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前卻突然抽出兩句,讓他毫無準備。
閻解放一時語塞,李前冷冷一笑:“還不快滾?”
閻解放見狀,只好帶著手下狼狽地離開了。
李前重新把門關上,回到屋裡,伍有德緊張地問:“李前,你打了那些紅衛隊的人,不會有事吧?”
李前笑了笑說:“放心吧,老爺子,他們以後都不敢來了。”
“因為他們怕我再給他們來兩句,讓他們接不上。”
“這幫人沒文化,整天像地痞流氓一樣,只想幹壞事,哪有時間背紅寶書上的內容?”
伍有德點點頭說:“還是你行,李前!”
李前心裡想,我不光能把紅寶書背下來,還能倒著背。
而且書裡偉人說過的話,我都能講得頭頭是道。
就算對方把紅寶書都背熟了,也比不過我。
因為他們不一定記得住偉人所有說過的話。
劉海中家裡,劉光齊說:“爸,等你身體好了就趕緊去廠裡吧,現在外面鬧騰得厲害,要是你不回去,怕是工資要被扣了。”
劉海中嘆了口氣說:“我去幹嘛?現在廠裡到處都是那些小混混,一個個裝模作樣。”
“他們胳膊上掛塊布就成了官了。”
劉光齊說:“爸,現在正是回去的好機會,你想想,他們鬧得越兇,你反而越有機會往上爬。”
劉海中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問:“怎麼爬?”
他對當官特別感興趣,一聽有升官的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劉光齊說:“現在上面不讓生產了,廠裡的領導肯定不樂意,那麼多重要的活不幹,又不耽誤事。”
“這不是你的機會嗎?”
“只要廠裡偷偷開工,你就向上反映,說不定真能立個功。”
劉海中一聽,連連點頭,頓時覺得渾身輕鬆,頭也不暈了,馬上就要去工廠,生怕錯過這個機會。
再說許大茂,看到閻解放在院子裡耀武揚威,心裡羨慕得不得了。
正好街道辦王主任覺得院裡管事的不夠,許大茂就主動請纓,成了第三個管事大爺。
這下許大茂得意得不行,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他見到閻埠貴,得意地說:“嘿,二大爺,咱們倆現在平起平坐了,你老二,我老三。”
閻埠貴根本不想跟他廢話,他當管事大爺是為了撈好處,不是為了在人前耍威風。
剛才閻埠貴從學校回來,發現學校已經停課了,連冉老師都被打成臭老九,現在在學校掃地。
幸虧他機靈,躲得快,不然現在他也得拿著掃帚掃大街了。
不上班吃甚麼喝甚麼?他愁得要命。
家裡一家老小全靠他一個人養活。
就在許大茂洋洋得意之時,劉光福和劉光天一塊兒走了進來。一瞅見許大茂,劉光福還記著上次借車時許大茂找他要兩塊錢的事兒,直衝過去就給了他一巴掌:“許大茂,你這個眼裡只有錢的資本家!”
“**。”
許大茂瞧著劉光福那兇巴巴的樣子,雖然捱了打,卻捂著臉**,因為他心裡明白,一旦反抗,劉光福真把他拉到街上批鬥,也沒人會管。
劉光福狠狠教訓了他一頓,出了口惡氣,這才帶著劉光天走了。
閻埠貴瞧著劉光福和劉光天這麼囂張,再想想自己的兒子閻解放,不由得自言自語:“亂套了,全亂套了。”
“這些小兔崽子到底想幹甚麼呢?”
一旁的許大茂捂著臉,咬牙切齒地發誓:“老子也要當官!”
“等我當上了官,非得整死你們幾個不可。”
“就不信你們這些小兔崽子還能隨便打我。”
正當許大茂在心裡嘀咕時,看見劉海中從大門口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許大茂一看劉海中那氣勢洶洶的樣子,趕緊起身問道:“二大爺,您這是……”
劉海中停下腳步,得意地朝外面瞥了一眼,示意身後的人。
他身後的一個小夥子立馬走上前,大聲對許大茂說:“大膽,這是我們劉主任。”
“劉主任現在是紅星軋鋼廠的委員會主任,所有事情都得聽他的。”
許大茂一聽,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吧,二大爺,您都當官啦?”
劉海中得意地點點頭,笑著說:“那當然,以後見了得叫劉主任。”
“別再叫我二大爺了,這稱呼太小氣,得叫大氣的。”
許大茂趕緊彎腰點頭:“好嘞,劉主任,我以後就是您最鐵的支持者。”
“您指哪兒,我就打哪兒。”
“我保證您往東,我絕不往西。”
劉海中冷哼一聲,輕蔑地用鼻子看了眼許大茂:“許大茂,想表忠心的人多的是。”
“你以為幾句空話就能讓我信你?”
“不拿出點真本事,還想讓我信你?難……”
說完,劉海中挺著肚子就要走。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急忙攔住他說:“劉主任,有些話在這兒不方便說,晚上我請您到我家喝酒吃飯。”
“還望您賞臉。”
劉海中聽了,嘿嘿一笑,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機靈。”
瞧著許大茂低頭哈腰的樣子,劉海中終於嚐到了權力的滋味。
難怪人人都想往上爬,都想當領導,原來這就是權力的好處。
瞧著身邊的人像螞蟻一樣對他畢恭畢敬,而自己手裡握著能決定他們命運的權力。
劉海中此刻激動得不行。
他得意地看了眼小心翼翼的許大茂,又看向一旁沒說話的閻埠貴,問道:“老閻,你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主任?”
閻埠貴看了眼得意忘形的劉海中,心裡暗想:這傢伙就因為有點本事,就以為自己能上天了?
連忙搖頭說:“恭喜劉主任升官。”
“劉主任,以後還得麻煩您多多關照。”
劉海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關照嘛,想讓我關照的人多著呢。”
“不付出怎麼會有回報?你說是不是,老閻?”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我還有事。”
說完,劉海中挺著肚子帶著人走了。
等他走遠後,閻埠貴生氣地說:“嘿!這傢伙真是能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皇上了呢?”
“這派頭真夠大的,剛上任就想收好處,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許大茂說:“三大爺,你現在說話可得小心點,被人聽見了回頭還得被抓去治罪。”
說完他也走了。
只剩下閻埠貴站在原地,想到自己那個兇巴巴的老二,居然敢打他耳光。
還有劉家兄弟,打了許大茂,許大茂不敢計較,反而對劉海中一副諂媚的樣子。
再想想自己現在不再教書,每天在學校拿著掃帚打掃衛生,連廁所和街道都得清理。
閻埠貴不知道自己現在過的甚麼日子。
甚至他心裡很迷茫。
怎麼現在孩子都不讀書了?
老師成了臭老九。
孩子們見了學生就指著鼻子罵,一點都不尊重。
閻埠貴完全不明白。
他嘆了口氣:“大概是我老了,不懂這些到底怎麼回事。”
閻埠貴的媳婦走過來,問他:“老閻,你嘆甚麼氣?”
閻埠貴搖了搖頭,一臉失落地回家去了。
後院裡。
劉光福和劉光天回到家,讓母親給他們各煮一碗麵,還特別強調要加荷包蛋。
劉海中的媳婦不滿地說:“這些雞蛋都是你爸和你大哥吃的,你們兩個小傢伙有甚麼資格吃?”
劉光福一聽,立馬不高興了,走上前指著自己媽的鼻子大聲說:“王菊萍,你說話注意點,我們現在是洪衛隊的人,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們就把你抓去改造。”
劉海中的媳婦聽了這話,氣得差點鼻子都歪了:“你這個小兔崽子,回來跟媽作對是吧?”
“信不信我讓你爸用皮帶抽你倆?”
“整天不務正業,反倒學會回來整媽了?”
“你這是要翻天了嗎你劉光福?”
劉光福說:“現在可不是以前了,還在這囉嗦甚麼?趕緊去,再廢話一句我就真綁你了。”
瞧著平時在家跟透明人一樣的兩個兒子,突然就露出了獠牙,跟兩隻兇猛的小老虎似的。
劉海中的媳婦心裡一寒。
她怕再這麼下去,這兩個兒子真敢把她綁了,只好不情願地站起來往廚房走。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劉海中帶著人進來了。
劉海中的媳婦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看到那些人對劉海中都很恭敬,頓時衝著劉海中哭訴道:“老劉,這兩個小兔崽子想**他們。”
“讓我給他們煮麵條,還要加荷包蛋。”
“我就說了幾句,他們就說要把我綁了,還要拉我去批鬥。”
“這就是咱們養的好兒子,嗚嗚嗚~”
劉海中一聽,揹著手,狠狠瞪著劉光福和劉光天,咬牙切齒地說:“你們這是反了天了吧!”
看到親爹發火,劉光福和劉光天雖然害怕,但還是強裝鎮定。
畢竟從小到大都被劉海中用皮帶抽習慣了。
他們對劉海中的恐懼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見劉海中朝他們走過來,劉光福強撐著說:“你……別過來,我們是洪衛隊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海中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老子可是上萬人的軋鋼廠委員會主任。”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給我把他們兩個綁起來,關到廠裡餓幾天好好反省。”
聽了劉海中那番話,劉光福和劉光天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趕緊求饒:“爸,您就饒了我們這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這就去抄劉三家的,好好孝敬您,聽說他祖宗在宮裡當差,家裡肯定有不少寶貝。”
劉海中一聽,氣這才消了些,說道:“滾吧,沒收穫就別回來,不然我非收拾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不可。”
劉光福連忙拉著劉光天,灰頭土臉地跑了。
如今劉海中升了官,成了主任,而他們只是學校裡的保衛員,根本沒法比。
所以劉海中這一雄起,對剛才還得意洋洋的劉光福兩人來說,簡直就是場大難。
劉海中把兩個兒子打發走後,讓老婆去副食店買點豬頭肉,說中午要在家吃飯。
說完,他就準備出門。
他老婆好奇地問:“你這是要去哪兒,老劉?”
劉海中說:“我要去找易中海的麻煩。”
劉海中的媳婦點了點頭,沒勸他。
作為夫妻,她太清楚劉海中對易中海的怨恨了。
雖然易中海現在不是管事的了,但那是他自己作的,跟劉海中沒甚麼關係。
這麼多年被易中海壓著,技術等級、工資、官位,哪一樣都比不過人家。
劉海中心裡憋屈得要命。
中院裡,易中海正和聾老太在家吃飯。
午飯是聾老太做的。
因為易中海做飯太難吃了。
聾老太吃了兩天他做的飯,差點沒被噁心死。
比如早上熬粥,一般人都會熬得稀點,配點鹹菜。
可易中海不一樣,他熬粥恨不得放半鍋米。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易中海現在沒有工作,家裡日子不如以前富裕了。不過以前有易大媽在家操持,他根本不用操心這些。
現在甚麼都得自己來幹,他哪會?
雖然他也知道家裡不寬裕,但一到做飯的時候,就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本來能吃半個月的米,他一次就全倒進鍋裡了。
煮出來的粥糊底不說,還稠得像漿糊,說是飯不像飯,說是粥又不像粥。
把聾老太氣得不行。
她以前吃過不少好東西,還有御廚專門給她做飯。
雖說她自己沒下過廚,但吃過那麼多,照著樣子學總會吧。
易中海嚐了一口聾老太煮的麵條,忍不住誇道:“老太太,你這手藝真不錯。”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聾老太嘆了口氣說:“中海,趕緊找個保姆吧。”
“做飯油煙太大,我這嗓子都不舒服。”
“我這輩子都沒做過飯,老了老了反倒要親自下廚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正要說話,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劉海中帶著人闖了進來,氣勢洶洶。
看到劉海中這副樣子,易中海不由得問:“你來幹甚麼,劉海中?”
劉海中冷笑一聲,走到飯桌前,在易中海旁邊坐下,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上前,狠狠給了易中海一巴掌,罵道:“你怎麼跟我們劉主任說話呢?”
“劉主任的名字你也敢叫?”
聾老太看到易中海被打,劉海中竟然這麼囂張,拿起柺杖就要打他,嘴裡罵道:“你這個畜生,反天了是不是?你跟畜牲有甚麼區別?”
劉海中一把抓住聾老太的柺杖,冷笑說道:“老太太,我看你年紀大了,不跟你計較。”
“再叫我的名字,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聾老太冷哼一聲:“你媽給你起的名字,不就是讓人叫的嗎?”
“別以為當個破主任就能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