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陳雪如走上前攔住他們,說:“我這店裡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們在這兒鬧騰這麼久,影響了多少生意?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看到陳雪如死活不鬆口,傻柱心裡開始發怵。
這女人長得溫柔漂亮,做起事來卻這麼狠。
他心虛地問:“你到底想怎樣?”
陳雪如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繞著他們走,邊走邊說:“第一,這些乾果點心加起來五塊錢,你們得賠。”
“第二,你們得當著大家的面給店裡的夥計道歉,他們沒錯,是你們在無理取鬧。”
“第三,你們已經耽誤了我們半天的生意,得賠我們的損失。”
“我們店一天大概能賺三十五到四十塊,按小時算的話,一小時就是四塊錢,四捨五入一下,你們總共賠我們十塊錢就行。”
傻柱和崔大可互相看了看,一臉茫然。
四捨五入,真的這麼算嗎?
四加四等於八,怎麼就變成十塊了?
陳雪如笑著說:“當然,如果你們不想賠,我可以讓店裡的兩個夥計從早到晚跟著你們。”
“不管你們上班、回家還是上廁所,他們都跟著。”
“一直跟到你們把錢賠了為止。”
“只要你們不怕被折騰。”
聽完陳雪如的話,傻柱和崔大可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沒想到這個漂亮老闆說話溫柔客氣,做起事來卻這麼狠。
要是讓店裡的夥計一直跟著他們,不出一天,廠裡和四合院的人都會知道。
他們不僅丟臉,還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
崔大可真的怕了。
他好不容易才進城,拿到城裡戶口,混上了一份正式工作,可不能就這樣丟了。
十塊錢平分下來,每人五塊,比起丟工作划算多了。
崔大可趕緊說:“對不起,都是我們錯了,求老闆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陳雪如指著店裡的夥計說:“道歉沒用,你們欺負的是他,應該向他道歉。”
崔大可趕緊拉上傻柱,一起向店裡的夥計道歉。
道歉完後,崔大可立刻掏出十塊錢賠給了店裡,拉著傻柱灰溜溜地走了。
太丟人了!
看著兩人離開,陳雪如冷笑一聲罵道:“兩個傻子,窮瘋了吧,連老孃都敢敲詐。”
“我陳雪如開店這麼多年,只有我敲詐別人的份。”
“就你們這兩個慫包,還敢來騙我?哼!”
陳雪如說完,叫來剛才的夥計,把崔大可和傻柱賠的十塊錢遞給他:“拿著吧,就當是給你們的精神補償。”
“記住,我們店裡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那個夥計還沒從傻柱和崔大可給他道歉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做夥計的,平時都是吃虧受氣的。
對客人的不講理和無禮早已習慣了。
沒想到老闆一來,就把那兩個不講理的客人逼著道歉。
現在老闆竟然把那兩個客人賠的錢全給了自己。
店裡的夥計感動得不知說甚麼好,心裡充滿了感激。
在雪如絲綢鋪,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尊重和尊嚴。
他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陳雪如擺了擺手:“去吧,好好幹!”
其他夥計看到老闆如此仗義和大方,不僅幫受委屈的同事討回了公道,還讓那兩個客人賠了錢,心裡對陳雪如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他們心裡想著,只要雪如絲綢鋪還在開,他們就一直在這裡幹到老。
只要雪如絲綢鋪願意要他們,他們就一輩子都不走。
畢竟,這樣尊重夥計、把夥計當人看的老闆太少了。
從店裡出來後,傻柱埋怨道:“老崔,你幹嘛要賠錢呀?還道歉那麼快,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說話了。”
崔大可翻了個白眼:“傻柱,我今天真是倒了黴了,跟你一塊兒出來。”
“你沒聽到老闆的話嗎?不賠錢也不道歉,人家就要天天跟著你家和我工廠,你不要面子我還要呢。”
“剛才那十塊錢,咱倆平分,你給我五塊。”
“我今天這是招誰惹誰了,甚麼也沒幹,還倒貼了五塊。”
傻柱不滿地嚷嚷起來:“那是你自己願意賠的,我又沒同意,你怎麼還跟我要一半?”
“再說了,老崔,你剛才也沒少吃,那棗泥點心你一口氣吃了四塊呢。”
“花生瓜子你還往兜裡揣了兩大包。”
“那照這麼說,是不是該你出七塊,我出三塊?”
崔大可懶得跟傻柱囉嗦:“行行行,趕緊掏錢吧,傻柱。”
傻柱正要掏錢給崔大可,突然瞧見一個人從酒館裡走出來。
是李前。
酒館老闆娘笑眯眯地跟李前說著話,因為距離遠,傻柱聽不清他們聊甚麼,但能看出老闆娘看李前的眼神裡全是欣賞。
傻柱不由自主地嘀咕道:“李前這小子真有本事。”
崔大可目睹了這一幕,說道:“人家是警察,老闆娘當然得巴結著點兒。”
店裡的陳雪如從窗戶看到對面的酒館,李前站在門口,她高興地跑出來,徑直朝酒館走去。
走到李前面前,陳雪如仰著頭笑著跟他說了句話,兩個人笑得十分開心。
這可把傻柱氣壞了。
剛才還在他面前像母老虎一樣的老闆娘,現在在李前面前卻乖得像只小兔子。一米六五的陳雪如站在一米八的李前面前,顯得格外嬌小。
傻柱氣得罵道:“這勢利眼的老闆,我呸。”
“以後這家店咱們再也不來了。”
“她休想從我口袋裡掏走一分錢。”
崔大可心裡琢磨著:你想買也買不起,在這兒裝甚麼大爺。今天跟著你出來真是丟人,以後再也不跟你出來了。
不僅如此,崔大可還決定不幫傻柱找工作了。
要是讓傻柱進了廠裡,萬一惹出麻煩,他也要受牽連。
雖然崔大可很討厭南易,想找個機會壓過南易一頭,但他還沒蠢到把自己的工作都搭進去。
酒館門口。
陳雪如今天燙了個新發型,頭髮卷得像波浪一樣。
她穿著黑底紅花的旗袍,鵝蛋臉,柳葉眉,面板白皙,不是那種冷白色,而是透著溫潤的光澤。
再加上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看起來既年輕又有活力。
再往下看。
咳咳。
雖然不如於莉,但也絕不是能隨便搞定的普通女人。
一看就是個很有潛力的姑娘。
陳雪如看到李前不規矩的眼神,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別看了,以前給你機會你不要,早就把自己送進墳墓了。”
之前,陳雪如費了好大勁才讓徐慧珍答應帶她去李前家。
兩次晚上去找李前,都沒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這讓陳雪如很沮喪,覺得自己配不上,沒資格。
陳雪如笑著說:“既然都來了,上我店裡坐坐唄!”
“別每次都只來慧珍這兒坐著!”
“我那兒也有好酒呢。”
看到李前沒動身,陳雪如故意激他:“怎麼?怕我吃了你嗎?”
李前嘿嘿一笑:“走就走,陳老闆都不怕,我怕甚麼?”
“只是,一會兒陳老闆別哭就行。”
陳雪如嬌嗔道:“你當初要是也能這樣抓住機會就好了!”
以李前的能力,拿下陳雪如不難。
但當時他摸不清陳雪如的背景。
想想還是算了。
如果背後有靠山還好,無非是給她靠山戴頂綠帽子。
但如果她自己家世好呢?
畢竟,一個單身姑娘能在前門大街開個店。
沒有背景和手段,根本不可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徐慧珍是靠著她老公公打下的基礎,才在這裡開了幾十年。
街坊鄰居都熟。
外人想欺負她還得看大家答不答應。
即便如此,徐慧珍也沒少背地裡受氣。
李前說:“你現在再給我一次機會試試?”
陳雪如笑了笑:“試試就試試。”
說完陳雪如傲嬌地挺了挺胸:“你還能吃了我不成?”
話還沒說完,陳雪如愣住了。
抬頭看著李前帥氣的臉龐,精緻的五官,臉上已經泛起兩抹紅暈。
“啊~”
剛“啊”到一半。
尖叫聲被李前用手捂住了。
“別叫!”
“你你你——”
陳雪如又羞又氣:“你幹嘛!”
幸好陳雪如把李前帶到了店二樓。
這裡只有她們兩個人。
不然她這一聲大叫肯定要被人聽見。
李前看著她緊身旗袍下凸起的曲線,實在忍不住伸出了手:“這機會難得!”
陳雪如心裡其實挺樂意,但臉上卻裝出生氣的樣子說:“你這是在把握機會嗎?”
“你就說我有沒有摸吧。”
陳雪如被氣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你平時怎麼像個調皮的小男孩。”
李前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
要是真生氣的話,早在他動手的時候就已經甩了他一巴掌。
李前能感覺到陳雪如對他有好感……
他對陳雪如呢?
當然也是垂涎已久。
但面對這樣一個漂亮又有錢的女孩,李前不會主動出擊。
他更喜歡被動一些,等著她來靠近。
反正我不主動佔你便宜,
但你要來撩撥我,我也沒辦法。
畢竟,
新社會都講究尊重婦女的意願!
前哥主打的就是一個聽從意願。
陳雪如認真地說:“李前,我想把現在這家店盤下來,你覺得怎麼樣?”
“等我賺夠錢,我想把前門大街上的店都盤下來,以後舒舒服服收房租,比自己開店省事多了。”
好傢伙!
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
就想著當老闆娘了?
未來十年風雲變幻,
誰家產業多誰先完蛋。
李前沒再逗她,認真說道:“你是自己掙的錢,還是家裡條件好,能讓你這麼折騰?”
“就不怕被人盯上嗎?”
陳雪如說:“要是我說我們家老爺子有錢呢?”
“你要不要我養著你?”
李前搖搖頭:“那我豈不是成了吃軟飯的?”
陳雪如嬌嗔道:“管別人說甚麼幹嘛。”
李前認真問:“那我吃了你家的軟飯,還能去別人那兒吃飯嗎?”
陳雪如沒好氣地問:“你打算吃遍多少家店?”
“五六七八……十家吧,我胃口可大了!”
李前掰著手指頭數著,接著說:“偶爾再去嚐嚐那些洋快餐,換換口味,比如英嘓的、美嘓的,還有其他嘓家的,都嚐嚐就差不多了。”
陳雪如問道:“聽說外面還有黑面板的女孩子,你要不要也試試?”
李前認真思考了一下:“關了燈都差不多,如果對方長得漂亮點,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你想得美!”
陳雪如啐了一口:“你早晚得把身體搞垮!”
李前心裡想,不用擔心。
他的壽命長達上千年,
體質比普通人強太多了。
普通人可能會搞垮身體,
對他來說不過是場小遊戲而已。
開掛的人生,就是這麼任性。
所以身體甚麼的,算甚麼?
陳雪如不想聽他說這些廢話,
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我是認真的,你覺得我買下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