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拉倒,我先把話撂這兒。”
“咱倆證都領了,你現在想反悔也晚了。”
“你要是敢對我怎麼樣。”
“我就出去把你的事兒抖摟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
傻柱急得直跳腳,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小點聲?”
“誰說不行?”
“我剛才那是緊張!”
“再說了,你這麼主動,我都懵了。”
“你打聽打聽,哪有新婚夜媳婦手把手教老公的?”
“有你這樣的嗎?”
“你就不能矜持點兒?”
王素芬剛要回嘴,突然感覺身子一晃。
緊接著就聽見屋裡桌子上的杯子叮噹作響。
床也好像在水上漂似的,左右搖晃。
王素芬嚇得“嗷”一聲撲進傻柱懷裡,摟著他的腰,哆嗦著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突然抖得這麼厲害?”
那時候老百姓還沒甚麼地震的知識。
王素芬從小到大也沒碰上過這事兒。
來得太突然,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頭暈了。
院子裡不知誰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地震啦!”
緊接著四合院裡的人全都跑了出來。
甚麼衣服都沒顧上穿,就全跑到院子中間去了。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比剛才還厲害。
房頂的瓦片噼裡啪啦往下掉,正好砸中一個人,那傢伙哎喲一聲,其他人趕緊躲開。
傻柱連衣服都沒穿,拉著王素芬就往外跑。
院子裡,所有的鄰居都出來了。
有的人身上連塊布都沒有,就光溜溜地跑出來了。
這年代沒甚麼娛樂,大家睡得都早。
地震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人已經睡著了。
一聽地震了,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跑出來了。
一出來才發現尷尬了,平時的睡覺習慣全暴露在大家面前。
只能硬著頭皮蹲在地上。
這時候大地還在瘋狂抖動,沒衣服就沒衣服吧,總比丟了命強。
跑到院子裡,傻柱看見秦淮如母女也跑出來了。
她們沒顧上穿衣服,穿著白底帶花的背心和褲衩,頭髮亂糟糟的,抱著胳膊,露出一大片白面板。
傻柱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沒想到最漂亮的槐花,面板居然這麼白。
要是……
還沒等他想完,胳膊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倒吸一口冷氣,回頭瞪著王素芬,怒吼道:“你掐我幹甚麼?”
王素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我再不提醒你,你的眼珠子都要掉到人家母女三人身上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鄰居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人開玩笑說:“傻柱,你老婆就在旁邊呢,你也不管管自己的眼睛?”
“要看的話,好歹一隻眼睛看,另一隻眼睛放哨。”
另一個人說:“看來傻柱結婚了,心思還沒收回來呢。”
“還是惦記著淮如呢。”
“完了,這下傻柱老婆該吃醋了。”
聽了這話,旁邊的秦淮如氣壞了,她怒氣衝衝地說:“你們都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們是啞巴。”
“誰再跟我開這種玩笑,別怪我不客氣。”
聽了秦淮如的呵斥,開玩笑的人才閉上嘴,生怕真被她指著鼻子罵。
這女人現在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後院裡,李前抱著已經有八個月身孕的沈秀萍,帶著李麗也跑了出來。
他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讓兩人先待著。
等地震稍微小點兒後,他對院子裡的人說:“大家趕緊找些木頭和防雨布,先搭個簡易棚子。”
“大震之後肯定有大災,萬一遇上暴雨,人在院子裡也待不住。”
李前說完話就先進屋拿了一些防雨布,然後走到自己家門前比較空的地方,開始搭棚子。
後院的許大茂和劉海中看到李前在忙活,就在一旁看著。
小聲嘀咕:“有必要搭棚子嗎?明天不就沒事了,直接住家裡就行。何必費這個勁?”
兩個人商量著決定不搭棚子,就站在一邊看熱鬧。
不過院子裡大多數人還是聽李前的,紛紛開始動手幹活。
就在大家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地面突然又劇烈晃動起來。
有人站不穩,直接被晃倒在地。
前院的閻埠貴站在院子裡,懷裡緊緊抱著兩個暖水瓶,生怕摔碎了。
要是真摔了,還得再買新的,他心疼著呢。
閻埠貴媳婦生氣地說:“老閻,命都快沒了,你還抱著兩個暖壺不撒手?”
“一會兒你自己摔倒了,暖壺也保不住,你不白拿了嗎?你先顧自己的命吧!”
閻埠貴搖搖頭,不肯鬆手,聽到李前說讓大家搭棚子,他說:“咱們搭了棚子,人又不來了,這不是浪費材料嗎?”
閻解成說:“爸,我覺得搭個棚子也沒甚麼。”
“頂多就是用點木頭和防雨布而已。”
於莉說:“剛才李前不是說了可能還有餘震嗎?”
“咱們趕緊搭一個,萬一再來餘震,也不怕。”
閻埠貴看著於莉說:“於莉,這防雨布和木料得你們倆出。”
“不能讓我們出。”
“現在你們分家過日子了,要是佔我們便宜,弟弟妹妹肯定有意見。”
於莉聽了直接無語,對閻埠貴說:“沒見過這麼摳門的,你這是連親兒子都不放過。”
“你們隨便吧,反正我不用,我也不搭。”
“你們是被風吹還是被雨淋,跟我沒關係。”
“我去後院找秀萍嫂子。”
說完於莉就往後院跑去了。
中院那邊,易中海走到秦淮如母女三人面前,說:“淮如,你們和我一起搭棚子吧。”
“我就一個人,不如咱們合夥,人多力量大,還能省點東西。”
秦淮如稍微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易大爺。”
“我們家有塊雨布,就是還缺點木頭架子。”
“你那邊有的話就用你的吧。”
易中海答應後,兩家便開始一起忙碌起來。
王素芬看到秦淮如去和易中海一起搭棚子,就在他們家旁邊,頓時火冒三丈,開始大罵:“你這不要臉的,就知道勾引男人。”
“年紀這麼大了還裝大爺,真不知羞恥。”
“不知你是想勾引寡婦還是惦記人家閨女呢。”
易中海一聽王素芬的話,臉一下子就紅了,走過來對傻柱說:“傻柱,管好你媳婦,別讓她亂說。”
“她再這樣胡說八道,對誰都不好。”
王素芬一聽這話,像一陣風似的衝到易中海面前,一頭撞向他的肚子。
易中海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他氣得大罵:“你這女人怎麼這麼蠻橫?”
“我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你是女人嗎?簡直就是母老虎!”
王素芬一聽這話,直接撲上去抓易中海的臉,兩道血痕立刻就顯現出來。
抓完後,她叉著腰說:“我就是母老虎怎麼了?”
“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傻柱看到易中海被打,怕事情鬧大,被院子裡的人笑話。
他現在覺得自己都老了,竟然開始害怕王素芬了。
這王素芬也太厲害了。
以前他還覺得娶了個厲害的老婆挺好,能震住別人。
誰想到王素芬這麼不講理,看誰不順眼就罵,聽誰不順心就打。
何大清咳了兩聲,瞪了傻柱一眼,心想:這麼多人在,你老婆這樣,你還不管?
於是他上去就給了王素芬兩巴掌,先把她打老實了。
跟她還有甚麼好說的?
何大清讓傻柱打王素芬,並不是因為同情易中海。
相反,剛才王素芬打易中海的時候,何大清在旁邊看得還挺過癮,恨不得王素芬再多打幾下。
不過相比教訓易中海,何大清更在意自己的面子。
王素芬打了易中海,他雖然開心,但傻柱也會被院子裡的人笑話。
傻柱上前拉住王素芬,皺著眉說:“行了,素芬,別鬧了。”
“趕緊幹活吧。”
“你這人,一天不吵架是不是就難受?”
王素芬見傻柱真生氣了,這才住了手。
而易中海被打,也不敢吭聲。
他剛才親眼看到,傻柱完全被這個女人制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易中海心裡暗暗慶幸,幸好當初沒找傻柱給自己養老,不然這樣的女人給自己養老,還不得氣死。
秦淮如說:“小當,槐花,你們去把易大爺扶起來。”
小當和槐花聽了,趕緊跑過去把易中海扶了起來。
秦淮如狠狠地瞪了王素芬和傻柱一眼,心想這潑婦如果不好好收拾一頓,以後肯定會更加囂張。
她一邊幹活,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找個機會好好整治一下王素芬。
她自己也明白,單憑自己根本打不過王素芬。
在後院,於莉和李麗一起幫李前搭棚子。
很快,一個寬敞結實的棚子就搭好了。
李前趁著地面不晃了,把廚房裡的東西都搬進了棚子裡。
又提著桶去中院打了一桶水備用。
忙完這些後,李前躺在棚子裡的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於莉笑著說:“嫂子,再過一個月就要生了。”
“坐月子誰來照顧你?”
“不行的話,我請兩個月假過來幫你。”
沈秀萍笑著說:“不用,於莉,你好好上班吧。”
“李前說到時候僱個人就行。”
李麗說:“僱人幹甚麼?”
“我又不是沒事幹。”
李前說:“怎麼能讓你一個未婚姑娘幹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