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關震山家時,天色已晚。
李前剛走進大院,就看見閻埠貴一臉興奮又神秘的樣子。
閻埠貴看見李前,趕緊跑過來問:“知道嗎?王主任來了。”
李前一愣,問道:“王主任來幹甚麼?”
閻埠貴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剛才劉光齊讓大家去中院開全院大會。”
“我一看見你就趕緊告訴你了。”
雖然不清楚王主任為何晚上過來,但李前還是去了中院。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跟以前開會一樣。
只不過這次開會的人不是易中海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沒像平常那樣坐在八仙桌前,端著茶缸子,一副悠閒的樣子。
他們跟其他四合院的人一樣,也帶著小板凳,坐在人群裡,靜靜地聽王主任講話。
劉海中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看到賈張氏頭上包著紗布,整個人更顯得臃腫了。不過他很快移開了目光。
王大海小聲問劉海中:“二大爺,王主任來幹甚麼呀?”
“院裡出事了嗎?”
劉海中搖了搖頭,說:“一會兒就知道了。”
王大海瞪了劉海中一眼,直接說道:“怎麼,你這個管事大爺連訊息都沒收到?”
“看來你這管事大爺,可不如以前的易大爺了。”
劉海中聽了,氣得扭頭狠狠瞪了王大海一眼。
他心裡想,我怎麼可能沒收到訊息?
今天的訊息還是我親自送去的呢。
只是現在不想告訴你罷了。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瞧不起誰!
看到劉海中瞪自己,王大海不高興地說:“你瞪甚麼呀?怎麼?我說得不對嗎?”
“雖然易中海不是好東西,但至少他管事,甚麼事都管。”
“你呢,二大爺?你根本不管事,甚麼事都推給別人,你這個管事大爺是擺設嗎?”
劉海中被王大海這麼一說,氣得不行,但還是強忍著沒當場回嘴。
你等著,等王主任走了,看我不收拾你。
不過劉海中雖然沒當場還嘴,但心裡憋著火。
為了圖個清淨,他乾脆搬了個小板凳,坐到離王大海遠點的地方去了。
大家等了一會兒,沒人說話,有人忍不住催促:“王主任,有事快說,我們還得回家給孩子洗衣服呢。”
王主任把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別急:“彆著急,再等等,等一個人回來再開始。”
大家紛紛嘀咕:“等誰?”
“不知道,王主任來得莫名其妙。”
“甚麼都不說。”
“真好奇他這麼晚來到底要幹甚麼。”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街道辦的人從外面進來,後面還跟著賈張氏。
賈張氏頭上包著紗布,一邊走一邊嘟囔:“好好的非讓我回來幹甚麼?”
“一路上走得那麼快,是急著去投胎?”
她嘴裡罵得挺狠,但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要是讓工作人員聽見了,肯定又要找她麻煩。
賈張氏平時就愛罵人,髒話張口就來,搞得她家的孩子也髒話連篇,別人家的孩子都不太願意跟她們玩。
王主任看見賈張氏被帶回來,朝她招了招手:“賈張氏,過來,站這兒。”
賈張氏本來走累了,正想找地方坐下,聽王主任叫她,只好硬著頭皮過去,心裡暗罵王主任祖宗:“王主任,您喊我過來幹甚麼?我這老婆子哪有這個資格?”
王主任冷笑一聲:“你可太有資格了。”
賈張氏一愣,不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她剛想問,王主任卻不再理她。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咱們街道辦多次強調,現在是新社會,新氣象。”
“可現在還有人搞那些召喚亡靈的鬼把戲,在院子裡鬧騰,搞得大家不得安寧。”
“這種壞思想如果繼續傳播,不僅影響大人,孩子也會學壞。”
“大家也知道,前兩天因為這事,街道辦和公安聯手處理過一次。”
“但現在又有人比之前更惡劣,思想更毒,手段更陰。”
賈張氏聽著王主任的話,心裡越來越沉。
怎麼聽著,這話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等等,不是說院裡的事院裡解決嗎?
是誰把剛才她撒潑喊老賈的事告訴王主任的?
賈張氏懷疑地看了在場的每個人一眼,看到許大茂笑得合不攏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肯定是許大茂這該死的!
賈張氏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心裡恨不得掐死他。
王主任說完,看著賈張氏問道:“賈張氏,聽說你下午又召喚你死去的丈夫老賈了?”
賈張氏還沒來得及說話,許大茂就搶先站了起來,說:“王主任,我作證,賈張氏確實幹了那事。”
“而且,院子裡的人都看見了。”
“她不只是叫了老賈,還叫了小賈,說讓老賈和賈東旭把院子裡的東西都搬走。”
王主任聽完許大茂的話,冷冷地盯著賈張氏:“賈張氏,你真有本事。”
“有這本事,怎麼早不說呢?”
“把她送到戰場上,都不用我們動一槍一彈,光靠她一張嘴就能打遍天下,你有本事衝著敵人去,衝著鄰居算甚麼本事?”
賈張氏聽了這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發抖:“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主任,許大茂這是胡說八道,您千萬別信他。”
賈張氏想狡辯,閻解成猛地站起來:“王主任,我可以作證,賈張氏下午真的喊過,還做了法事。”
閻埠貴想攔住他,已經來不及了。
他心裡暗罵:你這個傻大哥,管甚麼閒事?
惹上賈張氏這個潑婦,咱們家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閻埠貴趕緊拉了拉閻解成的褲子,讓他別說了。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說它幹嘛?
閻解成低頭一看,原來是閻埠貴,本來還想說甚麼,也只好坐下了。
看到閻解成一屁股坐下,許大茂在心裡暗暗嘀咕:這傢伙真是個膽小鬼。
王主任開口問道:“賈張氏,閻解成說的那些話,你認不認可?”
賈張氏連忙搖頭:“我不認可,王主任。”
她怎麼可能承認呢?
賈張氏又不笨,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一旦承認了,就全完了。
只要不鬆口,王主任也拿她沒辦法。
這時,傻柱也站了起來,說道:“王主任,賈張氏真的叫了老賈和賈東旭來做法事,我可是親眼看到的,她當時就坐在他們家大門口。”
何家和賈家捱得近,賈家的一舉一動,何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雖說賈張氏喊的時候,傻柱關著門沒出去,但他從窗戶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再說自從傻柱被開除後,賈張氏對他的態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是碰到了,也是冷哼一聲,翻個白眼就走人。
完全忘了以前傻柱是怎麼幫襯他們家的。
傻柱也不笨,哪能不明白賈張氏的意思?
她不就是看自己落魄了,才趁機來踩一腳嘛。
傻柱氣呼呼地說:“他們家棒梗摔斷了腿,不趕緊送醫院,反而弄回來想訛錢。”
“沒人給錢就罵罵咧咧的。”
“在我們院裡,賈張氏這樣幹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許大茂冷笑著看向傻柱:“傻柱,你這話裡有話。”
“以前易中海在的時候,幫著賈家訛人,你傻柱也總是衝在最前頭。”
“怎麼著?現在要大義滅親了?”
傻柱被氣得直指著許大茂的鼻子:“許大茂,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今天的事,你扯甚麼以前?”
何大清也站了起來,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說道:“王主任,傻柱以前做事是不太妥當,不過現在我回來了,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何大清之所以站出來替傻柱說話,是因為他早就看出王主任今天來者不善,怕是要收拾賈張氏。
傻柱這麼衝動地站出來,他怕受到牽連。
主要是擔心會牽連到自己和雨水。
說完,何大清一把拉住傻柱,把他按回座位上。
王主任說道:“好,既然有這麼多人作證,那麼街道辦對於這種害群之馬,是絕不會姑息的。”
“賈張氏,你搞封建迷信,影響極其惡劣,而且不止一次兩次了。”
“現在,先跟我回去把事情說清楚,等公安來處理。”
賈張氏一聽要帶她走,嚇得大哭起來:“我不去,我不能跟你回去。”
“王主任,我冤枉!”
“她們是冤枉我的,你千萬別相信她們說的話。”
賈張氏一想到自己要被帶走問話,心裡就慌得不行。
她以前做的那些壞事,全都藏不住了。
她不光在大夥兒面前搞這些,還把老賈和賈東旭給叫來了。
就連在家裡,只要秦淮如不聽話,她就在半夜爬起來,抱著老賈和賈東旭的相片坐在秦淮如面前哭。
秦淮如就只能乖乖聽話。
她還經常在院子裡那些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手段。
要是讓街道辦知道她幹過這些事,她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前幾天那個老太太就被槍斃了,
她自己要是被帶回去,是不是也活不成了?
賈張氏嚇得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動不了,直接嚇傻了。
大家聽說賈張氏要被抓走,都挺高興,覺得總算出了口惡氣。
因為她平時就愛罵人,還總佔別人便宜。
不然她怎麼能在大家都餓得面黃肌瘦的時候,自己卻吃得胖乎乎的?
分明就是個吸血蟲。
王主任朝工作人員揮了揮手:“帶走!”
工作人員走過去,想拉起已經癱在地上的賈張氏。
結果賈張氏一把狠狠地抓了他的臉。
工作人員沒防備,臉上直接被劃出五道血印子。
這下,他的臉算是破相了。
王主任一看賈張氏這麼兇,忍不住衝上去,用手掌扇了她兩耳光:“你這是反了天了,敢撓我們的人?”
打完後,他一把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拽著她的衣領提了起來。
這時劉海中趕緊站起來,笑著對王主任說:“王主任,這回是要帶賈張氏回去審問了嗎?”
在劉海中心裡,賈張氏到底怎麼樣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從這件事裡撈到甚麼好處。
比如,王主任能不能幫他升職,讓他從二把手變成一把手,
過過癮。
王主任白了劉海中一眼:“那你是不是也想一塊兒帶走?”
劉海中之前向王主任彙報這件事的時候,
王主任並沒有想著給他甚麼特別的優待。
因為劉海中本來就是院裡的管事大爺,
院裡有甚麼事要上報街道辦,本來就是他的職責。
不然設這個職位幹甚麼?
就是為了方便街道辦管理各個院子的住戶。
聽了王主任的話,大家鬨堂大笑。
劉海中也不敢多說甚麼,只能擺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王主任。”
王主任說道:“最好不是,以後你還是照常幫街道辦管理整個院子。”
“有事及時向我彙報。”
說完,王主任帶著已經癱軟的賈張氏走了出去。
劉海中聽了王主任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評論
王主任走後,四合院的人都各自回屋了。
但院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誰心裡都不平靜。
何家。
何大清說道:“傻柱,沒想到你還真敢去舉報賈張氏。”
傻柱說道:“那老太婆以前我可沒少給她送好吃的。”
“結果我一被開除,她立馬就對我愛答不理的,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何大清笑了笑,說道:“傻柱,你現在也該好好想想辦法了。”
“找個工作,該結婚結婚,別老這麼耗著。”
傻柱摸了摸頭,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結婚?我喜歡的人家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又不喜歡。”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你不就是喜歡隔壁的秦寡婦嗎?”
“我告訴你,那女人絕對不行,帶著三個拖油瓶,一娶進門,你立馬就成了三個孩子的爹。”
“那秦寡婦生了三個,還想再生,還不知道她答不答應呢。”
再說,你娶媳婦是為了甚麼?不就是為了給何家傳宗接代嗎?你不找黃花閨女,找寡婦幹甚麼?
傻柱翻了個白眼,對著何大清說道:“那你不是也找了寡婦嗎?還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