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喝酒，發現杯子空了，劉光天卻沒倒酒。劉海中直接一巴掌抽過去：“沒眼色！看不見我杯子空了嗎？趕緊給我滿上。”
話音剛落，劉海中家的門被一腳踹開。
易中海怒氣衝衝走了進來，見劉海中正吃喝，坐在桌前，還有人伺候，跟土皇帝似的。
易中海幾步走到桌前，啪地一聲掀翻了桌子：“讓你吃個屁！”
只聽嘩啦一聲，桌子倒地，碗碟碎了一地，亂糟糟響成一片。
劉海中沒想到易中海真敢來他家，還把桌子掀了。
劉海中氣得指著易中海罵：“易中海，你想幹甚麼？”
易中海說：“幹甚麼？你讓我老婆到處說我壞話。”
“我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劉海中冷笑著說：“難道我老婆說的不是實話？你被開除了，還不讓人說？”
易中海憤怒地說：“劉海中，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今天的下場就是我的明天。”
“別高興得太早了，我告訴你。”
劉海中朝著他的三兒子怒吼：“你們是死人嗎？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們還眼睜睜看著？”
“給我上！狠狠地教訓這個混蛋！”
“打死了有我擔著。”
聽了劉海中的話，劉光齊三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塊兒衝向易中海。
易中海雖然身強體壯，但也架不住四個人圍攻，很快便敗下陣來。
聾老太見易中海吃虧，連忙喊傻柱來幫忙。
傻柱來到後院，一看打起來了，二話不說就加入了戰局。
劉海中的妻子回來後，見丈夫和兒子在與易中海打架，而聾老太還在旁邊拿柺杖打他們家的人。
劉海中妻子也惱了，衝上去和聾老太扭打在一起。
這場架動靜鬧得很大，很快四合院裡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
看到平時在院子裡頗有面子的易中海、劉海中、聾老太和傻柱幾家人在打架，大家都站在邊上圍觀，誰也不願意幫忙。
畢竟幫誰都會得罪人，乾脆看熱鬧算了。
就連管事的閻埠貴也只是在邊上看著，既不制止也不幫忙。
反正只要是讓他出錢的事，他一律不管。
何大清從外面回來，剛一進院子就聽說傻柱在後院打架了。
何大清一聽訊息，趕緊跑到後院，看見傻柱正騎在劉海中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腦袋上砸，嘴裡還喊著：“你敢打易大爺，我弄死你。”
“你還敢不敢了？”
劉光齊三兄弟見父親被傻柱壓在身下，急忙上前想把傻柱拉開。
因為他們知道，要是劉海中吃了虧，肯定會找他們算賬。
雖然劉海中打不過別人，但對付兒子們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何大清推開周圍的鄰居，衝到最前面，一把揪住傻柱的耳朵：“你在這幹甚麼？傻柱，你個混賬東西，易中海是你親大爺還是怎麼？他跟別人打架關你甚麼事，要是把他打壞了，賠錢的可是你。”
傻柱正打得起勁，突然耳朵一疼，一聽是何大清的聲音，立馬嚇蔫了，捂著耳朵連連求饒：“爸、爸，疼死了，快放開我的耳朵，哎喲，都快被你揪下來了。”
“鬆手行不行，這麼多人看著呢，給我留點面子吧。”
何大清甩了傻柱一巴掌，罵道：“少說廢話，回家去！”
說完拽著傻柱頭也不回地走了。
邊走邊罵：“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要是把劉海中那傢伙打壞了，看他怎麼敲詐你。”
傻柱揉著耳朵說：“我不是看到易大爺吃虧了嘛？再說你不在的時候，易大爺對我也不錯。”
何大清說：“好個屁，人家那是有所圖才對你好的。”
“你以為易中海是真的對你好嗎？他要真對你好，能把你寄回來的錢都拿走嗎？”
傻柱嘿嘿一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別提了。”
“爸，你今天不是去豐澤園了嗎？怎麼樣？找到工作了嗎？”
何大清點點頭：“廢甚麼話，你老子我出馬，還能找不到工作？”
“可惜的是，我本來想把你當徒弟一起帶過去的，人家不讓帶學徒。”
傻柱說：“你別操心我，我自己有辦法，你等著瞧吧，用不了幾天我也能找到工作。”
何大清翻了個白眼：“就你這髒兮兮的樣子，頭髮油得都能炸麻花了還不洗，還想當廚子？別人都得被你噁心死。”
“趕緊收拾一下個人衛生。”
傻柱嘿嘿一笑：“大老爺們兒講究那麼多幹甚麼？”
“再說了，我又不相親，打扮那麼好乾甚麼？”
“等我相親的時候，保證不會給你丟臉。”
“爸，你說過要託媒婆給我找物件的，這都多久了，怎麼媒婆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何大清說：“我一會兒就去問，她收了我一塊錢的好處，辦事卻這麼不積極。”
“還不是因為你長得太難看了，人家閨女網上發帖子，不要彩禮都搶著要嫁，你倒好，還得倒貼錢給媒婆。”
傻柱摸了摸耳朵說：“這能怪我嗎？”
“要不是因為你這蛤蟆眼、大驢臉，我能長得這麼顯老嗎？”
“我媽就算再漂亮也架不住你長得醜，所以我才長成這樣。”
“我要是有李前那小子一半帥就好了，我還愁甚麼？”
“同樣是爹媽生的，人家怎麼就長得那麼帥呢？”
幸好李前還沒回來，不然聽到傻柱這話，肯定當場告訴他：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長得醜還瞎想就是你的不對了。
何大清聽了差點氣歪了鼻子，脫下鞋子就朝傻柱打去：“讓你說我蛤蟆眼大驢臉，這也是你能說的？”
“自己長得醜還怪我，我讓你長這麼醜了？”
旁邊的鄰居看到何大清父子倆一個追一個跑，何大清罵罵咧咧，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傻柱真是夠傻的，竟然敢說他爹蛤蟆眼大驢臉，他爹不揍他還等甚麼？”
“傻柱想媳婦想瘋了，連親爹都開始罵上了，哈哈。”
“長得這麼醜還挑三揀四，你知不知道我上次好心給傻柱介紹一個親戚家的孩子，你知道傻柱見了之後跟我說甚麼嗎？”
“他說讓我以後別再給他介紹‘八戒’了。”
“呸，我親戚不就是胖點、黑點嘛，怎麼就成八戒了？”
“他傻柱那又黑又老的德行，還想娶西施那樣的美人，西施能看上他嗎？”
“要我說你就是多此一舉，給傻柱介紹物件，他不感激也就算了，還罵我親戚，這是甚麼人！”
“你沒發現嗎？傻柱就是個傻乎乎的傢伙，一門心思惦記著秦寡婦，可你看秦寡婦搭理他嗎？平時連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只有傻柱有用的時候，秦寡婦才給他個好臉色。”
家裡正在做飯的秦淮如沒空出來看熱鬧。
要是她聽到鄰居們議論她的話，肯定又要生氣了。
現在她為了不讓人說閒話，已經和傻柱保持很遠的距離了。
怎麼還有人硬說她貪圖傻柱的好處呢？
傻柱現在有甚麼能讓她貪圖的？連個工作都沒有，秦淮如還怕沾上他反倒要自己貼錢。
她可貼不起，家裡三個孩子要養，就她一個人賺錢，壓力太大了。
棒梗跑回來喊道：“媽，媽，後院在打架，你不去看看嗎？”
秦淮如問：“誰跟誰打架？”
棒梗說：“劉大爺和他的三個兒子，還有易大爺在混戰，聾老太和劉大媽在撕扯頭髮，劉大媽的頭髮都被揪下來一撮了。”
秦淮如聽了驚訝地說：“哇，這聾老太太還挺能打的！”
雖然這麼說，秦淮如卻沒有去勸架的意思。
雖說易中海往日對秦淮如家還算照顧，但秦淮如心裡犯嘀咕，易中海眼下沒了工作，往後拿甚麼幫襯她家？
想到這裡，秦淮如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暗自埋怨自己怎就這麼倒黴，身邊的人都一個個被廠裡炒了魷魚，害得她連佔點小便宜的機會都沒了。如今，那些人混得還不如她這個學徒工呢。
秦淮如把晚飯擺在桌上，招呼孩子們吃飯。棒梗瞅了眼鍋裡，粥稀得能照見人影，再看看桌上的黑麵窩頭和鹹菜，頓時沒了食慾：“媽，咱家怎麼天天不是黑麵窩頭就是鹹菜？”
“人家劉大爺家怎麼就能天天吃花生米煎雞蛋，還喝大酒呢。”棒梗嘟囔著。
秦淮如白了他一眼：“人家劉大爺賺多少錢，你媽我才賺多少！有飯吃就不錯了，現在外面還有餓死的人呢，你還挑三揀四。”
小當好奇地問：“媽媽，為甚麼有人不吃飯，要餓死自己呢？”
秦淮如被小當的天真逗笑了：“他們是不想吃飯嗎？那是沒飯吃，你以為誰願意餓肚子？你們仨就知足吧，你媽我每個月就這點工資，要養你們吃飯，還得買書交學費供你們上學，就別嫌棄黑麵窩頭和鹹菜了。趕緊吃，黑麵窩頭最頂餓。”
棒梗說：“媽，我們老師說了，你再不交學雜費，她就要來咱家找你了。”
秦淮如一聽，這才想起這事，急忙問：“學雜費多少錢？”
棒梗答道：“兩塊五，我們班同學都交了，就我和幾個同學沒交。”
秦淮如一聽不只棒梗沒交，鬆了口氣，說：“再等等吧，棒梗，等媽發了工資，就給你交學費。現在月底了，咱家米缸都見底了，錢也花光了，哪有錢交學雜費。你明天上學跟老師說，讓她再寬限幾天。”
棒梗一聽秦淮如還不給他交學費，撇撇嘴：“我不去，去了老師肯定又讓我罰站。”
秦淮如嘆了口氣：“那怎麼辦？趕緊吃吧，媽再想想辦法。”
說完，秦淮如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走了出去。到門口，看見李前扶著一個老頭朝後院走來。
秦淮如好奇地問：“李前，他是誰呀？”
李前說：“在門口撿到的，我看他還有口氣，應該是餓暈了。我帶他回家吃點東西，應該能活。”
秦淮如皺了皺眉：“李前，我不是說你，你也太熱心了吧。現在這種人多了，你管他幹甚麼？又不認識。這老頭髒兮兮的，肯定是叫花子，說不定身上還有蝨子甚麼的，你把他帶家裡也太髒了。”
李前聽了這話，回頭冷冷地看了秦淮如一眼。這一眼，讓秦淮如心裡直髮憷。
李前說：“你要嫌髒就離遠點，沒人逼你站這麼近。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你算哪根蔥？有甚麼資格管我？以後你要是餓死在路邊，也沒人救你，你就一個人躺那兒等死吧，你想想那滋味好受不？”
秦淮如一看真把李前惹毛了，趕緊擺手解釋：“李前，我是擔心你才這麼說的。我知道你愛乾淨，所以我剛才一時情急說了不該說的話。”
秦淮如話還沒說完，就被於莉打斷了。看到李前扶著人，於莉甚麼也沒說，直接過去幫忙扶，然後說：“我幫你一起扶他回去吧，李前。”
李前點點頭，和於莉一人一邊扶著老人往後面走。秦淮如看見於莉搶了自己的位置，狠狠地瞪了於莉的背影一眼。於莉一點沒嫌棄，直接動手幫忙，反而顯得秦淮如多管閒事。
秦淮如氣得小聲罵道：“你有能耐，顯你本事是吧？呸，不要臉的，結了婚還去勾搭別人。你以為人家會看上你？你算甚麼東西？”
回到家後，於莉說：“我看他暫時不能吃別的東西，我先去熬點粥。然後再給他換身衣服，衣服我待會就洗。”
李前點點頭：“廚房裡有大米，要不熬點米粥吧。”
於莉聽了去了廚房。給老人灌了半碗米湯後，他慢慢醒了過來。看到自己被人救了，老人想磕頭致謝。李前哪能讓一個比自己年長的人給自己磕頭，硬是攔住了。
於莉在一旁笑著說：“大爺，不用這麼客氣，李前就是心腸好。”
老人有了力氣，開始講述自己的來歷：“我叫伍有德，是從北縣逃荒來的。我本來以為自己就要餓死在這路上了，沒想到還能遇到貴人。我們那裡去年鬧乾旱，糧食收成不好，很多人家還沒等到開春就把糧食吃光了，就連村裡的樹皮都被剝光吃了。我覺得再待下去也是死路一條，就逃了出來，沒想到四九城的人也不好過。到處都沒吃的，大家日子都緊巴巴的，怎麼可能施捨我呢。沒想到我真是福大命大，遇到好人了，謝謝你們，你們兩口子一定會得好報的。”
聽到老人誤會了自己和李前的關係，於莉臉上不由自主地紅了。李前說：“她是我的鄰居，過來幫忙的。”
伍有德急忙說：“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你們了。”說完，伍有德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的經歷。
前院，閻埠貴媳婦看到於莉不見了，忍不住嘀咕：“這死於莉，天黑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碗還沒洗呢。”
閻埠貴說：“你管她幹甚麼，她不在你就自己洗唄。”
閻埠貴媳婦說：“你看過熱鬧了嗎？後院誰贏了？”
閻埠貴撇撇嘴：“誰都沒贏，都進醫院了。劉海中的眼睛被易中海打碎了，老易也沒好到哪兒去，被劉海中的三兒子打得頭破血流，臉都破相了。”
閻埠貴媳婦驚訝地說：“嘖嘖嘖，沒想到平時體面的人，居然真打起來了，還這麼拼命，連臉都不顧了，連醫院都進去了。還是老閻你低調，不管是跟易中海還是劉海中，關係都不親不近的。”
閻埠貴得意地點點頭。
“還好我沒摻和那事兒，不然肯定得被扯進去。”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咱可不能做！”
“有時間我還不如去釣釣魚，來得自在。”
“哎，說起來明天週末了，我去釣點魚回來，給家裡加個葷菜。”
閻埠貴的媳婦聽了樂呵呵地說：“行嘞，你多釣點回來，咱也好好吃一頓。”
閻埠貴點點頭，正要出門，看見許大茂推著輛新腳踏車進來了。
一看許大茂騎的是輛嶄新的飛鴿牌腳踏車，閻埠貴眼饞地走過去打趣道：“喲，大茂，這是鳥槍換大炮啦？連鴿子牌的車都騎上了？”
“這車不便宜吧？”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笑著說：“那當然，除了腳踏車票，還花了一百八十塊呢。”
“我這票還是在黑市上高價買的，一張就花了近百塊。”
聽完許大茂的話，閻埠貴愣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光黑市買票就花了一百塊，夠他忙活好幾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