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蔥?當個芝麻綠豆大的官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劉海中一聽這話,臉色一沉,猛地拽住聾老太的柺杖,扔在地上,站起身來說:“給我把這老太太和易中海兩個人都綁起來。”
易中海一聽急了,問:“你憑甚麼綁我?”
“劉海中,你是不是有病?”
“我還沒跟你計較你闖我家的事,你還敢綁我,你是閒得慌是不是?”
劉海中冷笑:“老易,現在形勢不一樣了,已經不是以前了。”
“我現在是主任,看你不順眼,就想綁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易中海瞪著眼睛,正要罵,劉海中卻對手下說:“給我打,狠狠打,先讓他知道不能亂說話。”
劉海中說完,幾個人衝上來,兩人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另一個人在他臉上左右開弓,連扇幾巴掌。
沒幾下,易中海嘴角就滲出血來。
聾老太雙眼噴火地看著劉海中,怒吼道:“劉海中,中海怎麼得罪你了?”
“咱們一個院子住著,你非要把他往死裡整?”
“你就不怕遭報應?”
劉海中冷笑一聲說:“你們還等甚麼?”
“給我扇這老聾子的臉。”
“平時不是挺會裝聾的嗎?”
“怎麼?現在不聾了?”
“哼,我看你這老聾子分明是裝的,想聽的就聽得到,不想聽的就裝聾是吧?”
“今天我讓人給你治治這病,讓你也嚐嚐甚麼叫耳朵‘重生’。”
劉海中說完,做了個手勢,冷冷地說:“給我打!”
手下的人看了眼易中海,然後一人一邊架起聾老太,左右開弓地扇她的臉。
易中海雖說已是中年人,但看上去還不算特別悽慘。
可聾老太就不同了,她年紀大了,又瘦得厲害,沒幾下就被打得滿臉是血,嘴腫得老高,眼睛也青了一片。
她年輕時是王爺的寵妾,雖說只是個小妾,但也過得錦衣玉食。
她這輩子從沒受過這樣的罪,別說打了,連死去的王爺都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現在她被幾個年輕人拉扯著、毆打著,不僅丟了尊嚴,連人樣都沒了。
聾老太心裡第一次感到如此憤怒和屈辱。
看著平時高傲不可一世、見了自己總是冷哼一聲不屑一顧的聾老太,現在頭髮散了,滿臉狼狽,哪還有半點以前的威風?
劉海中得意地說道:“老聾子,你平時見我不都愛答不理的嗎?”
“見了我你冷哼甚麼?你算甚麼東西?”
“看不起我?你也配看不起我?”
“真當大家都敬著你、怕你你就了不起了?我不過是因為你年紀大才敬你,可你呢,給臉不要臉,還敢給我臉色看。”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你最看重的易中海是怎麼變成一條死狗的。”
聾老太怒罵道:“你敢?劉海中,你要是敢動易中海一根汗毛,我老太太就是拼上這條命,也要把你送進監獄。”
劉海中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走上前狠狠給了她一巴掌,說:“哼,我倒要瞧瞧,你怎麼能把我送進牢裡?”
“我現在是軋鋼廠的頭兒,你一個老太婆,還想動我?”
“你個子不高,口氣倒挺衝!”
“你要還是以前那個五保戶,我可能還懼你三分,現在你甚麼都不是了,你以為我還會怕你?”
“就算你是五保戶,我也不帶怕的。”
聾老太氣得直咬牙,但對劉海中無可奈何。
她不明白劉海中怎麼就當上了主任,但看他能指揮那麼多人,而且那些人對他百依百順,就知道他現在權勢滔天。
另一邊,啪啪的耳光聲不絕於耳,全打在易中海臉上。
沒有劉海中的命令,那些人根本不停。
聾老太心裡琢磨,再這樣下去,她和易中海恐怕真會被劉海中整死。
只能另想轍,先保住命再說。
雖然此刻她覺得無比屈辱,但跟性命比起來,這點委屈算甚麼。
甚麼都比不上活著。
沒命,就甚麼都沒了。
聾老太眼珠一轉,裝出一副可憐樣,說道:“劉海中,看在我歲數大的份上,饒了我吧。”
“我這老太太會記住你的好。”
劉海中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倆關係多鐵呢,結果一出事,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
“就沒想過給易中海求求情嗎,老聾婆?”
聽著劉海中一口一個“老聾婆”,聾老太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巴掌,但知道不可能,只好說道:“我求你,你就會放過易中海嗎?”
劉海中搖頭:“那當然不會,你以為你這個老聾婆現在還有甚麼分量?”
“實話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成心來整易中海的。”
“他越慘,我越高興,哈哈哈。”
聾老太氣得胸脯直起伏,喘著粗氣罵道:“你這個變態劉海中。”
“你打死我吧,我還不信這世上沒王法了。”
“你真敢打我,你也得坐牢。”
劉海中笑著說道:“想激我,老聾婆?放心,我怎麼會讓人打你呢?”
“頂多就是天天找人揍你一頓。”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告我?嘿嘿,你去告吧,我告訴你,我壓根不怕你告。”
“你和易中海都是老古董留下來的渣滓,收拾你們也算是我替社會除害了。”說完,劉海中揮手示意繼續打聾老太。
劉海中走到易中海面前,揮了揮手,手下的人立刻放開了他。
易中海像條死狗似的,被放開後直接癱在地上。
此時他的臉已經被打得發紫,完全看不出原樣。
嘴角和鼻子裡不斷往外滲血,臉上和衣服上全是血。
看起來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誰看到都得嚇一跳。
易中海咳出一大口血,憤怒地罵道:“劉海中,別以為你當了個主任,就能為非作歹。”
“早晚你會遭報應的。”
“你也會被收拾的。”
劉海中冷笑著說:“看來你還沒被打夠,老易。”
“繼續打,一直打到這老傢伙說不出話為止。”
易中海家裡的動靜很快引起了院子裡人的注意。
鄰居們紛紛圍過來,探頭往屋裡瞅。
看到屋裡的慘狀,大家不由自主地小聲議論起來:“劉海中這是故意報復易中海,下手太狠了。”
“我男人說劉海中現在是軋鋼廠委員會的主任,挺厲害的,誰不聽他的話就收拾誰。”
“真的嗎?難怪他敢這樣打易中海。”
“嘖嘖,沒想到平時看著老實的劉海中有了點權就變得這麼囂張狠毒。”
“他是要置易中海於死地。”
“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別多管閒事,不然被劉海中盯上你也沒好果子吃。”
雖然大家都看見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被打得慘不忍睹,但沒人敢上前阻攔。
直到秦淮如來了,她看到一群人圍著易中海家門口,聽到裡面的慘叫,臉色一變,趕緊擠進人群往屋裡走。
一進屋,秦淮如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只見易中海被兩個人架著,渾身是血,已經不成人樣。旁邊的聾老太太也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彷彿只剩下一口氣。
秦淮如大聲喊道:“都給我住手!”
“二大爺,你幹甚麼呢?”
“你憑甚麼打易大爺和聾老太太?”
“他們做了甚麼錯事?”
“就算他們有錯,也不能私下裡動手,你有甚麼資格私自設刑堂打人?”
儘管秦淮如大聲呵斥,但沒人理睬。
因為劉海中沒下令,所有人都不敢停手。
看到秦淮如進來,劉海中笑了笑說:“秦淮如,我勸你少管閒事,別怪我不客氣。”
秦淮如咬牙切齒地說:“我要去廠裡告你,你以為當個主任就了不起?”
“你這是公然用廠裡的人來報復易大爺。”
“他已經不是廠裡的人了,你憑甚麼打他?”
劉海中冷笑:“有本事你去告我,我等著。”
“沒本事就少廢話,別逼我連你也打。”
秦淮如聽了,氣得恨不得衝上去抽他一巴掌。
門口,劉海中的妻子做好了飯,等他回來吃飯。
見他遲遲沒回,便來到易中海家喊他回家吃飯。
到了門口,鄰居們一看是劉海中老婆,像遇到惡鬼似的,還沒等她說甚麼,就自動讓開一條路。
劉海中妻子得意洋洋,昂首挺胸地走進屋裡。
心裡琢磨,還是自己男人有本事,當官了,別人對她也客氣多了。
進了屋,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差點吐出來,捂著嘴對劉海中說:“老劉,差不多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你愛吃的菜我都做好了。”
“快回家吃飯吧!”
劉海中點點頭,對下面的人說道:“好了,都停手吧,今天就到這裡。”
“明天咱們再接著來。”
從易中海家出來後,劉海中回到了後院,正巧遇到了李前。
看到這個年紀和自己兒子差不多的李前已經當了警察,工資還比自己高,劉海中心裡頓時泛起一股酸水。
他想借機壓一壓李前,顯擺顯擺自己的威風。
劉海中看著李前說:“李前,我現在已經是主任了,你見了我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想走?”
李前看劉海中故意找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問道:“哦?我又不靠你這個主任吃飯,為甚麼要跟你打招呼?”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整天沒事找事裝大爺呢?”
別人對劉海中都挺怵的,可李前偏偏不吃這一套。
別說劉海中只是個主任,就算廠長來了,李前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因為院裡壓根沒人知道,李前已經把紅寶書背得熟透透的。
而且他自己還是個警察,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靠本事升了好幾次官。
他每個月的工資加上獎金,可不是個小數目。
可以說,光靠工資,李前在院裡就已經是頂尖的了。
更絕的是,李前還有個隨身空間,裡面寶貝多得數不清。
隨便拿出一件,就夠普通人吃穿不愁一輩子了。
這些東西都是從那些偷懶耍滑、不幹正事的老頭老太太手裡弄來的。
就算李前不動手,他們也會為了點吃的喝的,把寶貝賤賣了,甚至流到嘓外去。
李前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他知道很多珍貴文物都被大英博物館和某個博物館收藏著。
第一次看到時,他恨不得把那些嘓家給炸了,把我們的寶貝全搶回來。
但以前他沒那個能力,現在有機會了,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寶貝。
那些老傢伙只能怪自己運氣差,碰到了李前。
還有那些莫名其妙丟了大量黃金珠寶的特務,到現在也沒明白,怎麼一夜之間甚麼都沒了,怎麼找也找不到半點線索。
見李前不買賬,劉海中氣得臉色都綠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幫人,這可是他第一次在手下面前被人這麼頂撞。
此刻他不僅丟了臉,連面子都掛不住了,整張臉都氣成了豬肝色。
中院裡。
傻柱回來的時候,看到易中海家門口圍了一大群人,趕緊擠了過去,想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進了屋,傻柱一下子就火了。
他問秦淮如:“秦姐,這是誰幹的缺德事?”
“竟然敢對易大爺和老祖宗下這麼狠的手。”
秦淮如說:“是後院的劉海中,他現在當上了廠裡的主任。”
“剛才帶人把易大爺和老太太給打了,還說明天要繼續。”
聽了秦淮如的話,傻柱罵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真沒人能治得了劉海中了嗎?”
話音剛落,旁邊的聾老太太虛弱地哼了幾聲:“傻柱,你得替我討個公道……劉海中這狗東西太欺負人了,咳咳咳。”
傻柱看到瘦弱無力的聾老太太,頭髮被薅掉了一大把,頭皮都露出來了,心疼地說:“老太太,您放心,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要替您和易大爺討回公道。”
旁邊的易中海聽到這話,忍不住老淚縱橫:“柱子,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現在知道錯了。”
“都是我的錯,你現在還能來看我,我心裡已經很高興了。”
“你可千萬別為了我跟劉海中硬碰硬,不值得。”
“劉海中現在就像條瘋狗,見人就咬。”
不得不說,易中海這招心理戰還真管用。
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的傻柱,一下子下定決心要去找劉海中算賬。
連易大爺都承認自己錯了,還向自己道歉了,而且以前在院裡、大會上也一直幫著自己。
傻柱一想到易中海以前對他的好,再看到他現在這副狼狽樣,心裡一陣難過,眼圈都紅了,說:“易大爺,你放心,劉海中不過是個小頭目罷了,有甚麼了不起的?”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他,給他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