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個人花不了多少錢。”
“還是僱個人吧。”
一旁的許大茂和劉海中坐在院子裡,大聲說:“哎呀,還是院子裡涼快。”
“要是搭棚子,可就沒這麼涼快了。”
棚子裡的李麗聽到許大茂這話,氣得想出去跟他理論,卻被李前笑著攔住了。
李前說:“你就當看戲吧。”
“不到半夜,許大茂肯定要為他剛才說的話付出代價的。”
李麗半信半疑地問:“哈哈,那我就等著看許大茂吃虧。”
“看他到時候還怎麼得意。”
到了深夜,大家發現餘震少了,便放鬆了警惕,開始打瞌睡。
搭了棚子的自然睡在棚子裡,不願搭棚子的,乾脆拼兩張凳子,直接躺在上面打呼嚕。
很快,四合院裡就安靜了下來。
到了半夜,所有人都睡得正香。
突然,兩聲驚雷在天空炸響,天空泛白,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只聽“哎呦”、“媽呀”的叫聲四起,四合院裡一片驚呼和尖叫。
院子裡再次熱鬧起來。
李前搭的棚子裡,沈秀萍、李麗和於莉一起睡在蚊帳裡,李前則睡在棚子門口,守護著她們的安全。
雷聲滾滾,驚醒了所有還在睡覺的人。
李麗揉著眼睛,剛睜開眼就看見棚子門口,許大茂和劉海中正縮著脖子,抱著胳膊,請求李前讓他們進去避雨。
他們倆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淋透了。
這時天上下著大雨,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全都淹沒在雨霧裡。
李前搖了搖頭說:“裡面睡的都是女人,你們進去她們怎麼睡?”
秦京如問:“那我是不是女人,也能進去躲雨嗎?”
李前點點頭:“可以。”
許大茂一聽,氣得說:“不是,京如是我老婆。”
“憑甚麼她能進去我就不能進去?”
李前不緊不慢地看了許大茂一眼,說:“要不,你把那玩意兒割了,就成了女人。”
許大茂一聽,嚇得趕緊用手捂住那裡。
如果真割了,他還算男人嗎?
劉海中的妻子見狀也趕緊問能不能進去。
李前點了點頭,讓她進去了。
但許大茂和劉海中,一個也沒讓進。
許大茂心裡後悔極了。
早知道半夜有這麼大的雨,剛才就應該聽李前的話,搭個棚子。
都怪這該死的劉海中。
他就是個草包,甚麼也不懂。
許大茂氣呼呼地罵劉海中:“都怪你,要不是你說沒事,我現在怎麼會溼透得像只落湯雞。”
劉海中一聽也惱了:“這能怪我嗎?”
“你當時還說露天睡覺涼快呢。”
“現在被雨淋溼了,反倒來怪我?”
“我還沒說你呢,你以為自己多了不起,能和李前比?”
許大茂一聽,大聲嚷嚷起來:“我怎麼了?”
“你家老大工作調回來,還不是我幫忙的?”
劉海中不滿地嘀咕:“還說呢,老大在山西那麼遠,我還覺得清靜呢。現在調回四九城了,一天都不來看我們,調回來還不如不調呢。”
許大茂氣得差點動手打劉海中。
這到底是甚麼人?
當初是劉海中求他幫忙把老大調回來的,他費了好大勁才辦成,結果現在反倒被埋怨。
這是人嗎?
李前見兩人要吵起來,說道:“你們倆,要吵去別處吵,別在這兒吵,我還怎麼睡覺?”
兩人只好冒雨跑到院子裡。
不知道雨還會不會下大。
誰也不敢進屋,只能在院子裡找個避雨的地方。
許大茂頭頂著別人家窗戶上的花盆避雨,被人看見後直接罵他不要臉,這簡直是明搶。
許大茂卻毫不在意,只要不被雨淋就行,別人怎麼罵他都不在乎。
劉海中索性脫下背心,光著膀子頂著背心說:“大茂,李前那邊都是女人,咱們進去不方便,不如去老易家看看,他不是單身嗎?”
許大茂一聽,點頭同意,兩人頂著大雨來到中院。
看見好幾個搭好的棚子,就不由自主地一個個看過去。
很多棚子門口都有男人守著,女人和孩子在裡面睡覺。
許大茂看見何大清坐在門口,立刻想到傻柱和他媳婦肯定在裡面,心裡忍不住罵傻柱真會享受。
他自己在外面淋雨,傻柱卻在棚子裡摟著老婆睡得香。
不過許大茂也不敢真的進去,因為何大清瞪他一眼都能嚇得他渾身發抖,更別說裡面還有那個厲害的傻柱了。
他知道,要是敢闖進傻柱的棚子,肯定會被狠狠打一頓,然後被扔出來。
許大茂只好跟著劉海中走到下一個棚子。剛到門口,就看見易中海正躺在棚子外面睡得香。
許大茂走過去拍了拍易中海,說:“易大爺,讓我們進去躲躲雨吧。”
易中海被晃醒,睜眼一看是許大茂和劉海中,趕緊坐起來,迷迷糊糊地攔住他們說:“你們別進去了,裡面睡著秦淮如、槐花還有小當,都是女人,你們進去不合適。你看我都在外面睡著呢,還嫌麻煩。”
劉海中說:“哎呀,老易,你別囉嗦了,我渾身都溼透了,你以為我好受?再這樣下去我可要感冒了。”
說著,劉海中就要往棚子裡衝。
易中海見狀不對,趕緊推了他一把,說:“你幹甚麼呢老劉,別逼我動手!我都說了不方便,你還往裡闖?”
裡面秦淮如被吵醒了,問:“易大爺,是誰?”
易中海回答:“是許大茂和劉海中,他們非要進來。”
秦淮如急忙說:“你可千萬別讓他們進來,太不方便了。要是傳出去,槐花和小當還沒嫁人呢。再說許大茂也不是個好人,別讓他進來。”
許大茂一聽臉色就沉了下來,說:“怎麼,我就不是好人了?我在外面玩得再花,也沒動過你秦淮如的念頭吧?快點,讓我們進去,不然我們真要硬闖了,一個人也擋不住。”
秦淮如聽後急匆匆下床,穿上鞋走了過來,說:“我看你敢……”
秦淮如一看只有許大茂和劉海中兩人,沒看到秦京如,便問:“許大茂,你怎麼只顧自己找地方躲雨?秦京如呢?你怎麼不管她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秦京如好歹跟你過了這麼長時間,你真是自私,有難的時候只顧自己。”
許大茂被秦淮如一頓數落,氣得咬牙切齒地說:“你妹早就找好去處了。你跟我廢話甚麼,趕緊讓我們進去。”
說完,許大茂用力一擠,把易中海擠到一邊,直接走進了棚子裡。
劉海中也緊跟著鑽了進去。
棚子裡,小當和槐花聽到外面吵鬧,從床上坐起來,朝棚子門口看去。
看見劉海中光著膀子進來,嚇得“啊”地大叫一聲,趕緊用手擋住眼睛。
那個年代的人思想很保守。
夏天最熱的時候,男人們至少也會穿個背心短褲才出門,基本上沒人會光著膀子。
更別說劉海中是個大男人了。
槐花和小當都是未婚姑娘,加上賈家的男人全死了,只剩下棒梗在北大荒回不來。
小當和槐花哪裡見過光著膀子的男人?
秦淮如聽到她們的叫聲,這才發現剛才只顧著說話,都沒注意劉海中上半身沒穿衣服。
她立刻生氣地說:“劉大爺,麻煩你把衣服穿上,小當和槐花還沒結婚呢,你這樣成何體統?”
劉海中聽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全是雨水,衣服早被頂在頭上當傘,溼透了,哪還有甚麼衣服可穿,便說:“哎呀,現在是甚麼時候了?怎麼還這麼多講究?我又沒穿褲子,露個上身能怎麼樣?再說了,大家都在這兒,我能幹甚麼?”
說完,劉海中扭頭看向外面,根本不敢回頭看小當和槐花,怕被人說是流氓。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耍流氓可不是小事,一旦定罪,甚至可能被槍斃。
而且劉海中已經有老婆孩子了,對那些風月場所也不感興趣,一心只想往上爬,當領導,對女人根本沒有興趣。
再說,他可是過來人了,對女人已經看淡了。
不管是年輕的、漂亮的還是醜的,在他眼裡都差不多。
劉海中特別注意避嫌。
許大茂卻完全不在意,一進到棚子裡,眼睛適應後,就在槐花和小當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眼神裡滿是貪婪和色迷迷的樣子。
許大茂聽了劉海中的話,嘿嘿一笑,說:“對,秦姐,原來你也在這兒呀。”
“有二大爺在,他就是想使壞也沒轍!”
“是吧,嘿嘿!”
秦淮如瞧著許大茂那壞笑的樣子,一臉戲謔地瞪著他,氣不打一處來。
再瞧瞧他那不老實的眼神,老是往小當和槐花那邊瞟,
秦淮如心知肚明,這許大茂就是個色鬼。
雖然他都已經結過兩次婚了,
但仍擋不住他去招惹那些大姑娘小媳婦,
還時常跑八大胡同去閒逛。
在廠裡,許大茂的名聲也是臭得很。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被他的花言巧語給哄騙了,
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秦淮如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女兒,
但就是對許大茂沒信心。
這許大茂是個情場老手,誰都能搭上。
所以秦淮如狠狠地瞪了許大茂一眼,二話不說,徑直朝小當和槐花走去,
用自己的身體把兩個女兒護在身後。
許大茂的視線被擋住,只能看見秦淮如。
秦淮如都已經生了三個孩子了,還有甚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