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叫我爸爸,我也沒準備紅包給你,不好意思。”
傻柱聽了愣了一下,不明白蔡全無是甚麼意思:“爸,大早上的您在這逗甚麼樂子?”
“你怎麼會和李前一起出門呀,爸,我跟你說……”
傻柱話還沒說完,就被蔡全無的大笑聲打斷了。
看到蔡全無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傻柱一頭霧水。
他爸這是瘋了嗎?
他從沒見過爸爸笑得這麼開心。
這時,三大媽於心不忍地說:“傻柱,他不是你爸,你連你爸是誰都不認識嗎?”
傻柱驚訝地撓了撓頭:“甚麼?他不是我爸?”
“可他怎麼會和我爸長得一模一樣?”
要知道,當年何大清和蔡全無結婚後,除了幾次見面,後來就慢慢斷了聯絡。
所以傻柱從小就沒見過蔡全無。
傻柱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人和何大清長得一模一樣。
聽三大媽說那個人不是他爸爸,傻柱不信。
他趕緊跑過去猛敲何大清的門:“爸,爸,快開門!”
過了一會兒,何大清揉著眼睛,滿臉怒氣地開啟門,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扇在傻柱臉上:“大早上叫魂呢你?”
傻柱捂著臉,指著院子說:“爸,那邊還有一個爸……不,是還有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何大清又是一巴掌抽過去:“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你個傻子。”
蔡全無看到何大清在門口教訓兒子,走過來問:“大清,你回來啦?”
何大清看見蔡全無,愣了一下:“全無,你怎麼會在這兒?”
蔡全無笑著說:“我是來李前家拿三輪車的,正好碰上你。”
“昨天晚上還有個瘋婆子還叫我你的名字呢。”
“剛你兒子又叫我爸了,大清早的差點把我樂翻。”
何大清聽了,樂呵樂呵地說:“這小子腦子時不時短路,老鬧笑話。”
蔡全無笑眯眯地看著傻柱:“侄子,下次見到你叔,叔給你補上個大紅包。”
“就是別再叫我爸了,不然你親爸真該生氣了。”
蔡全無這麼一說,傻柱又羞又惱。
誰讓他眼神不好使,連親爸都認不出來。
這能怪誰呢?
要是傳出去傻柱亂認爹,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幸好那個愛嚼舌根的許大茂不在,傻柱心裡暗自慶幸。
“哎喲,怎麼有兩個大清叔?”
一聽是許大茂的聲音,傻柱心裡咯噔一下。
今天怎麼這麼背?
不想見的人偏偏就來了。
許大茂一臉壞笑地說:“傻柱,雖說何叔和這位叔叔長得挺像。”
“但你也不至於連親爸都不認識吧?”
“要是傳出去,傻柱亂認爹,那可就好笑了。”
“小孩子都能認出自己親爹,你怎麼就不行?”
聽許大茂這麼說,傻柱火了,揮起拳頭:“滾開,許大茂,再囉嗦我揍你!”
許大茂趕緊躲到何大清身後,衝傻柱扮了個鬼臉:“來,來打我,我就不信你敢對何叔動手。”
傻柱氣得臉跟鍋底一樣黑,卻又拿許大茂沒辦法。
這小子太鬼了,知道躲在何大清後面。
雖然傻柱在四合院是個能人,但在何大清面前,他甚麼也不是,只能乾瞪眼。
何大清說:“全無老弟,進來坐坐唄?”
蔡全無擺擺手:“不了,我是來找李前拿三輪車的。”
“老闆娘在家等著我去送貨呢。”
“孟青山也來四九城了,住在關大哥那兒。”
聽說孟青山也來了,何大清說:“沒想到他也來了。”
蔡全無笑道:“你想不到的事兒多了去了。”
“就像我當年也沒想到你會用那麼下作的手段搶走譚家菜的菜譜。”
說完,蔡全無不等何大清說話,對李前說:“李前,咱走吧。”
何大清一聽,臉色一變:“全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還沒等他說完,蔡全無已經走遠了。
許大茂聽了蔡全無那句沒頭沒尾的話,好奇心一下就上來了。
不過看到何大清臉色不對,他不敢問。
心想以後一定要查清楚何家譚家菜裡到底有甚麼貓膩。
人走後,傻柱好奇地問何大清:“爸,那個蔡全無真和咱家有親戚關係嗎?”
“他說你搶了他的譚家菜547菜譜是怎麼回事?”
何大清直接給了傻柱一巴掌:“不該問的別問,趕緊上班去!”
傻柱聽完,捂著後腦勺從何大清屋裡溜了出來。
後院裡。
蔡全無笑著說:“李前,讓你見笑了。”
李前擺擺手:“誰家還沒點難唸的經。”
蔡全無嘆了口氣:“要不是當年何大清從我這兒偷走了譚家菜的食譜。”
“我也不會後來只能幹苦力,天天扛東西。”
“不過俗話說得好,禍兮福所倚,壞事也能變好事。”
“何大清偷了食譜,被定為富農,怕被清算就逃到保定躲了二十年。”
“雖然靠幹活過日子,但也總算在四九城安頓下來了。”
其實最開始是因為何大清搶走了譚家菜的食譜。
原本以為能靠這個發家,沒想到世事難料。
何大清被定為富農,天天受教育還被批鬥。
後來他不知道怎麼找了個關係,把戶口本上的成分改了。
這樣傻柱和雨水才沒事。
但戶口本上成分改了,傻柱和雨水是安全了,不代表何大清就沒事。
這也是他當年為甚麼要扔下孩子和女兒,把房子都給兒子,甚麼也不留,跟一個寡婦跑到保定去了。
聽了蔡全無的話,李前明白這都是時代鬧的。
不過何大清偷了食譜,也沒撈著好處。
傻柱在四合院裡,被聾老太太、易中海和賈家三家聯手算計,吸血呢。
搞得傻柱都快三十了還沒娶上媳婦。
還一直惦記著賈家的人,晚上做夢都想著秦淮如那個寡婦。
要知道那時候很多人早早就結婚了。
像傻柱這麼大的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可傻柱馬上三十了連個相親物件都沒有。
就算有人介紹,他也挑三揀四,總是不合適。
醜的看不上,漂亮的又看不上他這長相著急的。
李前點點頭:“蔡師傅說得在理。”
“有的人一輩子先享福。”
“有的人後面才開始享福,但福氣大,能一直享到老。”
蔡全無聽了李前的話,嘴角一翹,樂呵地說:“聽聽,李前,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李前笑著說:“蔡師傅等一下,幫我給老闆娘帶個東西回去。”
說完進屋,假裝從屋裡拿東西,其實是從空間裡隨便拿出來的。
不一會兒,李前手裡拿著一小瓶虎骨酒走出來,遞給蔡全無:“蔡師傅,麻煩你把這虎骨酒帶給你們家老太婆。”
昨天那兩大壇酒徐慧珍堅持不要錢,李前臨走前留下的錢也被她退回來了。
晚上李前回來,把這些酒全都泡成了虎骨酒。
這虎骨酒不僅能強身健體,對身體大有裨益。
還能治風溼疼痛、腰腿不適,甚至活血養氣。
好處多了去了。
雖然只送了一小瓶,但足夠徐慧珍用很久了。
因為虎骨很難弄。
雖然這年代還沒有明確規定保護野生動物。
但普通人碰到老虎都得嚇個半死。
更別說去抓老虎來泡酒了。
可以說,徐慧珍就算不喝,光是放在酒館裡,也是鎮店之寶。
徐慧珍給了他二百多斤酒,只收了一百塊錢定金,剩下的堅決不收。
李前雖然不懂酒,但從酒香來看,這酒絕對不便宜。
少說一斤也得幾十塊錢。
也就是說,徐慧珍只收了一半的錢。
所以李前決定送她一小瓶虎骨酒。
雖然只是一小瓶,但在外面賣的話,價格不菲。
因為虎骨本身就很貴。
雖然對別人來說值錢,但在李前眼裡不算甚麼。
因為他空間裡有一整塊虎骨,要是拿出來,四九城的老中醫都得跑來求一塊。
野生虎骨難得,李前也沒打算賣。
蔡全無看見李前遞過來的是一小瓶虎骨酒,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說:“李前,這麼值錢的東西,我可不敢替老闆娘收下。”
李前擺了擺手:“沒事,你拿回去告訴她,說是我自己非要給的。”
蔡全無接過那瓶酒,就像捧了個寶貝似的,生怕給摔了,他笑眯眯地說:“那我就先替我們老闆娘謝謝你啦。”
“這虎骨酒要是擺在酒館裡,那些喝酒的人肯定饞得直流口水。”
跟蔡全無分手後,李前蹬著車子直奔軋鋼廠。
到了中午,安德烈、葉夫根尼和李前準備開飯。
平時安德烈和葉夫根尼都是去小餐廳解決午飯的。
但今天安德烈特別想嚐嚐大餐廳,也就是工人餐廳的大鍋飯是甚麼味兒。
在安德烈的一再懇求下,葉夫根尼和李前只好陪著他一起來到大餐廳。
大餐廳里人頭攢動,一進門就看到長長的隊伍。
可安德烈一點也不覺得排隊難熬。
相反,他瞪著一雙清澈又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工人。
“李前,這兒還挺熱鬧的。”
李前心想,你平時都吃小灶,人又少。
大餐廳要供應上萬人的飯,能不熱鬧嘛?
既然安德烈喜歡,就讓他高興高興吧。
李前只要保證他們兩人的安全就行了。
雖然大餐廳人多,但他一點也不擔心。
因為他的神識可以感知到周圍百米內的所有動靜。
餐廳裡的人看到進來兩個外嘓人,不少女工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沒想到咱們廠裡還有外嘓人呢。”
“不過我覺得他們身邊那個中嘓人更帥氣。”
“你們不知道吧?那個年輕人是從公安局調過來的,專門負責保護他們的。”
“哇,這倆外嘓人還真金貴,還得有人專門保護。”
“是,聽說他們正在幫我們廠搞技術,具體是甚麼不清楚,屬於一級機密。”
“難怪,不過他們不是應該跟廠領導一起吃小灶嗎?”
“怎麼跑這兒來了?這地方飯菜沒油沒肉,他們吃得慣不?”
“誰知道呢,我要是能去小餐廳吃飯,我才不來這兒呢,你們說這外嘓人是不是傻?”
這些話都被李前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大部分都是對安德烈和葉夫根尼的長相感到好奇,李前也就不想聽了。
餐廳裡突然出現兩個藍頭髮、碧眼睛的外嘓人,大家議論也是正常的。
畢竟那時候旅遊業還沒興起,很少有外嘓人來這邊。
所以大家好奇也正常。
以後見多了,也就不覺得稀奇了。
不過這兩個是廠裡特別請來的,平時交流的時候,李前一直都很有禮貌,不卑不亢。
他們提的要求合理,李前自然沒問題。
但凡有點過分的要求,李前一律拒絕。
他從不因為他們的身份特殊就對他們另眼相看。
想起每次李懷德見到他們,那點頭哈腰的樣子,好像能討好他們就能得到甚麼好處似的。
但實際上,那兩個人並沒有因此多給他們甚麼好處。
哪怕李懷德怎麼巴結,他們照樣到點下班。
即使技術只幹了一半,也照樣準時走人。
想讓他們加班,除非給高額加班費。
但這些都不是李前管的。
他只需要保證他們在華期間的安全就行了。
隨著隊伍一點點往前挪,終於快輪到他們三人了。
看到李前,馬華跑到後廚,說:“師傅,那個跟你不對付的傢伙今天跑到大餐廳來打飯了。”傻柱一聽,立刻從凳子上蹦起來,把手中的茶缸重重摔在桌上:“走,我去瞅瞅。”
傻柱早就想收拾李前一頓了。
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因為李前每天都是去小餐廳吃飯的,很少來這邊。
每次在廠裡碰見李前,傻柱都要指著他的背影對馬華嘀咕幾句李前的壞話。
時間久了,馬華就知道他師傅心裡最煩的就是李前了。
現在看到李前竟然跑來大餐廳,馬華覺得這是個機會,趕緊告訴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