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易中海只能不停地在廁所裡打掃。
有時還被上廁所的人罵變態。
人家上廁所,他也不出去。
有些人脾氣暴躁,嫌他礙眼,直接上來就是兩巴掌。
雖然被打,但他不敢還手,也不敢爭辯,只能硬撐。
那些認識他的人嘲笑他、鄙視他,就已經夠讓他難受了,但最讓他心碎的是別人看他的眼神。
以前他當管事大爺,掌控整個大院。
大院裡的人對他都是言聽計從,見了他就叫“易大爺”,對他恭敬有加。
可現在呢?
他掃廁所時,就算遇到大院裡的人,那些人不是裝作沒看見,就是根本不理他。
有的甚至當面諷刺他。
這讓一向愛面子的易中海恨不得一頭撞死,徹底放棄自己。
這段時間是他根本不願回憶的。
一想起來,他覺得活著比死還難受。
易中海趕緊點頭,小心翼翼地說:“我回去一定聽王主任的,早請示晚彙報,隨時向您彙報我的思想情況。”
看到易中海這麼老實,王主任滿意地點點頭:“回去吧!”
回到四合院門口,易中海在門口猶豫了很久都不敢進去。
終於鼓起勇氣,卻迎面碰上了何大清,這讓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何大清?你怎麼回來了?”
聽到有人喊他,何大清抬頭一看,愣是沒認出對方來。
因為眼前這個人臉腫得像個豬頭,身上又髒又臭,不知道多久沒換衣服了,遠遠就能聞到一股廁所味。
何大清在腦子裡想半天,也想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這麼個乞丐。
看著衣衫襤褸的乞丐,何大清皺了皺眉:“你是誰?”
易中海以為是太久沒見才認不出來,說道:“我是易中海,難道我模樣變化這麼大嗎?你怎麼都不認得我了。”
“不過大清,你的樣子倒是沒變。”
聽了這話,何大清震驚地看著易中海。
甚麼?這個乞丐竟然是易中海?
那個總是端著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易中海怎麼變成這樣了?
但一聽真的是易中海,何大清仔細看了看,果然認出是那個傢伙。
頓時,他怒火中燒。
要不是你易中海,我家雨水能受那麼大罪嗎?
要不是你偷偷吞了我寄給雨水的錢,雨水也不會餓成那樣。
而且,說不定現在已經考上大學了。
傻柱也被你和隔壁秦寡婦害得現在連個物件都沒有。
我拿你當兄弟,你卻背叛我!
何大清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過來,到了易中海面前,二話不說,一拳砸在了易中海的鼻子上。
易中海壓根沒想到何大清會動手。
剛才何大清走過來時,他還以為對方要來擁抱他呢。
結果卻被一拳打中鼻子,血直接從鼻子裡噴了出來。
何大清不肯罷休,用拳頭砸著易中海,大聲吼道:“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把我女兒害慘了。”
易中海一邊求饒一邊說:“大清,你……你別打了,聽我說幾句行不行?”
“我知道我當初那樣做是鬼迷心竅了,但我已經受到了懲罰。”
“在裡面天天捱打,還得掃廁所,我也吃了很多苦。”
“你饒了我吧,大清。”
院子裡的鄰居們聽到聲音都跑了出來。
結果一看,平日裡在院子裡威風凜凜的易中海,此刻竟被何大清打得蜷縮在地上,滿臉鮮血,模樣極為悽慘,狼狽至極。
閻埠貴的媳婦嚇壞了,驚叫道:“這何大清不會把他給殺了吧?”
“你看他出獄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閻埠貴搖著頭,故作高深地說:“我就知道何大清和易中海早晚會有一場衝突。”
“你也不想想易中海拿了人家多少錢。”
“何大清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雖然易中海在裡面蹲了不少時日,但何大清還沒跟他算這筆賬呢。”
儘管這麼說,但身為院裡管事的閻埠貴卻沒有半點上前勸阻的意思。
因為他只想撈點好處,對他沒好處的事,他才懶得管呢。
再說易中海平時工資那麼高,除了幫襯賈家,對別人從不伸出援手。
這也是大院裡的人背後恨他的緣由。
而且每年易中海手裡都有一個招工名額,但他都賣出去換錢了,誰也沒給。
要知道,劉海中家有三個兒子,閻埠貴家也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孩子們上學、找工作都沒著落。
易中海這樣做,早就把閻埠貴和劉海中得罪狠了。
劉海中瞧見易中海被何大清打,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他挺著肚子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官腔:“何大清,你是不是不知道易中海現在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
何大清怒吼著:“他當不當管事大爺跟我有甚麼關係?”
劉海中被懟得臉色一黑。
原本他以為自己提醒何大清,易中海已經不是管事大爺了,
何大清就會想到自己才是管事大爺,現在他就在面前,不用多說,何大清就會住手。
沒想到何大清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裡。
劉海中氣得說:“你給我住手,知道嗎?何大清,再這麼打下去,咱們四合院好不容易評上的模範四合院就沒了。”
這話可不是因為劉海中心疼易中海,
他是想顯擺自己當管事大爺的威風。
現在不顯擺,甚麼時候顯擺?
畢竟管事大爺平時也就是在出事時有點用,
平時跟大家一樣,可就是這點小官,劉海中卻特別當回事。
何大清見易中海已經被打得連哼都不哼了,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
這才停了手。
不過他站起來的時候,還狠狠踢了易中海一腳,惡狠狠地說:“你給我等著,易中海,咱們這事沒完。”
“不死不休。”
“除非我死。”
聽到動靜的傻柱跑過來,趕緊抱住何大清,說:“爸,你這是幹甚麼呀?”
“易大爺他已經賠了錢,還在裡面蹲了這麼久,剛出來又被你打了一頓,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何大清聽了傻柱的話,氣得直接給了他一巴掌,罵道:“怎麼?心疼你的易大爺了?”
“你真是是非不分的傢伙,易中海是你仇人你還叫他大爺。”
“我看你是真傻。”
傻柱被扇了一巴掌,覺得在眾人面前丟了臉,捂著臉怒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我的活爹。”
聽了傻柱的話,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這傻柱真是腦子有問題,現在這個樣子還幫著易中海說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易中海是他親爹呢。”
“誰說不是呢,傻柱就是分不清是非,何大清這是在替他們出氣。”
“傻柱倒好,還反過來諷刺何大清,我要是生了這麼個兒子,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要說人雨水聰明,拿了錢買了房搬出去,跟這個傻子徹底沒關係了。”
“不然還不被傻柱氣死!”
聽到大家這麼說,傻柱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他眼神裡滿是疑惑,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了。
聾老太太在後院聽說易中海回來了,趕緊邁著小碎步往前面院子趕。
可她的腳太小,走得慢。
等她趕到的時候,易中海已經被何大清打得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不動了。
看到易中海滿臉是血,鼻子青腫,眼睛緊閉,好像已經死了,聾老太太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中海,你這是怎麼啦,可別嚇唬我老太太!”
“何大清,你這個該死的玩意兒,誰讓你打中海的?”
“你下手也太狠了,差點把他給打死了!”
“我跟你拼了!”
說完,聾老太太舉起柺杖就朝何大清身上打去,卻被何大清一把抓住了柺杖。
何大清把她的柺杖扔到一邊,說:“聾老太,我看你年紀大了,怕你動手訛上我。”
“但你也別仗著年紀大就倚老賣老。”
“要是我真的被你惹急了,我也把你一塊收拾了,信不信?”
“大不了我就當養條老狗,養你下半輩子,每天給你半碗飯,保證你不餓死。”
“別人怕你,我何大清可不怕你。”
看到何大清氣勢洶洶的樣子,聾老太太害怕了。
主要是怕何大清真的對她動手。
她這麼大年紀,骨頭都快散了,哪經得起何大清打。
聾老太太惹不起何大清,只好衝著大家喊道:“你們看甚麼熱鬧呢?”
“這都快出人命了,你們也不趕緊送醫院去?”
雖然大家對聾老太太有些不滿,但也不想看見四合院裡出人命。
畢竟要是傳出去,
對大家都不好。
以後誰家要找物件,
媒人一打聽,說是這個院子裡曾經出過命案,
不管是不是和他們有關,
都會讓人心裡犯嘀咕。
晚上,李前回到四合院,閻埠貴立刻湊了過來,
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李前。
說到易中海被打得慘狀的時候,閻埠貴一臉惋惜地說:“可惜你當時沒在現場,不然你看了心裡肯定會很震撼。”
“你可能想不到,平時挺體面的易中海也有今天。”
“你說易中海以後的日子可就慘了,賺再多錢有甚麼用?”
“沒有後代,死了都沒人給他燒紙。”
“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也就是現在聾老太還指望他養著,對他還關心點。”
“不然易中海真的沒人管了。”
李前說:“有甚麼可惜的,我本來就不愛看熱鬧。”
“看熱鬧哪有加班賺錢香,賺的錢是自己的,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聽李前這麼一說,閻埠貴的臉又綠了……
就在易中海被送到醫院,大家準備散開的時候,
雨水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李前也在,雨水高興地朝他走過去,介紹道:“李前哥,這是我男朋友,和你的工作一樣,也是個片兒警。”
然後回頭對男友說:“二民,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李前哥。”
“若非李前哥出手相助,我也不會有今天。”侯二民連忙伸出手,感激地說:“李前同志,真心感謝你幫了雨水大忙。”
“我常聽雨水提起你。”李前與侯二民握了握手,輕鬆地回應:“小事一樁,別這麼客氣。”
雨水笑靨如花:“李前哥覺得是小事,但對我來說,這可是關乎我一輩子的大事。”說完,她久久地凝視著李前,心裡暗自思量,若非李前哥早已成家,自己或許還有機會。因此,她才找了個和李前哥一樣當片警的小夥子。儘管雨水心中依舊放不下李前,但她也明白,兩人根本沒有可能。但這樣也好,至少回孃家時還能見到他,她已經很滿足了。
李前全然不知雨水的心思,要是知道了,或許會說:“哎呀,沒想到老子還有被人暗戀的高光時刻!”
見李前走遠,雨水和侯二民也準備前往中院。剛到門口,雨水便帶著一個男青年回來,院子裡的老太太們哪肯放過這個八卦的機會,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雨水,他是你男朋友嗎?”
“喲,這小夥子長得真精神!”
“快給我們介紹介紹!”
“小夥子,你是幹甚麼的?哪裡人?家裡幾口人?有沒有工作?在哪上班?一個月賺多少錢?”
“你是怎麼認識雨水的?”
“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結婚?”
雨水被這些問題問得頭都大了。侯二民更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不知所措。雨水見狀,乾脆不回答,直接拉著侯二民就走,也不在乎那些老太太怎麼看她。反正她已經搬出四合院了,和這些愛嚼舌根的老太太打交道的機會也不多了。
侯二民鬆了口氣,感嘆道:“你們這兒的鄰居真是愛管閒事。”
雨水笑了笑:“這才哪兒到哪兒,到了夏天,天天都有人坐在門口聊天。只要有人經過,她們肯定要議論一番。”
侯二民感嘆,幸好自己從小住在獨門獨院,不用面對這種尷尬情況,不然他真的會羞愧難當。
兩人來到中院雨水以前住的屋子,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傻柱。雨水愣了一下,問道:“我爸呢?”
傻柱指了指自己原來的房間:“我爸說這裡太小,那邊大,就讓我跟他換了一下。他住大的,我住小的。”
雨水點了點頭,沒給傻柱介紹侯二民,直接拉著他往何大清的屋裡走。傻柱看著雨水帶了個男人回來,卻連介紹都不給自己,心裡頓時不高興了,嘀咕道:這死丫頭真是恨死我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