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腳踏車,總共得三百多塊。
閻埠貴驚訝地說:“大茂,你這是發財啦?”
許大茂神秘地一笑:“我能告訴你嗎?三大爺,你看看我這車酷不酷?”
閻埠貴豎起大拇指誇讚:“酷,太酷了,要是我釣魚的時候能騎上這麼一輛,肯定把那些釣魚的人都羨慕壞了。”
……
“大茂,你這車能不能借我騎一天過過癮?”
聽到閻埠貴的話,許大茂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三大爺,這車是我剛買的,我還沒騎夠呢,怎麼能給你騎?”
“再說,誰不知道你三大爺從來只進不出的,東西一到你手裡,我哪還能要回來?”
閻埠貴見許大茂不借車,撇撇嘴,心裡嘀咕:不借給我,還炫耀給我看,真小氣。
雖然心裡罵著許大茂,但臉上還是笑嘻嘻地說:“你這是說的甚麼話大茂,哪有這樣敗壞人家名聲的?”
“不過你這錢到底是哪兒來的?看起來還不少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不告訴你。”
說完便推著車往後院去了。
氣得閻埠貴對著許大茂的背影罵他是個愛顯擺的傢伙。
許大茂回到屋裡,開心地哼著小曲兒,躺在炕上說:“死婁曉娥,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告訴你,離了我照樣能找到女人。”
“而且還是個黃花大姑娘。”
“氣死你,你算哪根蔥。”
自從許大茂去醫院檢查出不能生孩子後,婁曉娥就開始鬧著離婚。
不能生孩子這事兒讓許大茂覺得特別丟臉。
就算婁曉娥還願意跟他過,許大茂也不想再繼續了。
因為他在婁曉娥面前暴露了最不堪的一面,以後在她眼裡連一點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了。
於是許大茂回了一趟家,把事情告訴了父母。
許大茂媽一聽兒子不能生孩子,當場就暈了過去。
許大茂爸更是覺得對不起兒子,把積攢多年的積蓄都給了許大茂,安慰他。
拿到錢的許大茂開始嘚瑟起來。
看到住在同一個院子的李前比自己小,都有車騎,他覺得特別沒面子。
於是花高價在黑市上買了張腳踏車票,又買了一輛腳踏車。
躺在床上的許大茂得意地說:“老子一個人過得挺逍遙自在的。”
“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要是再有個收音機就更好了,有了聲音屋裡就不冷清寂寞了。”
許大茂決定明天就去百貨大樓,給自己再買個收音機。
反正錢是白來的,不花白不花。
許大茂才不在乎父母為了攢這點錢是怎麼省吃儉用摳出來的。
後院裡,於莉走進耳房,看到床邊桌子上放著的兩個骷髏頭,嚇得尖叫了一聲。
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這麼嚇人的東西。
看到於莉捂住眼睛不敢看,李前走過去笑著說:“沒事,這兩個玩意兒老爺子帶了這麼多年。”
“這不是換衣服才拿下來的嘛?”
伍有德趕緊解釋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這就收起來。”
“這兩個骷髏頭都是小日本的,你別怕。”
“這是以前上戰場的時候,我親手殺了兩個鬼子,聽說用鬼子的人頭能換錢,我就帶著了。”
“誰想到後來鬼子不值錢了,不過我沒捨得扔,見到人就告訴他們,當年小日本在咱們這兒乾的那些壞事。”
“同樣,我也告訴很多人,敵人其實沒那麼厲害,他們也是普通人,是人就有弱點,你看,他們的腦袋不就掛在我褲腰帶上嘛,嘿嘿。”
聽了伍老七的話,知道這兩個頭是鬼子的,於莉就沒那麼害怕了。
於莉笑著說:“沒想到老爺子您這麼硬氣,還上過戰場殺過敵人,我佩服您這樣的人。”
“我去給您洗衣服,您和李前接著聊。”
說完,於莉拿著伍有德的衣服出去了。
李前問:“那老家呢,就你自己一個人?孩子呢?”
伍有德苦笑著嘆了口氣:“我上戰場那會兒受了傷,那裡跟爛茄子一樣。”
“娶媳婦就是害了人家。”
“所以我想著這輩子就這樣了,活一天算一天,最後不都是一死嘛。”
“沒有老婆孩子也無所謂,反正這輩子咱也值了,殺了鬼子還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夠本了。”
“謝謝你,李前,要不是你救了我,我這條命早就沒了。等我養好了就走,不能老麻煩你。”
李前搖搖頭說:“我這兩間屋子我自己住,一間住人,另一間空著也沒人住。你這身體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好的,先在這住著吧。”
“先住著,等你養好了再說。”
伍有德搖搖頭:“這怎麼行呢,你收留我已經是我的福氣了。”
“再賴在這不走,我成甚麼人了?”
看到伍有德堅持要走,李前想了想說:“正好,我有個朋友,她們家缺個看大門的。”
“你要不嫌棄,我可以幫你介紹,管吃管住,省得你流落街頭。”
畢竟伍有德曾經是個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人。
沒有當初這些人在戰場上拼命廝殺,哪來現在的太平日子?
現在碰上了,李前怎麼可能再讓伍有德回到以前那種境地。
人都有難處的時候。
李前現在有能力,能幫一點是一點。
但他也不是誰都幫。
之所以幫伍有德,是因為他上過戰場殺過敵人,這樣的人值得幫忙。
而且李前有工作,工資比一般人都高。
現在家裡也沒有負擔。
即便他收入不高,也樂意伸出援手。
伍有德聽聞李前要幫他介紹工作,面露遲疑:“我都這把老骨頭了,人家會願意要我嗎?會不會嫌棄我呀?”
李前笑道:“你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總該有點真本事吧?”
伍有德點頭:“別的不敢說,我們家以前一直是開武館的。說到嘓術,我的功夫已經到了化勁的境界,一般人能練到明勁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也是因為練功,我飯量大得驚人,才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但這功夫我不會丟下,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得練一天。”
李前說:“巧了,我那朋友正想找你這樣有能耐的人。一來可以防身,二來平時也能保護她。”
“等你身體恢復些,我就帶你去見她。”
伍有德點頭:“大恩不言謝,李前,你這份情義我銘記於心。”
“剛才回來的時候,我感覺你的力氣比一般人大多了。真是練武的好苗子,如果你願意,我這身本事都傳給你。”
李前聽到伍有德要教他功夫,頗為驚訝。
畢竟新嘓成立後,會功夫的人都隱居民間了。像伍有德這樣真有兩下子的人,若非遇到難處,是不會輕易讓人知道自己的本事的,更別說主動教別人了。
要知道,伍相就是跟一個韓師傅學的功夫,那功夫相當了得。街坊鄰居都說伍相功夫厲害,就是靠這套功夫。
李前當然不會拒絕。
看到自己的本事終於有人繼承,伍有德高興地說:“我還以為這身本事要跟我一起入土為安了,沒想到居然遇到了骨骼驚奇的你。”
兩人正聊著,於莉走了進來,看見他們談笑風生,也笑著說:“李前,衣服我洗好了,爐子上還熱著粥,老爺子想吃隨時都行。”
“我忙了半天,也該回去了,不然婆婆又要念叨了。”
李前說:“別急著走。老爺子要在你這兒住一陣,我白天上班沒空照顧。你要願意的話,白天來給老爺子做飯,一天給你一塊錢。”
雖然於莉做這些是心甘情願,但她畢竟有自己的家,而且照顧伍有德不是三兩天的事,是長期的。如果天天跑來跑去,時間一長,閻家兩口子肯定會不樂意,肯定會給於莉臉色看。
於莉一聽李前說一天給一塊錢,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要知道豬肉才六毛五一斤。
她公公閻埠貴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還得每天上班。閻解成去街道辦打零工,有時候一天都賺不到一塊錢。而她只是做飯就能拿到這麼多。
於莉眼眶都紅了,她知道李前是看她日子過得苦,想幫幫她。要知道於莉雖然嫁進了閻家,但吃穿都不如院裡其他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最差最便宜的粗布衣裳。
於莉抹著眼淚,哽咽著說:“李前,你放心,我不只是做飯,你們家的家務活我全包了。以後除了晚上回家睡覺,我白天都在你們家待著。”
李前說:“不過有一點,你掙的錢只能你自己花,不能讓閻家人佔便宜。這些錢你留著買衣服,買點自己喜歡的。不然,我為甚麼找你不找別人呢?你在我家幹活賺錢,就等於有了正當收入,可以光明正大地賺錢、花錢。你在閻家也不用再受氣了。”
於莉高興地點頭,笑著說:“我知道了,李前,謝謝你!”
閻家。
聽到於莉帶回來的訊息,全家人都興奮不已。
閻埠貴的媳婦說:“老閻,還是你有眼光,早早讓咱家老大媳婦去李前那兒幹活。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會有這一天?一天一塊錢,一個月就是三十塊,嘖嘖,咱家老大媳婦比你還強。”
閻埠貴得意地說:“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就知道李前這小子不樂意幹家務活。這不正好便宜咱們家了嗎?以後有了老大媳婦這筆錢,咱家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閻埠貴的媳婦看著於莉開心地說:“莉,以後你就放心去李前家幹活吧,家務活不用你幹,有媽來幹就行了,你小妹也不用你帶了。”
平時閻埠貴的媳婦總覺得於莉在家白吃白喝,不生孩子又不幹活。閻解娣經常被直接丟給於莉照顧,她的髒衣服、吃飯這些事,全都是於莉一個人在料理。而且於莉還得給全家做飯,飯後還得洗碗。這日子過得比以前的丫鬟都不如。
於莉看著婆婆現在這副諂媚的樣子,覺得特別噁心。以前婆婆對她總是呼來喝去,現在卻笑眯眯地跟她說話,讓她渾身不自在。她覺得這個老太婆因為自己賺錢了,就變得這麼諂媚,簡直讓她直起雞皮疙瘩。
而且於莉心裡明白,如果把這些錢給了婆婆,以後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她搖搖頭說:“媽,這是我掙的錢,我不能全都給你。我最多隻能給你三塊錢,剩下的我要自己留著。”
說完,於莉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聽到於莉的話,閻埠貴兩口子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閻埠貴的媳婦氣呼呼地說:“聽聽,她錢還沒拿到手呢,就開始擺架子,敢跟我們頂嘴了!難道她不是吃我們的喝我們的?賺了錢交給我們怎麼了?一個月三十塊,她只交三塊,留那麼多錢幹甚麼?解成,你再不管管你老婆,她就要騎到我們頭上去了!”
閻埠貴也憤怒地說:“於莉她想幹甚麼?三十塊可不是小數目,一個家庭主婦拿著這麼多錢幹甚麼?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懂事,下面的弟弟們還沒結婚呢,她作為大媳婦,有責任幫兄弟們娶媳婦。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兒就是自私。”
閻埠貴總覺得他們家住在四合院裡,雖然地方不大,擠著好幾口人,但這是以前王府的院子,住在這裡也算是沾了點兒皇氣。所以他私下裡稱於莉是小門小戶出身,一臉看不起她的樣子。
再加上他自認為是個文化人,愛佔便宜又愛面子。
不過錢確實是於莉賺的,閻埠貴兩口子再不滿也沒辦法,只能在背後罵罵咧咧。反正於莉聽不到,也不會少根頭髮,讓他們罵去吧。
第二天早上,於莉一早就爬了起來,跑到李家廚房開始忙活。
秦淮如見於莉手裡端的盆子不是自家的,好奇地問:“於莉,你怎麼跑到李前家做早飯去了?”
於莉回答:“李前家新來了個人,花錢請我過去幫忙做飯、洗衣服甚麼的。”
秦淮如一聽,心裡有點泛酸,又問:“那李前給你開工錢沒?”
於莉點了點頭。
秦淮如還想再問,於莉已經洗完菜,急匆匆地走了。
秦淮如氣得把菜狠狠地扔進盆裡,嘴裡嘟囔:“李前有好事也不想著我,偏偏找於莉,真是便宜了她。”
洗衣服做飯這些活她也能幹,而且中午還能抽空回家。
崔大可看見秦淮如氣呼呼的樣子,笑著說:“秦嫂子,這是跟誰置氣呢?水都濺出來了。”
秦淮如一看是崔大可,沒好氣地說:“管你甚麼事?”
崔大可也不生氣,笑著說:“怎麼不關我事?池子裡的水費大家平攤呢。”
“你現在浪費的水,我也得掏錢。”
聽了崔大可的話,秦淮如更生氣了,鼻子裡哼了一聲,端著盆氣呼呼地走了。
等秦淮如走遠了,崔大可撇了撇嘴:“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正說著,傻柱嘴裡叼著根黃瓜走了過來,邊吃邊問:“老崔,說誰呢?”
崔大可啐了一口,把剛才秦淮如的態度告訴了傻柱。
聽說秦淮如竟然和於莉爭風吃醋,傻柱心裡很不是滋味:“老崔,你說這些女人到底怎麼想的?”
“說白了不就是個保姆的活嗎?至於在這吵吵嚷嚷的嗎?”
崔大可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過我覺得於莉挺不錯的,人長得漂亮又能幹,話也不多,比秦淮如強多了。”
傻柱聽到崔大可說秦淮如不好,立刻反駁:“你懂甚麼呀,老崔,秦姐特別賢惠。”
“他們家的家務都是她一個人做,孩子也是她一個人拉扯大的。”
“要說勤快,還得是秦姐。”
崔大可笑著對傻柱眨了眨眼:“傻柱,你叫秦姐叫得這麼親熱,該不會對人家有意思吧?”
傻柱聽了,也不再藏著掖著,點點頭:“我確實對她有點意思。”
“但人家看不上我。”
崔大可打量了傻柱一眼,嘖嘖說道:“要我說我也看不上你,你看看你這身衣服,領子上的灰都成塊了,怎麼搓都搓不掉。”
“不是我說,你這衛生條件也太差了吧!”
“要是你去我們廠裡上班,我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你是我自己介紹來的,你這衣服上的灰,脖子上的泥,光看著就讓人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