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芳點點頭,說:“行,我同意。”
李前說:“行,那咱們得籤個協議。”
“我這個人做事喜歡先把話說清楚。”
“所有的合作細節都寫在合同上。”
楊瑞芳笑著說:“李老闆你這麼實在,我信你。”
從羊士衚衕出來後,李麗高興得不得了,說:“李前哥,這樣我們以後就有秘方了。”
“直接變成大批發商了。”
“以後不管誰從我們這進貨,我們都能賺錢。”
“這樣說的話,我們現在是從一個小店老闆直接升級成廠長了,對吧,李前哥?”
李前點點頭說:“你說得沒錯。”
“以後該叫你李廠長了。”
“不再是那個小店鋪的李老闆了。”
李麗特別開心,忍不住問道:“李前哥,之前沒見你提起,怎麼突然想擴大經營規模呢?”
李前輕拍了下她的頭笑道:“你店裡現在生意這麼火爆。”
“早晚會招來別人的眼紅。”
“雖說我們之前和楊瑞芳簽過獨家供貨協議。”
“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萬一有人出價更高,楊瑞芳說不定也會動心,把貨賣給別人。”
“現在好了,我們成了合夥人,他想賣給誰,我們都能坐享其成。”
“別人從他那兒進貨,其實也是在給我們賺錢。”
“這樣的話,你會歡迎別人也來進你的貨嗎?”
李麗笑著回答:“當然歡迎。”
“不管誰跟我賣一樣的,他賺多少,我都拿大頭,六成。”
“我還巴不得他賺得多一點呢。”
“不過李前哥,我還有點不明白,你最後籤合同的時候,為甚麼要求楊瑞芳一定得問清楚進貨的人在哪兒開店,而且一條街上不能有兩家店?”
李前之所以這麼規定,是因為參考了以後彩票店的經營模式。
彩票店對選址要求很嚴。
如果一條街上開了好幾家店,惡性競爭,最後誰都賺不到錢。
回到院子後,李前路過中院,下意識地朝易中海家的方向瞅了一眼。
心想,這次易中海恐怕又要虧本嘍!
第二天早上,院子裡的人還沒起床,易中海就早早地來到了羊士衚衕第三家。
他敲了敲門,等開門後問:“老闆,我想進點你們的乾果蜜餞,能賣給我嗎?”
楊瑞芳搖了搖頭:“不賣,我們已經有下家了。”
說完就要關門。
易中海急忙說:“我出高價!”
楊瑞芳說:“進來吧。”
易中海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準備好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老闆就答應了。
易中海覺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狗屎運。
他暗自高興又得意。
你李麗有獨家貨源又怎樣?
我現在就要搶走你的貨源。
等我也開始賣乾果蜜餞賺錢,你就哭去吧。
一想到李麗要哭,李前心情肯定不好,易中海卻樂開了花。
楊瑞芳看著易中海一直在傻笑,問了他好幾遍他都沒聽見,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聲嘀咕道:“你倒是說句話呀?”
易中海被晃醒了過來,趕緊笑著說:“不好意思,老闆,剛才想起開心的事兒,沒忍住。”
“你剛才說甚麼我沒聽清,麻煩再說一遍。”
楊瑞芳說。
“我問你打算在哪兒開店?”
易中海說:“我在前門大街開店,大家都知道前門大街是四九城最熱鬧的地兒。”
“那兒吃喝玩樂甚麼都有,開甚麼店都行。”
楊瑞芳一聽,搖了搖頭說:“前門大街恐怕不行,那邊已經有我供貨的一家店了。”
易中海急了,問:“我知道有一家,她開她的店,我開我的店,互不干涉。”
“為甚麼不行?”
楊瑞芳說:“你想從我這兒拿貨,就得聽我的。”
“如果你想在別的地方開店,我可以供貨給你。”
易中海聽了這話,像被雷劈了一樣。
剛才還高興得不得了,轉眼就焉了。
易中海心裡琢磨了一下,現在的店面他已經交了半年房租,才用了兩個月,還剩四個月的租金。要是不租了,老闆肯定不會退錢給他。
但如果能在別處開店,老闆就能答應供貨給他。
乾果蜜餞店一旦開起來,幾天就能賺回來。
這點損失不算甚麼。
易中海說:“行,那我就在別的地方開。”
“老闆,你按甚麼價格給我供貨?”
楊瑞芳報了個價,易中海一聽,立刻火了。
這價格比李麗店裡賣的只低一點點,他拿回去怎麼賣?
楊瑞芳卻不以為意地說:“你不是之前說要出高價嗎?”
“而且我們本來就不對外賣,籤的是獨家供貨給前門大街那家店。”
“是你自己說要出高價我才和你談的。”
“這個價你要是不接受,那你走吧。”
“我還有事兒呢。”
昨天李前走的時候特意叮囑他,如果明天有個頭髮花白、嘓字臉的中年男人來買貨,可以賣給他。
但不能告訴易中海他們是合夥人的事。
現在李前答應和他合夥做更大的生意,楊瑞芳自然一切聽李前的。
易中海聽到楊瑞芳要送客的意思,趕緊說:“我同意,不過老闆,能不能讓我先少拿點貨?”
“我怕賣不完,全都砸我手裡。”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能賣多少。”
楊瑞芳笑了笑,說:“你聽聽你剛才說的話,你自己都說一開始賣不了多少。”
“還指望我給你和前門大街那家一樣的供貨價?”
“人家一天賣的數量,我跟你說吧,我這個小作坊全靠他們活著。”
“也就是看在你出價有誠意的份上。”
“不然我幹嘛冒風險替你得罪人?”
易中海聽了楊瑞芳的話,覺得白寡婦找的這家獨家貨源真是找對了。
一般有獨家秘方的老闆多少都有些脾氣,這個老闆動不動就要趕人,說明他確實有點本事。
而且白寡婦看得清楚,李麗店裡的大掌櫃就是從這裡進貨的。
易中海也親眼見過李麗店裡的生意,那真是紅火得不行,說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易中海說:“行,老闆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那我先拿二十斤行不行?明天下午來拿。”
楊瑞芳說:“行,不過你得先交定金,預付一半。”
易中海問:“前門大街那個老闆每次也是先交定金嗎?”
楊瑞芳搖搖頭,笑著說:“這個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兒。”
易中海只好尷尬地交了錢。
易中海走出門,越想越覺得憋氣。
以前他可是個八級鉗工,那時候在軋鋼廠人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現在卻為了進貨,得跟一個商人低三下四。過去在他們眼裡,商人比“臭老九”還低一等。
易中海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但一想到馬上就能賺大錢,他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一點。
回到家後,他說生意不好,賠錢不租房子了。
房東甚麼也沒說,讓他趕緊打包走人,一分錢都不退。
易中海只能帶著一肚子火氣,把修理工具收拾好,拉回了家。
四合院的人看到易中海把所有東西都搬回家,紛紛議論起來。
閻埠貴問易中海:“老易,你店裡生意不是挺好的嘛,怎麼突然不幹了?”
易中海回答說:“我找到個比修車更來錢的活兒。”
閻埠貴趕忙追問:“甚麼活兒呀?”
易中海斜睨了他一眼:“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不過肯定比現在強得多。”
閻埠貴聽後羨慕地說:“那你老易不是要發大財了?”
“發了財可別忘了我這個老街坊。”
易中海走後,閻埠貴回到家跟老婆抱怨:“你說老易到底幹甚麼買賣?還神神秘秘的,不會是幹甚麼見不得光的事兒吧?”
“他能幹甚麼買賣?”
他媳婦說:“人家不是說賺錢嘛,賺錢的事兒能隨便告訴別人?”
“你要真想知道,等他開張了去捧個場不就知道了?”
閻埠貴一拍腦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呢。”
“不行,老易開張我一定得去。”
易中海回到家把東西放好,又開啟箱子拿出剩下的存款揣進口袋,準備出門。
他早就想好了,就在家門口附近開店。
這一片是居民區,雖然不如前門大街熱鬧,但住的人不少,生意應該差不了。
最關鍵的是租金便宜,比前門大街低三分之二。
易中海一直堅信,省下的就是賺到的。
走到衚衕口,他一眼就看到嘓營商店旁邊有個空門面。
一打聽,果然還沒租出去。
易中海高興極了,把房東叫來,用前門大街三分之一的價格租下了這個店鋪。
想到一下子省了這麼多錢,剛才因為上一個房東扣房租的鬱悶也煙消雲散了。
回到家後,他叫來白寡婦去店裡打掃衛生,自己就去進貨了。
第二天早上,四合院被鞭炮聲吵醒。
大家才發現易中海竟然在衚衕口開了家店。
看到店名,所有人都愣住了。棒梗驚訝地說:“易大爺,你這家店和後院李麗開的店名字和貨都一樣,你不怕她找你麻煩?”
易中海冷笑一聲:“天大地大,誰規定‘乾果蜜餞’這四個字只能李麗和李前用?別人就不能用?”
閻埠貴問:“那你怎麼連貨都賣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