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回來都不給我這個親哥介紹，等著吧，以後你在婆家受氣了，看你還找不找我幫忙！
屋子裡，何大清躺在床上，雙手抱在腦後發呆。聽到敲門聲，他喊道：“進來吧，門沒關！”
雨水笑著說：“爸，那我進來了。”嘴上這麼說，她還是等了一分鐘左右才進去。她怕何大清在裡頭換衣服或者睡覺，貿然進去有點尷尬。好在何大清只是躺在床上，並沒有睡。
看到雨水帶了個男青年進來，何大清驚訝地問：“這是誰？”
雨水笑著說：“哦，爸，這是我的男朋友侯二民。”
何大清愣了一下：“這麼說，你們已經確定關係了？”
雨水點了點頭：“今天帶二民來，就是想讓爸您看看。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我們打算儘快把婚事辦了。”
何大清詫異地問：“你這麼著急幹嘛呀，雨水？我都還沒問呢，你就說要結婚。女孩子家，矜持點好不好？”
雨水臉一紅，說：“談戀愛不就是為了結婚嗎？說說有甚麼關係。反正遲早都要結婚的。如果我不是為了結婚才談的，那爸你才丟人呢。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女兒很隨便。”
何大清見雨水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雨水，物件在這兒呢，你可別亂說了！小心你物件誤會你。”
雨水笑了笑：“有甚麼大不了的，他的事我都知道。”
何大清笑著問侯二民：“二民同志，你這名字一聽，家裡排行老二吧？”
侯二民點了點頭：“對，我上面有個哥哥，下面有個妹妹。”
何大清接著問：“那你幹甚麼的？”
侯二民說：“我在潮陽那邊當片兒警，和雨水是透過朋友認識的。我現在一個月能掙五十七塊二。結婚之後我們還跟爸媽住一塊兒，我們家有單獨的院子，五間房，夠我們住了。”
聽完侯二民的話，何大清點了點頭，心裡覺得這小子挺實在的。還沒等他問，就把自己的情況都說了出來。房子、收入、工作都還不錯。但結婚後要跟婆婆和小姑子住一起，有點不太好，容易受氣。
何大清又問：“你妹妹多大了？”
二民回答：“我妹妹十三歲，在女子學校上初中。我哥比我大兩歲，有兩個兒子，我嫂子和我媽一起帶孩子。”
何大清再問：“那你們以後生了孩子誰來帶？也是你媽帶嗎？你媽能帶得過來嗎？”
聽了這話，雨水不高興地說：“爸，你怎麼比老太太還愛問呢？婆婆都沒你問得這麼多。”
何大清笑著說：“這是我家姑娘的大事，我能不問仔細點嗎？我說雨水，你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嗎？你們結完婚就不能住你自己的屋子了？這樣小兩口也自在些。”
雨水搖了搖頭：“哪能這麼辦？別人還以為二民是上門女婿呢。人家二民是娶媳婦的，不是入贅的。”
何大清點了點頭：“只要你們倆願意，我沒意見。我爸就希望你過得好就行。”
何大清幹了這麼多年廚子，見過的人多了去了。剛才和侯二民聊過之後，他覺得這小子雖然老實了些，但人很本分。過日子就得找個這種本分踏實的男人，才能安穩。畢竟他可不想讓女兒受苦。
見何大清同意了，雨水開心地笑著說：“那爸，你挑個日子，讓二民告訴他爸媽。兩家坐一塊吃頓飯。”
話剛說完，傻柱就進來了。
傻柱開口了：“雨水，我得批評你兩句，帶男朋友回來也不給大哥介紹一下。”
雨水翻了個白眼回應：“我有必要給你介紹嘛？”
侯二民見狀趕緊站起身，笑著打招呼：“大哥，我是侯二民，雨水的男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傻柱見這妹夫挺上道，點了點頭：“等兩家大人見面時記得叫我，我幫你把把關，看看男方給多少彩禮。”
何大清皺了皺眉：“有我在呢，用得著你瞎操心？”
……
“一邊涼快去。”
傻柱嘟囔著表達不滿：“爸，就是你不尊重我，所以雨水也不尊重我。”
“你以後說話也得客氣點。”
有外人在，何大清不好發作，只是瞪了傻柱一眼，然後轉移話題：“雨水，中午想吃甚麼？讓你大哥給你做。”
傻柱嘀咕著表達抗議：“怎麼又是我？”
何大清反駁：“怎麼？給別人做飯你就搶著幹，輪到自己家做飯就推三阻四？”
傻柱只好乖乖去廚房做飯。
在賈家，秦京如好奇地問：“姐，剛才那個就是雨水？長得挺好看，男朋友也挺帥。我要是能找個這麼帥的男朋友就好了。”
秦淮如撇撇嘴：“你？怎麼可能？人家雨水可是個小富婆，有房有錢，還是棉紡廠的正式職工。你有甚麼條件比得上人家？”
秦淮如說完，秦京如心裡雖不情願，但也只能接受現實。
在中院，易中海去醫院包紮了一下就趕緊回來了，連醫院都沒住。主要是他好久沒上班了，手裡沒錢，怕住院後連飯都吃不上。
聾老太拿來兩個窩頭和一碟鹹菜：“吃吧，中海，別嫌棄，我現在也沒甚麼錢了，想給你買點好的補補都不行。”
易中海口齒不清地抱怨：“老太太，我真憋屈！我怎麼就這麼慘呢？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聾老太嘆了口氣：“這能怪誰呢？只能怪你運氣不好。這世上又沒有後悔藥。一切都要往前看。你現在年紀大了，就算再娶個媳婦，也生不了孩子了。到老了，也不會不管咱們這些沒後代的人。”
易中海嗚咽著：“我不甘心，老太太。我對賈家付出了那麼多，現在甚麼都沒了。何大清回來後，肯定不會讓傻柱照顧咱們的。”
聾老太勸慰：“不甘心也沒用。我跟你說，棒梗不是好東西，靠不住。以後千萬別再給賈家出錢了，你還沒看出來嗎？秦淮如根本就不是善茬。”
易中海點點頭，他在裡面被嚇怕了，別人說甚麼他都點頭，不敢反駁。
他咬了一口窩頭，又涼又硬，疼得齜牙咧嘴：“老太太，我這牙實在吃不了這個，能不能給我弄點熱乎飯菜來？”
聾老太說：“這院子新搬來一戶人家，叫崔大可，我還沒跟他打過交道。我去試試看，看他能不能給你做點熱乎飯。第一，如果崔大可好說話，咱們以後就常找他。第二，這小子還沒結婚，咱們可以像以前那樣拉攏他、拿捏他，讓他聽咱們的。這樣咱倆的日子就好過了，不然咱倆都不會做飯，吃飯都成問題，那可真是要命。”
易中海點點頭。
聾老太又安慰了他幾句，就出門去找崔大可了。
到了崔大可家門前，聾老太敲了敲門。
崔大可開門一看是聾老太，有點納悶：“您是後院的聾老太吧？找我有甚麼事？”
聽到崔大可叫她“聾老太”，而不是“老祖宗”，聾老太有點不高興：“這院子裡的人都叫我老祖宗。”
崔大可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已經看不起聾老太了。他早就打聽清楚了每家每戶的情況，一個假五保戶也敢在他面前裝老祖宗。在他們鄉下，只有自家的長輩才叫老祖宗。
崔大可笑著回應：“老太太，您找我有甚麼事？”
聾老太問：“崔大可，你會做飯嗎？”
崔大可點點頭：“普通的家常菜我會做，要是讓我做大菜，我可不行。我農村出身，從小就做飯，農活也幹得不錯。”
聾老太一聽崔大可會做家常飯，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展開了：“我早看出來了，你這小夥子挺有能力的。這院子裡的年輕人裡，我看你崔大可是最出色、最有本事的。”
聾老太真是人精，知道怎麼讓人為自己所用。
果然，崔大可聽了她的話，高興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嘿嘿，老太太，您眼光真好，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凡之處。說實話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一個農村來的孩子都能進廠當上正式工，還能分到房子，連戶口都遷到城裡來了。多少人哪比得上我！您看看咱們這大院裡頭，都是城裡戶口吧？可那又有甚麼用？多少小夥子還是找不到工作，在家閒著呢。”
聾老太點點頭：“可不是嘛，我們後院劉海中家的大兒子劉光齊找了多長時間工作了，到現在還沒找到呢，他爸還在軋鋼廠上班，有關係都沒用。你崔大可真是有本事，連我這個老太太都佩服你。”
崔大可聽了這話，比夏天吃冰棒還高興。他搬來這四合院這麼多年，從來沒人這麼誇過他。此刻的崔大可被聾老太一誇，都有點飄飄然了。
聾老太看他這副模樣，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直接切入正題：“大可，能不能幫我做頓熱乎飯？老太太我不挑，只要是軟一點、熱一點的就行。說句實在話，我這麼大年紀了，連飯都不會做。”
崔大可一聽，拍拍胸脯說：“這有甚麼難的，你就等著吧，我這就給你煮一碗白菜麵糊湯，正好適合你這樣的老人吃。我再往裡頭磕個雞蛋，嘿，這湯就更有營養了。有湯有菜有主食還有雞蛋，一般人捨不得這麼吃吧？但我可是食堂的，老太太，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吃的。”
“你先回去等會兒，我做好了就給你送過去。”
聾老太感激地點點頭：“這讓我怎麼謝你才好，謝謝你，小崔。”
“崔大可，你這小夥子真是熱心腸，將來肯定能娶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
崔大可笑得嘴巴都合不攏，連連點頭，哼著小曲兒就去廚房忙活去了。
聾老太回到易中海家，易中海問：“老太太，事兒辦妥了？”
聾老太得意地點點頭：“我出馬，還能有錯？那小子太嫩，被我三言兩語就哄得暈頭轉向了。”
“現在他正家裡忙活著煮麵湯呢，還特地加了雞蛋，一會兒就給咱們送過來。”
易中海伸出大拇指：“老太太，你真有兩下子。”
“我進去這段時間，院裡有沒有甚麼大事兒？”
聾老太把最近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聽到賈張氏被槍斃的訊息，易中海嚇了一跳，心裡暗自慶幸自己以前沒跟著賈張氏搞那些封建迷信，不然現在腦袋可能也不保了。
聾老太接著說：“中海，現在賈家就剩棒梗一個男丁了。”
“秦淮如肯定不會讓棒梗給你養老的，人家就這一個兒子，怎麼可能捨得讓他給你增加負擔？”
“而且秦淮如心裡清楚得很，一旦答應了，那不只是給你一個人養老，還得給我養老呢。”
“說是棒梗養老，其實洗衣做飯這些活兒還不是得秦淮如自己幹？”
“要想讓她答應，除非你把工資全給她。”
易中海點點頭：“老太太，這事兒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急。”
“眼下最頭疼的是何大清回來了，他對我那怨恨可不是一星半點，天天在院子裡碰面，他要是每次見到我都動手，我這身子骨哪兒受得了？”
聾老太說：“你別怕那小子，下次他再打你，你就跑，跑不過就喊傻柱。”
“我看傻柱對你還有幾分情誼。”
易中海說：“傻柱就算對我有情分，可他是何大清的兒子！他能不向著親爹，反而向著我這個外人嗎？”
聾老太說：“我本來還以為婁曉娥要跟許大茂離婚呢，還想著把婁曉娥介紹給傻柱。”
“就在你回來之前，婁曉娥已經來過一趟了。”
“他們兩口子不知因為甚麼吵起來了。”
“我本來打算等許大茂對婁曉娥動手的時候，趁機讓傻柱過去打許大茂一頓，直接救下婁曉娥。”
“這樣就能趁機讓他們倆走到一起。”
“沒想到婁曉娥這個女人竟然去叫了警察到她家，警察來了之後說了幾句甚麼話，結果他們倆沒打起來，還順利走了。”
“我原本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哎，你說要是婁曉娥跟了傻柱，她的錢不就是傻柱的了？傻柱這人實在又好控制，心軟，到時候不是傻柱和婁曉娥一起伺候我們，多好！”
說完聾老太嘆了口氣，心裡覺得可惜，白白放跑了婁曉娥這個有錢的姑娘。
許大茂是個糊塗蛋，不懂得珍惜婁曉娥。
但聾老太早就看出來了，婁曉娥雖然家裡有錢，但性格善良，容易被拿捏，而且因為自己也有錢，所以對甚麼事情都不太計較。
這也說明婁曉娥這個人好說話，花錢大方。
如果能讓她養老，聾老太她們的晚年生活肯定會很幸福。
易中海問：“老太太，你說，我要不要找個媳婦兒回來過日子？”
“我想了想，身邊沒人照顧也不行。”
“還是得有個女人在家操持家務，做飯洗衣這些事，我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別的不說，光是吃飯都成問題。”
“還有你的飯，也得有人管。”
聾老太搖搖頭：“中海，你上次吃虧還不夠嗎？離一次婚差點讓你變成窮光蛋。”
“不過你不娶媳婦兒也行，可以花錢請個人回來，就是不給她名分，但該乾的活兒一點不能少。”
“她要是鬧騰，你也不用分她家產，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易中海一聽眼睛就亮了，連連點頭：“還是老太太的主意高明。”
“找個女人回來不結婚，這樣既能讓她幹活兒，又不用擔心她分走我的東西，每個月花點小錢打發她就行了。”
聾老太點點頭：“就這麼辦吧！”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聾老太的主意太完美了，既能有女人用，又不用像以前那樣付出那麼多。
易中海得意地說：“薑還是老的辣，論算計，這院子誰也比不上老太太你……”
聾老太也得意地說：“我以前是在王妃手下討生活的，要是沒點腦子，早就被王妃折磨死了。”
“這不算甚麼，你沒見過王妃怎麼算計人的，那才叫真狠呢，讓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還以為她是好人，還得謝謝她。”
易中海正要說話，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聾老太過去開門，看見崔大可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飯，遠遠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聾老太趕緊高興地讓崔大可進屋。
進了屋子，聾老太說：“中海，快起來嚐嚐小崔的手藝，我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小崔不僅長得帥氣，廚藝也這麼好，以後哪個姑娘嫁給他，還不是天天享福？”
易中海也說：“你就是崔大可吧？我是易中海，咱們第一次見面。”
“但我已經聽老太太講過你的事兒了，你真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