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到白寡婦哭得可憐,心裡頓時生出一股保護欲。或許很久沒碰過女人了,他打量了白寡婦一番,舔了舔嘴唇說道:“白秀,你實在沒地方去,就先住這兒吧。何大清不是個好東西,我不能跟他一樣。不過你在家裡得幫我做做家務。”白寡婦一聽,開心地點點頭:“沒問題,反正我自己也要吃飯,以後我一定好好伺候你。”秦淮如一聽急了,問道:“易大爺,院裡的鄰居問起,你怎麼解釋你跟她之間的關係?就不怕他們告官,把你當流氓抓起來嗎?平白無故地讓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住在家裡,這話傳出去可不好聽。”易中海說:“淮如,我想好了,正好我也缺個女人照顧我,天天操持家務太累了。白秀也沒地方去,咱倆各取所需,互相幫忙。再說,這是白秀自己願意的,誰去告?”秦淮如聽完,知道易中海已經下定決心,她再怎麼說也沒用了。
在西花廳裡,伍相望著窗外的大雨,眉頭緊鎖。這時,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很快,一個工作人員將昨晚四九城所有的情況彙報了上來。伍相敏銳地察覺到,四九城有一個片區,人員傷亡比其他地方少很多,而這個片區正是紅星派出所所在的區域。伍相不由得問道:“那片兒的頭兒,我記得是李前吧?”
“伍相記憶力真好。”
“沒錯,李前就是紅星派出所的所長。”
“昨天他親自帶著人指揮大夥兒躲避危險,還教大家怎麼自救。”
“所以這片兒的傷亡人數比其他地兒少多了。”
伍相聽了,剛才還皺著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些。
他滿意地說:“李前這小子,幹得真不錯!”
“對了,讓他把他的經驗跟四九城其他片兒分享一下。”
“把這話傳下去,以後再碰到這種災難,咱們也能及時應對。”
工作人員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個小本子,遞給伍相:“伍相,這是李前送來的。”
“他自己整理的,裡頭不光有怎麼逃生、怎麼應對災害的知識。”
“還有防其他自然災害的辦法。”
伍相趕忙接過來,翻了幾頁,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說:“這小冊子來得太是時候了。”
“趕緊讓人印出來,先給所有高層領導人手發一本。”
“讓這些領導趕緊把內容傳達給每家每戶。”
“最後,這本子上的內容得在全嘓推廣。”
“讓大夥兒都記住這些救命的知識。”
“快去辦吧。”
四九城連著下了好幾天大雨。
但因為有了應對辦法,大家都沒事。
糧食也有特別的供應保障。
雖然每人只能領一點兒,但至少不會餓著。
就這樣,四九城十幾萬老百姓順利熬過了這場又颳風又下雨的災難。
直到天晴了,大家的生活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該上班的上班,孩子們也去上學了。
一大早,閻埠貴拎著水桶,拿著自制的魚竿,準備出門。
正要上班的許大茂好奇地問:“三大爺,你今天不去上課?”
“別人忙著上班,你怎麼這麼悠閒地去釣魚?”
“你們學校管這麼松嗎?”
閻埠貴嘿嘿一笑:“我請假了。”
“現在河裡魚這麼多,趁機多撈點賣錢。”
“比上班賺得多了去了。”
“傻子才去上班呢,嘿嘿。”
許大茂一聽,翻了個白眼,說:“你們學校碰上你這樣的老師真是倒黴。”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上輩子偷東西,這輩子教語文。”
“你這個語文老師上輩子肯定是殺豬的。”
“缺德!”
說完許大茂就推著腳踏車哼著小曲兒走了。
誰讓閻埠貴說傻子才去上班呢?
那他今天去上班不就成傻子了嗎?
許大茂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當場就把閻埠貴懟得啞口無言。
許大茂走遠了,閻埠貴才反應過來,氣呼呼地罵:“好你個許大茂,敢說我殺豬匠。”
“我看你就是嫉妒。”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話音剛落,閻埠貴看見李前從後院走過來,趕緊湊上去笑著說:“李前,上班去?”
“秀萍快生了吧?”
“你們辦滿月酒不?”
“要是辦的話,我給你們寫副對聯,貼門口討個彩頭。”
李前瞅著閻埠貴那狡猾的眼神,就知道他打的是白吃白喝的主意。
寫副對聯能花幾個錢?
閻埠貴寫一副對聯,帶著一家老小來吃飯,光他們家就得佔兩桌。
這種虧本買賣李前怎麼會做?
李前搖搖頭說:“滿月酒就不辦了。”
“這時候還擺甚麼酒席?”
“我和秀萍沒甚麼親戚,朋友也就那麼幾個。”
“到時候大家吃個飯熱鬧一下就行了。”
閻埠貴一聽,滿臉失望。
李前和沈秀萍兩個人,一個是警察,一個是醫生,收入又高又穩定。他們家一直盼著孩子出生,好辦滿月酒,想著趁這個機會改善一下生活。閻埠貴心裡盤算著,這兩個傢伙要是生了孩子,肯定得大擺宴席請客吃飯,光是那些朋友送的禮金就夠多的了。可現在聽說李前說不辦酒席,只是幾個朋友聚一聚就完事兒了,閻埠貴心疼地說:“哎喲,這下你少賺多少禮錢?”
“以你的身份,收的禮金肯定不少吧。”李前笑了笑,說:“誰家過日子靠收禮金?”
“再說,收了別人的禮金,以後還得還呢。”閻埠貴說:“不一樣,我跟你說,你收禮金是一下子進賬一大筆,還的時候卻是一點一點慢慢還。”
“而且有的人可能連酒都不來喝,更別說送禮了。”
“這樣一來,你不就賺了嗎?”
“要是我有你這本事,我天天擺酒讓別人給我送禮。”李前笑著說:“閻老師,你這想法也太美了吧。”
“光想著白吃白喝。”
“天上不會掉餡餅, 小心砸到自己。”說完,李前搖了搖頭,不再理他,出門上班去了。閻埠貴這腦子真是奇怪得很。世上哪有人拼命往上爬是為了讓人給他送禮的?要不是他沒到李前那個位置,他估計能整出一堆名堂來收禮錢。說不定每次釣魚都要搞個慶祝,讓大家給他送禮。閻埠貴這種想法真是少見。不過他這種目光短淺的想法,註定一輩子只能做個普通老師,而且在學校裡永遠也升不上去。聽了李前的話,閻埠貴有點兒不好意思。本來想佔便宜,結果被人家諷刺了一頓。但他也不敢說甚麼,知道自己先冒犯了,李前說得也沒錯。中院裡,一群女人圍著水池邊洗衣服、擦洗東西。她們雖然不上班,但比上班的男人還忙。早上男人出門前,她們得先把飯做好,讓男人們和孩子們吃飽了再去上班或者上學。等家裡沒人了,她們又開始洗衣服、打掃衛生。不過有個好處,院子裡只有一個水龍頭,所以女人們一邊幹活一邊聊個不停,甚麼八卦都能扯上幾句。沈秀萍快生了,怕孩子突然出來,決定在家待產。但她也不願意整天悶在屋裡,總是在院子裡走走,活動活動身體。李麗陪著她一起在院子裡慢慢散步。小當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只好在家裡閒著。賈家現在只有秦淮如一個人在軋鋼廠上班。因為軋鋼廠的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只有秦淮如退休了,小當才能接替她的位置。可秦淮如不願意讓小當頂崗,因為她打算把這份工作留給棒梗。如果棒梗從北大荒回來後找不到工作,這份工作就是他的最後保障。如果讓小當頂了崗,棒梗回來就沒退路了。而且小當將來是要嫁人的,在秦淮如看來,嫁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這份工作也會跟著她帶到婆家去,賺的錢也是婆家的,和老賈家沒甚麼關係了。所以秦淮如寧願小當在家待著,也不願意提前退休讓小當頂崗。
小當瞧見沈秀萍挺著個大肚子,臉蛋兒圓嘟嘟的,紅撲撲的,雖然是懷了娃,但看起來更俊了。
而站在她邊上的李麗也是年輕漂亮……
可再美有甚麼用呢?
還不是和自己一樣,成天在家閒得發慌。
一想到這,小當心裡就平衡多了。
沈秀萍扶著腰慢悠悠地走著,突然感覺肚子往下墜著疼,下面還一股熱流往外湧。
沈秀萍硬撐著疼,趕緊說:“快,李麗,你去把你李前哥叫回來。”
“跟他說我要生了。”
李麗一看沈秀萍滿頭大汗,嚇得有點兒慌,說話都開始哆嗦:“嫂子,我先扶你回去吧。”
沈秀萍咬著牙點了點頭。
院子裡的鄰居們聽說沈秀萍要生了,都跑來幫忙。
等李前趕回來把沈秀萍送到醫院,醫生一瞧,宮口都開到三指了。
直接就把她推進手術室準備手術。
沈秀萍有點兒害怕地拉著李前的手說:“李前,要是我有個甚麼不測,一定得保住孩子,知道嗎?”
“這是我辛辛苦苦懷了十個月的孩子,我不能讓他有甚麼閃失。”
身為醫生的沈秀萍明白,生孩子這事兒有時候得看天意。
誰也說不準過程中會不會出甚麼岔子。
就算她是醫生,也清楚有些事情是沒法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