麗。
但她也明白,李前是把李麗當作親妹妹一樣看待的。
陳雪如笑著提議:“吃早飯了嗎?要不咱們一起去小酒館吃點?慧珍姐今天早上包了肉包子。”
“咱們去蹭頓飯。”
李麗點點頭說:“好,我好幾天都沒見到慧珍姐了。”
店裡有胡師傅看著,兩人就一起去了小酒館。
小酒館一般十點之後才有人喝酒,所以上午徐慧珍挺清閒的。
看到李麗和陳雪如來了,徐慧珍高興地說:“你們倆鼻子也太靈了,包子剛出鍋就來了。”
“等著,我去給你們拿包子,還熬了小米粥,要不要喝?”
陳雪如點頭說:“把你拿手的都端上來吧,徐老闆。”
“甚麼小鹹菜、糖蒜之類的都拿來。”
“別藏著掖著了。”
“咱們這些人裡,就數你做飯最好吃。”
“別人可做不出這手藝。”
徐慧珍笑著說:“李麗,你看看,雪如就是這樣。”
“整天往我這兒跑,白吃白喝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養了個閨女呢。”
陳雪如白了她一眼說:“去,你這是佔我便宜呢是不是?”
“你自己才多大,能生出我這麼大的閨女來?”
蔡全無嘿嘿一笑說:“要是老闆是你後媽的話,養你這麼大的閨女倒是有可能。”
陳雪如聽了氣得說:“老蔡,你這是怎麼了?”
“現在都被慧珍給帶壞了。”
徐慧珍說:“嘴長在全無身上,你怎麼能說是被我帶壞的呢?”
不一會兒,徐慧珍就擺了一桌豐盛的早餐,有肉包子、金黃的小米粥,還有她自己做的醬黃瓜、糖蒜、鬼子姜這些小菜。
徐慧珍說:“李麗,你哥和你嫂子秀萍都愛吃我做的醬菜。”
“走的時候記得帶一罐回去給她。”
“我已經裝好了。”
李麗笑著點頭說:“我先替我大哥大嫂謝謝慧珍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