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的玩意，你把我凳子都拆了，我打你都是輕的。”
牛大力疼得直叫喚：“哎喲，疼死我了，李前哥，你趕緊管管呀！”
李前笑著說：“嫂子，你這屁股打得好，其他地方可千萬別打了。”
“大力，犯錯捱打要站好，你拆家是不對的。”
牛大力一聽，像洩了氣的皮球：“媽，媽，我覺得我爸說得對，你就是個母老虎。”
“比小人書裡的母老虎還兇。”
“我以後娶媳婦絕對不要你這樣的。”
老牛正好走過來，聽到兒子這話，心裡嘀咕自己這個坑爹的兒子怎麼把他說醉話都給說出來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琢磨著先溜之大吉，等牛媽消了氣再回來。
可沒邁出幾步，就被牛媽逮個正著，只聽她一聲怒吼：“老牛，你給我說明白，我哪像母夜叉了？”
老牛賠著笑臉回應：“老婆，別聽大力瞎扯。”
話音未落，臉色一變，揪住牛大力的衣領，啪啪就是兩巴掌：“牛大力，你這臭小子，又惹你媽生氣。”
牛大力剛捱了媽的打，又遭了爹的揍，心裡直喊冤：“你們大人說的話，憑甚麼說我瞎扯？”
牛大力捱打，誰也沒在意，這院子裡小孩捱打是家常便飯。
老陸媳婦瞧見李前和沈秀萍一塊兒出門，便問：“李前，秀萍，你倆這是去哪兒？”
李前答道：“去我朋友家吃飯。”
老陸媳婦又問：“那老爺子走啦？”
沈秀萍點點頭，沒再多言。
見沈秀萍不願多提那老爺子，老陸媳婦也就不再追問。
待他們走遠，老陸媳婦望著他們的背影，羨慕地說：“你說說，李前和秀萍怎麼長得這麼俊呢？”
“男的帥，女的靚，他倆要是生孩子，肯定好看得不得了。”
蔡大年的老婆說：“你怎麼不說他們工作更出色呢？一個當警察，一個當醫生，簡直是天作之合。”
“要是他倆結婚，肯定是咱院裡最幸福的一對。”
另一個鄰居笑著插話：“李前第一次來咱鐵路宿舍時，我妹妹就讓我打聽他有沒有物件。”
“沒想到平時悶聲不響的沈老師動作這麼快！”
“近水樓臺先得月，李前這個帥哥被沈大夫搶走了！”
汪勇戈的媳婦笑著說：“誰讓你妹妹動作慢呢？”
“好物件哪會在外面晃盪？”
“一出來立馬就被盯上了。”
“說不定李前剛分到咱院裡，沈大夫就看上他了。”
“不過他倆確實挺登對的。”
“我們家老汪說，李前這次又破了兩起案子，這一趟就兩件，你想想一個月能有多少？”
“月底他的獎金肯定少不了。”
這時汪勇戈的媳婦還活著。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羨慕起沈秀萍來，覺得她能找到這麼帥氣又能賺錢的男人真好。
李前帶著沈秀萍，很快就到了不遠的周志剛家。
一進門，周志剛的媳婦李素華正在廚房忙活。
這時，13歲的周炳義趴在書桌前認真地寫作業，11歲的周蓉坐在灶臺邊幫媽媽拉風箱。
屋裡，周志剛和馬奎正和9歲的周炳坤一起做木製小玩具。
聽到動靜，馬奎走出來，一看是李前，身邊還跟著個漂亮的姑娘，笑著招呼：“來啦，李前，快進來坐。”
李素華也走過來笑著問：“你是奎子的同事吧？”
李前笑著點頭，把手裡的魚遞給李素華：“嫂子，這魚您就收下吧！”
李素華一看是條大魚，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嘴裡唸叨：“你這李前，人來就來唄，還這麼客氣幹甚麼？”
“這麼大的魚，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以後別這麼破費了，知道不？”
沈秀萍笑著說：“嫂子，這是李前的一點心意，您就收下吧！”
李素華笑著看向沈秀萍：“這是哪家的仙女下凡，這姑娘長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周志剛說：“李前，快帶你朋友進屋暖和暖和，飯馬上就做好了。”
沈秀萍主動問：“需要我幫忙做點甚麼嗎？”
李素華連忙擺手：“姑娘，不用你動手，你快去屋裡坐，我把這魚給你們燉了，一會兒就好。”
說完就讓沈秀萍進屋。
沈秀萍只好進了屋，坐在李前旁邊。
周志剛的態度非常熱情。
“李前，來啦。”
“馬奎這小子運氣好，福氣好，剛上班就碰到你這麼照顧他的人。”
“以後你要是有空，這兒就是你的家。”
“沒事就來家裡吃頓飯，你是馬奎的朋友，也就是我們周家的朋友。”
李前笑著說：“謝謝周大哥，我對馬奎談不上照顧，只是我們年紀相仿，一起工作，挺聊得來的。”
周志剛點點頭，對李前的沉穩非常滿意。
話雖這麼說，但我知道，馬奎剛上班哪能拿到獎金！
“這還不是因為你碰到你這個貴人了嘛！”
說完，周志剛看了看李前旁邊的沈秀萍，她長得漂亮又溫柔，看李前的眼神就能看出她喜歡李前。
這讓周志剛不由得想起馬奎現在也不小了：“我們奎子現在工作總算穩定了，就差甚麼時候找個物件，我才能對得起我死去的大哥。”
馬奎說：“大哥，你怎麼又來了，說親還得看緣分吧？”
“緣分到了，不用媒婆介紹，自然就成了。”
周志剛瞪著眼睛說：“你在家等著，不去相親，哪個姑娘會主動來找你？”
馬奎一聽，有點鬱悶。
他大哥大嫂已經幫他介紹了好幾個姑娘。
雖然那些姑娘都對他有意思。
但只要一問她們的要求，不是要彩禮、三轉一響，就是要房子，他就再也不談了。
就算姑娘再約他，他也直接拒絕了。
他現在剛上班。
雖然單位給他分了個單身宿舍。
結婚以後還能再申請雙人宿舍。
這年頭，很少有人想買房。
大家住的都是單位分的房子。
每個月只用交一點點費用就行。
馬奎說：“那不隔壁老王家的姑娘王素芳我覺得挺不錯的，實在不行讓嫂子幫忙說說吧！”
周志剛一聽，立刻瞪起眼睛：“不行，王素芳絕對不行！”
“老王頭那愛佔便宜的性子，還有王素芳她媽，跟左鄰右舍都吵遍了，你要娶了王素芳，以後還能有安穩日子過嗎？”
馬奎苦笑著說：“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但你也得考慮一下我的實際情況？人家姑娘要房子，要彩禮。”
“有的甚至還要三轉一響。”
“我剛上班哪來的錢？”
“就算我有錢，我也不會娶那種愛慕虛榮的姑娘。”
“我覺得王素芳的父母雖然人品上有些問題，但她們家的姑娘不錯。”
“素芳這姑娘勤快，家裡家外的活都能幹，娶回家肯定是個持家的好幫手。”
李前笑著說：“與其借錢給姑娘買三轉一響，不如婚後兩個人一起努力奮鬥。”
“而且不嫌貧愛富的姑娘，日子才過得踏實。”
周志剛聽後，讚許地看了李前一眼。
沒想到李前年紀輕輕，卻已經看透了婚姻的實質。
他兩句話，說得非常在理。
周志剛邊笑邊點頭，說：“李前說得在理，咱們家眼下的情況，確實沒法給閨女置辦那些‘三轉一響’的嫁妝。”
雖說馬奎現在已開始工作賺錢了，
但周志剛愣是一分錢都不讓馬奎給自己留。
他一個人的薪水得養活一家五口，
還得每月寄錢給老家的爹孃。
所以要是讓馬奎自個兒去找個要彩禮、要房子、還要‘三轉一響’的媳婦兒，馬奎自個兒都不樂意。
因為他明白，這樣一來，大哥周志剛又得省吃儉用，想辦法給他湊這些錢了。
馬奎心裡琢磨著，有錢了就結婚，沒錢的話就打一輩子光棍，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就為馬奎相親這事兒，家裡沒少拌嘴。
這時，李素華端著一大盤燉魚走了進來，
整個屋裡都飄滿了魚香味兒。
盤子裡不光有魚，還加了自家的蘑菇、粉條和大白菜，
盤子邊上還擺著金黃的玉米麵貼餅子。
一旁的周炳義見飯菜上桌，連手裡的玩具都不玩了，瞪大眼睛盯著魚，樂呵呵地說：“改善伙食啦，改善伙食啦，今兒個有魚吃嘍。”
李素華笑著拍了拍周炳義的腦袋：“老兒子，你還不趕緊謝謝李前叔叔，謝謝他給你帶來的魚。”
周炳義一笑，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線：“謝謝李前哥，我的玩具可以給你玩兒。”
周志剛瞅著自己小兒子調皮的樣兒，忍不住笑了：“李前叔叔跟你奎叔一樣有本事，才不稀罕你那木頭槍呢。”
“這孩子見他小叔有槍，非要自己也整一把木頭小槍。”
“這不，做好了就到處顯擺。”
周志剛這話讓李前想起了以前為了要一把木頭槍，把家裡椅子腿都鋸掉的牛大力。
跟現在不一樣，那會兒的孩子沒甚麼玩具。
有的玩具不是大人親手做的，就是撿些石頭跟小夥伴們一塊兒玩抓五子的遊戲。
到了夏天，大家就一塊兒下河游泳、摸魚。
雖說物質條件不好，但孩子們玩兒得那叫一個開心。
這時，周蓉端著一盤酸辣白菜和一盤土豆絲炒雞蛋進來，
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接著又出去拿筷子和碗，
看起來已經是個懂事的小大人了。
李素華隨後端了一盤素炒酸菜進來，笑著說：“李前，飯菜簡單，你別嫌棄，招呼朋友一塊兒多吃點。”
李前笑著回道：“怎麼會呢，這酸菜味兒聞著就地道，外頭買不到這麼好的。”
李素華聽了更高興了：“你走的時候，我給你裝點。”
“家裡別的不多，酸菜還是有的。”
“我們街坊鄰居都愛吃我做的酸菜。”
“要是有肉的話，和肉一塊兒燉，味兒會更好。只可惜，家裡的肉票早用完了，下個月你來，嫂子給你做酸菜白肉嚐嚐。”
李前點點頭：“那我先謝謝嫂子了。”
“下次我來的時候自個兒帶點肉，一定要好好嚐嚐嫂子的手藝。”
要知道，這年頭誰家的肉票都不寬裕。
周志剛家裡人又多，每個月還沒到月底肉票就沒了。
如果真讓李前下個月來蹭一頓酸菜白肉，他是不好意思的。
那會兒即便是請客吃飯，主人也會笑著提醒客人帶上糧票。
所以，要是真來吃李素華做的酸菜白肉，李前至少得自個兒帶半斤肉來。
反正他空間裡有好多肉，足夠他吃幾十年都不用愁。
上次打獵一下子就打了十幾頭野豬，都還沒燉呢。
再加上一頭大老虎的肉也在空間裡放著。
不過虎骨他已經單獨拆出來存放了。
還有魚甚麼的。
可以說，雖說這年代物資匱乏，但只要李前樂意，天天吃香喝辣都不是問題。
但他也不傻。
在別人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自個兒天天大魚大肉，那不等著被人查嗎？
所以明面上不能太張揚，私下偷偷打野還是可以的。
因此，李前肚子裡從不缺油水。
儘管他空間裡有很多肉，但他也沒大方到隨便送人。
這也是看在馬奎跟他關係不錯，畢竟這年代誰家都不富裕。
能主動請你去家裡吃飯，已經是很有誠意了。
而且周志剛和李素華對他和沈秀萍都非常熱情，連水裡都放了白糖，用的是白糖水來招待他們。
………
這年代白糖每人一年只有二兩的配額，而且還不一定能買到。
所以白糖水只有在貴客來的時候才會出現。
可見周家今兒個為了招待李前，把家裡最珍貴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像四合院那些奇葩，別說給肉吃了，就是他們自己來求，李前只會把他們趕出去，
連一點肉都不會給他們。
周志剛說：“炳義，去櫃子裡把你爸那瓶白酒拿來。”
“李前，今兒個咱們好好喝一杯。”
李素華問：“要不要我幫你熱一下？”
周志剛點頭：“那就熱一下吧，冷酒一下子喝下去對身體不好。”