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甚麼東西都拿出來一起用。”
“木頭柴火都被水泡了,能用的不多。”有鄰居笑著答應:“行,沒問題。”閻埠貴笑著說:“我們家和老大算一家,讓老大出飯錢。”
“你看這棚子,全是我們老閻家的木頭。”
“沒這些木頭,昨晚大家都得成落湯雞。”閻埠貴的媳婦補充道:“今晚也沒法過了。”閻埠貴點頭:“對,所以咱們年輕人,得發揚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衝進廚房把糧食搬出來。”
“我來給大家做飯。”有鄰居贊同:“行,聽三大爺的。”
“大家趕緊拿東西。”
“一起做飯。”
眾人正要行動,閻解曠和閻解娣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閻解曠說:“我說甚麼來著?這些木頭是我和解娣從東安市場弄回來的。”
“你們憑甚麼用?”
“經過我們同意了嗎?”
“沒同意就用,那就是偷。”
“我告訴你們,這些木頭我都認得。”
“都是大半夜一根一根偷回來的。”
“現在物歸原主。”
“你們都出來。”
“我們要拆棚子。”閻埠貴聽了,一臉不樂意:“是,木頭是你們搬回來的。”
“可你們拆了棚子,我們怎麼辦?”閻解曠說:“我不管你們怎麼辦。”
“老爸你從小就教我們自立。”
“現在我們真自立了。”
“你們倒是會佔便宜。”老大閻解成說:“閻解曠,你眼裡還有沒有爸媽?”閻解曠冷笑一聲,走到閻解成面前,戳著他的胸口說:“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爸的話?”
“要享富貴,先積財富。”
“別人的錢,別動歪腦筋。”
“自己的錢,別亂給。”閻解娣在旁邊接著說:“對了,我媽也說過,自己的錢自己花,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吃。”
“想過好日子,就得拼命幹。”
“躺家裡等,天上不會掉餡餅。”
“開始拆。”
閻埠貴夫妻聽著兒女的話,臉都紅了。但閻埠貴覺得自己的教育沒錯,只覺得孩子們都是白眼狼。可閻解曠和閻解娣根本不在乎他們怎麼想,很快就指揮人乒乒乓乓地拆了起來,把所有的木頭一根不剩地全搬走了。前院的鄰居們看著閻埠貴養出的孩子,紛紛議論:“都是閻埠貴兩口子平時太摳門,把孩子教成這樣。”
“現在自作自受了吧。”
“孩子們也學壞了,又摳門又自私。”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還是老師呢,沒想到平時就這麼教孩子。”
九門提督家裡,關震山家空地上搭起的棚子裡,韓春明媽帶著四個未出嫁的女兒和韓春明一起躲在裡面。旁邊,孟妍正和韓春明下五子棋。兩人因為孟妍下錯一步棋,想悔棋,韓春明卻不答應:“李前哥說過,下棋不能反悔。”
“哪有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的道理。”韓春明媽趕緊用扇子拍了下韓春明的腦袋:“春明,孟妍喊你哥呢。”
“你當哥哥的讓著妹妹一下怎麼了?”孟青山笑著說:“老嫂子,你們都寵著孟妍,再這麼慣她,我怕她真被慣壞了。”孟妍問:“爸,我李前叔甚麼時候來陪我玩?”孟青山說:“你李前叔這兩天忙,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幸好你李前叔以前說過,遇到暴雨,要趕緊逃出屋子,在空地上搭棚子。”
“不然昨晚咱們早就淋溼了。”關震山點點頭:“你說得對,不然我們現在也不可能坐這喝茶聊天。”
韓春明媽覺得一家人躲在棚子裡挺不好意思,於是主動承擔了所有家務。做飯這種事兒,她帶著幾個女兒動手做了。幾人正說著,突然聽見門口傳來汽車聲。只見李前撐著傘,冒著大雨走進來。孟妍看見李前,開心地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不過這次不像以前那樣,一見到李前就讓他抱。李前告訴她,現在她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別,不能再總抱著了。但孟妍心想,不讓抱也可以拉手嘛。關震山問:“你怎麼來了?這時候不忙嗎,李前?”李前說:“忙完了。”
“我擔心你們有沒有搭棚子,所以來看看。”
“看你這麼悠閒地喝茶,昨晚的事兒一點沒影響到你。”關震山笑了笑:“你小子就不能盼點好?”
“你早就在我耳邊嘮叨過,遇到這種事該怎麼應對。”
“要是這點都做不好,我這九門提督的名號還怎麼扛得住?”說實話,關震山現在特別感激李前,對他刮目相看。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兒學來的這麼多本事。韓春明媽說這條街上不少人家因為沒及時躲,結果被掉下來的木頭樑子或瓦片砸傷了。又趕上暴雨,硬是撐到半夜才過去。關震山現在特別慶幸自己認識了李前,不然這場災難和暴雨他肯定躲不過去。
李前見關震山那邊的人都安然無恙,便返回了家中。他昨晚一夜未眠,此刻真是既疲憊又飢餓。回到後院,他瞧見許大茂和劉海中兩家正忙著搭棚子,心裡暗自嘀咕,這倆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要不是昨天吃了虧,今天也不會這麼急著搭棚。不過話說回來,許大茂這也是自找的,誰讓他平時就愛和人抬槓,別人說甚麼他都要反駁。老話講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雖說李前看上去比許大茂年輕不少,但他的靈魂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要是把兩輩子的年齡加起來,說他是許大茂的爺爺也不為過。但這樣的孫子,誰愛要誰要吧。要是李前真有這麼個臉型奇怪、心思又多的孫子,那肯定是基因突變了。
沈秀萍見李前回來,滿心歡喜,挺著大肚子想走過來迎接,卻被李前連忙扶住,生怕她閃著腰。李前問道:“老婆,我怎麼覺得你肚子比別人家的都大?不會是雙胞胎吧?”沈秀萍笑著搖搖頭:“我自己就是大夫,還能不清楚?肯定是單胎,就是這孩子胃口大,長得比別人家的孩子大多了。”李前又問:“胎兒太大生的時候會不會不容易?”雖然他是頭一回當爹,但他前世經常在網上瀏覽相關資訊,也略知一二。孩子頭圍小一些,生產會更順利。而且孩子出生後再補充營養也能長得壯實。他之前就跟沈秀萍聊過這事兒,可沈秀萍卻不以為意,總覺得孩子在肚子裡吸收的營養才是最重要的。她還請教過產科的同事,說臨產前要少吃多動,這樣生產時會輕鬆些。
早上起來外面還在下雨,不能出門。幸好李前搭的棚子夠大,沈秀萍已經在棚子裡來回走了半小時了。李麗在一旁笑著說:“哥,你是我見過最細心的男人了,一般男人哪會想到這些事。我們村裡,女人懷孕了還得幹活,一直幹到生。秀萍嫂子真是讓人羨慕,有你這麼個好老公。”沈秀萍接過話茬:“麗麗,你也找個像你哥這樣的男人,就不用羨慕我了。”李麗一聽,臉就紅了,不好意思地說:“嫂子你又拿我開玩笑,我去看看粥煮好了沒有。”說完就跑開了。沈秀萍笑著說道:“這丫頭,說兩句就臉紅。”
在中院,易中海沒想到白寡婦賴著他不走,還坐在棚子裡,他也不好趕人。秦淮如、小當和槐花三個人看著白寡婦,心裡特別不舒服。這女人不是來找何大清的嗎?也不知道何大清跟她說了甚麼,讓她改變了主意,死活不肯去找何大清,非要賴在易中海這裡。秦淮如說道:“易大爺,她這樣不明不白地和你待在一起,院子裡的人肯定要議論紛紛的。而且你們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我們在一起也挺尷尬的。要不,你再搭個棚子吧,我覺得咱們還是分開的好。”易中海聽了秦淮如的話,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搖了搖頭說:“淮如,這個棚子只是暫時的,用不了幾天。咱們就湊合用幾天吧,要是現在再搭一個棚子,費勁又費料,而且用不了幾天又要拆掉,太不划算了。”秦淮如聽完易中海的話,看著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白寡婦,心想,要是易中海真把這老女人留下,以後掙的錢不全成了她的了?她之所以讓易中海另搭棚子,就是想逼他把白寡婦趕走。因為在她心裡,早就把易中海的所有東西都當成自己家的了,包括他的房子。現在白寡婦這老女人死活不走,這怎麼行?她有兩個兒子,雖然被自己兒子趕出來了,但秦淮如知道,一旦白寡婦從易中海那兒拿到錢,肯定會拿去討好自己的親生兒子。到頭來,易中海就成了白寡婦的幫手。想到這裡,秦淮如看向白寡婦的眼神多了幾分狠厲。
白寡婦看懂了秦淮如的意思,她們都是老狐狸,彼此心知肚明。白寡婦說道:“老易,要不我走吧,你看連鄰居都不歡迎我留在這兒。別人還以為你們是夫妻,我是闖進來的人呢。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命苦老易,何大清不要我,我兩個兒子也嫌棄我,我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沒想到我老了,竟然混得這麼慘。”說完,她用手帕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大家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